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学兼优》白临

14、014 杰哥争光

　　主任的办公室在楼上，白杰一行人刚迈进楼道的时候，一直跟着众人却没说上话的胡俏开口了，“那个……”
　　众人听到声音，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胡俏被六个大男生盯得有点不敢开口，怕是自己自作多情……
　　倒是刘莉莉看了眼胡俏，爽快地开口，“今儿谢谢你们了啊，要不然那几个人真没完了。”
　　“害……”石磊被人感谢还真有点不好意思，“是高杉那几个逼欺人太甚，胡俏同学好歹也是我们八班的班委，咱能眼睁睁地看着同班同学受气？是吧班长？”
　　徐浩接过石磊的眼神，眉眼温和地开口，“是啊。”
　　胡俏心里瞬间洋溢起一股暖流，唇角挑起一抹温柔且羞赧的笑，“不管怎么样，都谢谢大家。”
　　“不过……”程二小眼一眯，白杰一看就知道他没憋什么好屁，果不其然程二笑嘻嘻地冲胡俏问道，“他们都说您是和我杰哥太亲密才被樊校花找麻烦的，胡班委，你们俩……”
　　程二说着眼光还贱兮兮地流转在白杰和胡俏身上。
　　一旁的吴慎不自觉地眯起了眼睛，白杰居然都没有打断他……
　　是的，白杰没有打断程二，因为他也好奇……
　　怎么就人在班里坐，绯闻满天飞了……
　　“不，不是……没有……”胡俏赶紧否认，“是他们误会了，白杰同学只是给我讲过几次题而已。”
　　白杰一愣，白杰成绩好是全校都知道的事情，课间的时候自然有胆子大的同学来找他问题，白杰一直是知无不言。一来二去班里的同学都知道白杰不是不好相处的，下课来找他问题的同学也多了起来，有时候吴慎都跟在一边听一听，不过……
　　“杰哥给讲题的人海了去了，她怎么就盯上你了？”冯万宁说出了白杰心里的疑惑，还补充了一句，“真晦气。”
　　“那还不是因为樊箐嫉妒胡俏，”刘莉莉在一旁愤愤开口。
　　胡俏顿时拉了一把刘莉莉，让她不要说了。
　　“樊校花嫉妒她？”程二瞄了一眼胡俏。
　　“不行吗？”刘莉莉凌厉的眼光看向程二，“我们胡俏从小到大长相学习跳舞都比樊箐强多了好吧？”
　　“是是是，”程二被刘莉莉盯得发毛，不敢反对。
　　原来是从小到大的“宿敌”，看来她俩本身就有许多矛盾，这次白杰算是当了一把导火索。
　　白杰了解后继续下楼，众人在身后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对了胡俏，”徐浩突然想起来校庆的事，还没和胡俏聊过，趁着这个机会便问了出来，“校庆舞蹈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啊？”
　　“我打算把节目取消。”胡俏眼睛里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些，说到底那个节目也是她新学的舞蹈，她很喜欢也很珍惜站在舞台上的机会，可惜……
　　“取消干什么？”吴慎在一旁突然开口，不然众人都快忘了他这个大功臣，要不是他在主任办公室里一通瞎扯，还让三班人无从反驳，众人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地逃脱，“你同桌都把你夸到天上去了。”
　　刘莉莉也趁机劝道，“就是啊，这个舞蹈你明明那么喜欢，你都准备了好几天了，这时候放弃不是等于向她认输了吗？”
　　“可是我不想把这些无谓的争执牵扯到舞台上，”胡俏觉得自己的话有点矫情，但是这的确是她心里的真实想法，舞蹈和舞台都是她热爱的事情，她不想让任何脏东西玷污了它们。
　　胡俏敛起眼里的落寞，抬起头冲着大家笑道，“以后总归还会有机会的，校庆而已，当个观众不是更开心吗？就是抱歉不能给八班的大家争光啦……”
　　“害，”冯万宁向来是佛系的，比起吴慎劝胡俏争一争，他更想说，“你不想上就不上，演节目那么累，真是不如当个观众在底下看他们。”
　　刘莉莉还待再劝，某年级第一白杰却也是开口道，“确实，校庆就好好玩儿呗，咱班的光不是还有我呢吗哈哈哈。”
　　“有你这么夸自己的吗，”吴慎笑骂。
　　众人也是一阵欢笑，就这样打打闹闹地回了班级。

　　是夜，下了晚自习的白杰照例又来到了江式柏的公寓。
　　“张家俊的资料我看了，”白杰风尘仆仆，一进屋就进入了状态，“初步可以判断他是被软禁在了R国。”
　　邓婕一愣，“你怎么可以判断？”
　　“他家的保全系统，是R国算是很高级的系统了，”白杰抬头皱眉看了一眼邓婕。
　　“那也只能说他家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我们分析过了他家没有重要的文件和财物，”邓婕分析道，“他没有可能是在保护自己吗？”
　　“那你有没有查一下那套保全系统的市价？”白杰将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文件扔到邓婕面前，“这是他一个普通大学生能负担得起的？就算是张营也得考虑一番才能下手，而且我查了他海内外的账户，并无如此金额的汇款记录。”
　　“而且在这些照片中，”白杰在对张家俊的偷拍照中挑出了几张，“这些很明显都是同一个人，他在暗中跟着张家俊。”
　　“装了实在高级的保全系统，并不限制他的出行，但还是派人跟着他，”江式柏缓缓说道，确实像是软禁。
　　“那张营极可能是被R国人威胁了？”许一迅速理清了这条关系，张家俊是张营和张丽的宝贝，如果R国人拿张家俊做威胁，张营有什么干不出来的？
　　“目前只能说，极有可能。”白杰继续翻看着手里的资料。
　　顾南在一旁抽着烟，“那闻庆雄这边更可以减轻嫌疑了？”
　　这两天他一直跟沈相初盯着闻庆雄，可是闻庆雄一直很低调，不是去公司就是回家，偶尔去饭店应酬也不在外留宿，看着许一和邓婕这边进展迅速，他有些着急了。
　　“确实，”白杰抬头状似思考了一会儿，“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张丽和闻庆雄毕竟是枕边人，她要是有心相瞒也不一定能瞒得住闻庆雄那个老奸巨猾的人物。”
　　顾南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这些都被白杰和江式柏看在眼里。
　　“不过我觉得闻庆雄那边可以酌情减缓，我们从张营这边突破了口子，应该一鼓作气，把事情探究到底，”江式柏笑眯眯地开口，算是替顾南说话道，“要不然让顾南和沈相初过来大家一起事半功倍。”
　　白杰又假装斟酌了一番，“你说得对，张营这边撕开了口子，得用点儿劲儿下去。不过沈先生当初是对闻庆雄身上报以很大的期望的，要是贸然调换我怕会打乱了沈先生和顾南的计划啊。”
　　“既然您是组长，组里的调配当然是您一个人说了算，”顾南皱着眉头说道，“我们怎么会有自己的计划。”
　　顾南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是顿了顿，好一个白杰，晾了沈相初和顾南那么久，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说白了白杰并不怕沈相初跟自己唱反调，否则特派小组第一日来恒水白杰就可以跟他教个高下，但他那天并没有阻止沈相初的擅自安排。
　　因为他对案情从拿到案子的第一个晚上就研磨了许久，从各方面分析闻庆雄的嫌疑，得出的结论那天也与众人解释了，是其他人自己没把白杰的话放在心上。
　　这时案情已经到了临门一脚的地步，顾南和沈相初却仿佛没有参与，这让他们不仅没法跟科里交代，更是有辱他们的职业道德。
　　而顾南，自然将一切都归咎在沈相初身上，要不是他瞎带头怎么会一开始就把办案方向搞错，从而更加坚定地维护白杰的组长地位。
　　而其他人也会从这件事上看出白杰的手段，以后配合起来也会更加和谐。
　　白杰却是一脸单纯，仿佛被顾南劝说动了，“好吧，你和许一从明天开始密切关注张营的动向，有什么情况立刻向我汇报。”
　　“好的。”
　　“是。”
　　白杰又和他们分析了一下恒水的地形，判断R国人真要和张营做交易会在什么地方，一直到深夜凌晨，白杰接了个电话就出门了。
　　“什么事大晚上叫我出来？”白杰坐在王叔的吉普车后座，如霞的月光从白杰这侧喷涌进来，照亮了少年干净无瑕的侧颜。
　　王叔的身形隐没在黑暗中，只有嘴里叼着的烟在透露着点点星光，“京里来消息了，我今天早上就得过去。”
　　“嚯？”白杰好奇，王叔是从京里下来委任为华北地区的中尖部副局长，中尖部在华北地区相应事宜都是恒水的部里在安排，京里统筹。
　　像他这样的资历，能有什么大事儿还得让王叔亲自去一趟京城。
　　“Z国和E国的核专家交流会，”王叔将烟拿走，淡淡回应，“这个月十五号在京里召开，还有十天，中尖部全权负责此次安保事宜，今天我先去开个会。”
　　“……”白杰有些惊讶，“就这么告诉我了？”
　　“放心，今天这个会一开外面风声就该起来了，你比他们也没早知道多么一会儿，”王叔将燃尽的烟头从车窗扔了出去，“况且到时候你也得跟着。”
　　“？”白杰不解，“你不是一直不喜欢我进京吗，当初还费劲把我从京里调到华北。”
　　“这不是我的主意，是沈局让你去。”烟味儿散的差不多，王叔将车窗缓缓关上。
　　“奥……他倒是看得起我，我要是到时候连这案子都没完成呢怎么办啊，”白杰嗤笑道。
　　“那你也别想在局里干了，”王叔笑骂。
　　“嘁……”白杰不屑地撇撇嘴，“不过专家都在京里交流，让你一个华北副局去干嘛？”
　　“有几个专家在恒水的科研所工作，咱们局得安排他们进京。”王叔提到此事就皱起眉头，但愿到时候不会出什么岔子，“到时候有你跟着我也放心，毕竟是戍诚军校里出来的高材生啊，哈哈。”
　　白杰的眸子几不可察地闪了闪，“知道了。”
　　“跟你提前交代一声，京里最近因为反间一科那个科长，闹得不怎么安宁啊，”王叔捏了捏眉心，似是许久未休息。
　　“嗯……我听说了，”白杰想起反间一科，不由得也是生出一丝担忧，“等我把R国人这件事办妥，我的直觉告诉我，最后应该会跟那些A国人扯上什么关系。”
　　“行啊，”王叔笑了笑，“那我就等着你给我在交流会之前扫清障碍了。”
　　“没问题。”白杰说完就和王叔告了别，眼看着车身融入黑暗，最终连尾灯都看不到了。
　　白杰依旧站在楼下，清冷的风刮过，带起阵阵萧瑟，“入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