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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打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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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诶,诶,小白,我会飞了!我会飞了!”秦西川被楚汉阳拎在半空中,纵跃在桃花林中间。他感觉自己像小鸟一样在天空中翱翔,心里万分激动。
楚汉阳默无声息的被他的惊呼给煞到了,一脸白线。几个纵跃后,两人就回到了神针门的庭院中。
“这就到了啊?我说小白,你就不能带我多飞两圈啊?”秦西川一脸的天真无邪。
楚汉阳撇过脸满眼无奈地道:“想学飞就跟我来。”说完便疾步往后院走去。
秦西川在原地顿了顿,口中学着楚汉阳的样子道,“想学飞就跟我来,哼!拽什么拽?诶……等等我呀。”随后也跟了上去。
后院有一扇小门,推门而出,就是后山。山上种满了桃花,春风吹过,裹挟着一缕淡淡的花香铺面而来。
楚汉阳早已背着手站在林中一片梅花桩前,秦西川气喘吁吁地一路小跑赶到。
“哎呀妈呀!我……我说,小白,你……你就不能慢点儿走啊?”秦西川弯着腰喘着大气说。
“要学轻身之术,先要学会御气,你连控制气息都做不到,还敢妄想学我的上乘武功。”楚汉阳傲娇地注视着秦西川,想让他知难而退。
“谁说我做不到,来嘛!你说要我怎么做?我照做便是了。完不成我自动退出。绝不再提这件事。”秦西川一赌气就和他赌上了。
“好!君子一言……”楚汉阳眼中带笑道,似乎秦西川的话正中他的下怀。
秦西川接道:“驷马难追。”
楚汉阳看了一眼他,没再言语,而是纵身跃入林中,不久便两手各拎了一袋沙袋飞了回来,“诺,三天之内,你若能手拎两袋沙包在这排梅花桩上行走自如,我便破例教你御气的内功心法。”言毕,楚汉阳便转身离开。
“切!”秦西川一脸不服气地看着楚汉阳离去的身影。心想不就两袋沙包么?于是,他大剌剌地走过去,两只手刚把沙袋抓住,准备提起来时,就觉得刚才话说太满了。
这沙包,一袋少说也有十斤,两只手拎起来一袋已经有点吃力了。更何况,还要一手拎一包,在梅花桩上行走自如。
“哎!自己挖的坑自己填吧。”秦西川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不过,想一想刚才被楚汉阳拎着在空中飞跃的感觉,真是帅呆了!从小到大,他就不是一个甘心平凡的孩子。
小时候在舞蹈班报名学舞蹈时,少年宫的老师说他筋骨硬,没有舞蹈天赋。他不服气,于是每天一大早就跑到少年宫的院子里,和舞蹈班的同学一起拉筋下腰。
坚持了整整两个月,最终硬是把筋给拉软了,劈叉下腰样样都不比舞蹈班里的同学差。
这下,少年宫的老师再也没有了拒绝的理由。只是没想到,因为当初的倔强,这一坚持竟然是十几年,秦西川本以为自己会做一辈子舞者。
他喜欢在舞台上被万人瞩目的感觉,他不甘心做一个平凡的人。想到这儿,秦西川咬着牙用力把两袋沙包勉强地拎起来,他两手肉眼可见的在颤抖。
刚想向前迈出一步,就觉得两条腿仿佛被注入了铅水一般,抬都抬不动。但脑中一想到楚汉阳那张坐等看笑话的亵狎面容,他就不服气。
他忽然想起了楚汉阳说,“御气乃是学习轻身之术的前提。”于是,秦西川闭着眼试着让身体慢慢适应两袋沙包的重量,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变得均匀。然后,随着身体的一呼一吸之间,慢慢把腿抬起来迈出去。这一次,虽说腿依然感觉很沉重,抬起来也很吃力,但身子已经没有了起初的慌乱感。只是手臂和腿部的肌肉仍然不停的在打抖。
楚汉阳坐在软塌上,端起雨落端过来的一杯碧螺春。轻轻地吹了吹,然后低头浅浅地饮了一口。
他心里有些疑惑,心道,我这是怎么了?莫非仅仅是为了和那小子斗气?师门的规矩就是不得将内家功外传。自己真的会为了这小子破了师门的规矩吗?但他很快又转念一想,哎!我又何苦担心呢,那小子肯定不会通过考验的。梅花桩高低错落,不要说手拎两袋沙包了,就是两手空空的走上去,普通人也未必能走得稳当。
想到这儿,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狭笑,自觉可笑地摇了摇头。
只听空中一声春雷炸响,小雨开始淅淅沥沥地洒落下来。不一会儿便下得大了,雨滴噼里啪啦地打在竹叶上。这几日,楚汉阳总觉得心绪不宁,不知是因为神水宫,还是因为那个傻小子。总之,他已经多日未曾好好休息过了。
这场小雨,竟然让楚汉阳不知不觉歪倒在软塌上睡着了。也不知过了多久,雨落走进来,点燃房间里的烛火,又往香笼里点了一截白檀香。这是楚汉阳雨天里常点的一种香,味道清幽,淡如雨露,清新醒脑。
闻到白檀的清幽香气,楚汉阳这才悠悠的醒过来,原来已到了掌灯十分,外面地雨势仍没有停歇的意思。他望了望窗外,眉宇之间隐隐露出一丝忧虑。
“咳咳!”楚汉阳假作咳嗽了一声,对雨落道:“雨落,那小子还在后山吗?”
“啊?谁啊?”雨落先是一愣神,然后猛然醒悟,“哦哦,少主是问那个叫秦西川的人吗?”
“不然呢?”楚汉阳拉长了脸。
“他呀!那个傻小子,现在还在那儿拎着两袋沙包走梅花桩呢!也不知道发什么疯?刚刚我碰见两个去后山巡逻的师弟回来,听他们说,那个秦西川从晌午一直就在哪儿,下雨了都不知道避雨。少主,你说他是不是脑子有病?”雨露一边放置香笼,一边说。
楚汉阳一听,缓缓放下手中的医书,走出门外。
来到后山,楚汉阳站在不远处的竹林下注目观察,只见秦西川两手各拎着一袋沙包,站在梅花桩上,双腿和双手颤颤巍巍的,身上的衣服早已浑身湿透。
楚汉阳心道:“没想到,这小子还真不是各嘴把式。”正想着,忽然,秦西川身子一晃,脚下一滑,整个人就从梅花桩上歪倒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楚汉阳一个健步如飞,便跃到空中,一双手从秦西川的腰间挽过,就把他给稳稳接住。
秦西川被雨淋得身子冰凉发抖,意识有点模糊,可就在楚汉阳的手触及他的身体那一瞬间,他的意识突然清醒了,秦西川一个激灵,双脚一落地,就立马从楚汉阳手里挣脱出来。
他踉跄地走出两步,想要再去拎起沙包,却被楚汉阳一把拦住,“习武并非一朝一夕之间便可速成的,像你这般习武,神功还未成,性命恐怕就去了半条。今日就先到此吧。”
“你管我?笨鸟先飞,你懂吗?我这是勤能补拙的笨方法,你走开,别管我的事儿!”秦西川用力推开楚汉阳的手,刚想再往前迈出一步,就觉得天昏地转,人事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