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学兼优》白临

13、013 食堂群架

　　晚上程二来找白杰吃饭，白杰大手一挥拉着吴慎和冯万宁，石磊也巴巴地凑了上来，徐浩自然也不得不跟上，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直奔食堂而去。
　　排队的时候，程二一脸兴奋地跟白杰一伙人说着七班里的趣事，一行人有条不紊地缓慢前行着。
　　白杰排在队伍最前面，此时正低着头跟谁发着消息，时不时附和程二一句，倏地眼角瞟到一抹黑影，随后就是迎面一碗汤泼了过来。
　　“我操！”白杰一惊，瞬间往旁边躲了过去，吴慎站在白杰身后只注意到白杰突然消失，躲避不及，很不幸成了受害者。
　　饭碗丁零当啷地在地上旋转着，一碗汤就这样泼洒在地面上，其中少许沾在了吴慎的裤脚上，惹得吴慎瞬间皱眉，面色难看。
　　白杰当即也是脸色一沉，朝着饭汤泼过来的方向看去。
　　一名瘦弱的女生，此时正惊恐又无助地抬头看着黑着脸的吴慎，还有同样面色不好的白杰。
　　程二注意到了这边的声响，当即停下了他滔滔不绝的嘴，幸灾乐祸地看了过去。冯万宁、石磊和徐浩也是如此，只不过并没有程二那般幸灾乐祸，只是有些惊讶。
　　女生被这一群人高马大的男生注视着，心里瞬间打起了鼓，赶紧一个劲儿地道歉，眼圈红的要哭了一般。
　　徐浩注意到了吴慎的裤子，赶忙翻出卫生纸递了过去。
　　程二瞟了一眼女生身上高一的校服，“杰哥你那么凶干嘛，人家小妹妹又不是故意的。”
　　白杰此时内心也很复杂，本来想直接骂人的，没成想看过去是个连他胸口都不到的小女生，骂人的话憋在嘴边，生生咽了回去。
　　白杰看向吴慎，吴慎此时也没有发作，只是认倒霉地处理着裤子，“你没事儿吧。”
　　吴慎摇了摇头，面色和缓了一些。
　　当大家以为这场闹剧就此收场的时候，女孩支支吾吾地还想做些什么表达歉意，却没成想一只勺子擦着女孩的耳边倏地飞了过来，众人大讶的同时赶紧躲了开来。
　　“我操，什么情况？”白杰瞪大了眼睛，往女孩身后看去，众人也顺着他的目光注意到了不远处围起的一伙人，似乎是出了什么乱子。
　　众人这才明白是那些人在打闹导致女生被挤到，饭汤泼了出去，伤及无辜。
　　程二、石磊还有冯万宁都是爱凑热闹的，当即戏谑着走了过去。
　　白杰这脾气当即也是忍不住的，好歹也是在学校里有头有脸的人，小女生骂不了，那群人自然就成为了白杰的出气筒。
　　透过人群，映入眼帘的就是两拨剑拔弩张的人马，倒也不是陌生人，可不就是三班那群人和胡俏嘛。
　　此时胡俏的头发有些散乱，被人欺负地不像样子。刘莉莉也是气喘吁吁，似是和谁打了一架。而她们对面，俨然是一位满脸嚣张的漂亮女生，白杰心想这不会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樊校花吧。不等白杰走到近处，女生倏地抬手就要往胡俏脸上扇去，胡俏被三班的三个男生挡着，完全没有退路。
　　旁边胡俏的同桌刘莉莉被挡在人墙之外，想要出手帮忙却挤不进去，急得直想一口咬下去。
　　石磊见此也是一愣，当即怒气攻心，一把推开三班的男生跑到胡俏面前，抬手挡住了女生挥来的手臂，将胡俏拉到自己身后，“我操你妈的高杉，你他妈还要不要脸了，欺负一个女生？”
　　胡俏对石磊的到来感到惊讶，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瞥到跟着石磊来的还有同班的其他同学，又是一愣。
　　而刘莉莉也因为石磊的冲撞，顺着缝隙挤进了胡俏的身边，紧紧拉住胡俏的手生怕再被别人拉开，“就是的，几个大男人欺负女生得意个屁啊？”
　　而被石磊阻挡了动作的女生樊箐，此时一脸不耐地就要说话，可眼角瞟到白杰的到来又闭上了嘴。
　　白杰并没有理会任何人的目光，兀自向石磊瞪着的男生看去，果然人如其名，高山般的肩膀，校服短袖几欲禁锢不住他蓬勃的肌肉。
　　“你哪只眼看见我欺负她了？”高杉嘴角挑起一个放肆的笑。
　　“你他妈……”石磊仗着白杰在旁边，心里丝毫不带害怕，却不想话语被白杰打断。
　　白杰自人群中走出，双手插兜，背脊挺拔，少年的嘴角缓缓挑起，别人不知，程二却知道这是白杰生气的标志。
　　论装逼，程雪都说整个学校没人可以和白杰相比，他和高杉的身高不相上下，气势上却更胜一筹，尽管穿着最普通的校服，少年身上的自信却让他无比鲜艳。
　　白杰在人群前面站定，眼眸微垂放肆地打量着高杉。
　　高杉显然是听说过白杰的，此时不可一世的面颊上不免出现了一丝裂痕。
　　但碍于樊校花在场，越来越多的人也注意到了这边，高杉自然不能就此认怂，况且他对白杰到底只是听说，此时面对白杰看着他俊瘦的身形，自以为不如自己，所以强撑着和白杰对视。
　　“石头，你跟狗说再多，他也是听不懂的，”白杰一脸不屑。
　　“你他妈说谁是狗？”高杉身后一名小弟当即不忿。
　　“呵……”白杰轻笑，没有给那个小弟一个眼神，眼睛就一直盯着高杉，说的是谁不言而喻。
　　那小弟当即发怒，却不敢上前动手，只是怒视着白杰，“你……”
　　白杰当即嗤笑一声，扭了扭装累了的脖颈，众人也随着白杰的到场逐渐议论起来。
　　“那是白杰吧……”
　　“对啊对啊，听说是校霸呢。”
　　“好家伙，看这气势确实不好惹啊……”
　　“听说他成绩还特别好……”
　　“听说他平时惹事学校都不敢管呢，”
　　“肯定是家里很有钱……”
　　“……”
　　白杰之所以被人戏称作校霸，绝大多数在于他天不怕地不怕的脾气，跟谁都敢对着干，跟校长都敢呛两句。再加上傲人的成绩和清爽的相貌，自然成了学校里的顶尖人物。
　　而所谓的打架斗殴把人打进医院其实都是谣传，没有人亲眼见过，只是白杰动不动就逃课惹祸的嚣张形象实在和这些谣言太过贴合，让同学们觉得他真把人打进了医院也很合理。
　　此时白杰听到了人群中的闲言碎语，眉头瞬间皱起了来。
　　“诶我说，这算不算你们班和三班的矛盾，我要不要避嫌，”程二拉着徐浩窃窃私语，声音却是并没有刻意压低，众人佩服他这个时候还能想得出这种问题。
　　“打狗而已，犯不着思虑那么多，”徐浩轻轻一笑，端的是平易近人的好学生样子，说的话却是让三班的人怒不可遏。
　　徐浩此话一出，却是让吴慎侧目，没想到平时遇到什么违规违纪的事情都会念叨他们半天的大班长徐浩，这个时候能说出这种话。
　　三班靠近徐浩的一个男生不敢惹白杰，却不把徐浩放在眼里，当即狠狠推了徐浩一把，“你他妈找死呢？”
　　“我操，”冯万宁就在徐浩身边，没想到这男的会突然出手，扶住徐浩的同时一脚蹬了出去，“你他妈跟谁俩呢？”
　　那男生的同学立刻也站不住了，上前抡向冯万宁，石磊在一旁早就忍不住出手了，一时间混战开始，程二也抡开了膀子。
　　吴慎站在一边不打算参与打架斗殴，他可是在老师面前出了名的遵纪守法。此时信步走到胡俏身边示意胡俏和刘莉莉赶紧走，免得被误伤，胡俏抿唇不语似乎是并不想“临阵脱逃”，吴慎不由得淡笑出声将她们推远了些，“怎么？你也打算跟他们过两手？”
　　胡俏当即面色一红，瞪了吴慎一眼，她又不会打架！可是就这么跑了也属实不是个事儿啊。
　　而对面的樊箐，自徐浩被推，人们的注意力都被那边引去的时候就悄悄溜了。
　　胡俏扭捏的同时，老师自然很快也注意到了这边。
　　食堂人很多，原先只是聚集并没有什么异响，值班老师也没注意到。此时男生们打架骂娘声连天，老师立刻就赶了过来。
　　而打架的一众人，自然是没有注意到的。白杰身处闹剧中央，免不了被波及，可他并没有过多动手，只是防御和拉……偏架。
　　吴慎眼看路主任快到跟前了，当即清了清嗓子，高喊了一声：“别打啦~”
　　随后就进入了人群，在一滩闹剧中灵活地窜到高杉身后，一把抱住他的胳膊，眼睛一闭嘴里高喊，“你们别打啦~打架不好~我们要团结友爱互帮互助~！”。
　　白杰此时正在一旁一手拦着一个人，只不过拦着石磊的那只手松松垮垮，摁着三班男生的手却让他抬不起胳膊，被石磊单方面殴打。
　　白杰暗戳戳地拉偏架，不过红了眼的石磊并没有注意到白杰的小动作。
　　路主任到的时候，当即气的差点没背过去，多少年没人敢在食堂当众打架了，这帮小兔崽子胆子是真的大！
　　“都给我住手！”路主任一声怒喝，就是沉浸单方面殴打不可自拔的石磊都回过了神来。
　　“……互帮互助啊！”吴慎的呐喊显得十分突兀。
　　路主任眼角一下子就瞥到嬉皮笑脸的白杰，尽管穿的都是校服，白杰依旧能够脱颖而出，却不想是在这种时候……
　　“白杰！”路主任不分三七二十一直接将主谋的帽子扣在白杰头上，“你个小兔崽子又在这给老子惹事！”
　　“主任，这次可真不怪我们啊！”石磊抢先开口，指着高杉，“是高杉，三班那群狗……够不上个儿的，先欺负我们班女生。”
　　路主任瞬间将充满怒气的目光射向高杉，“都跟我去办公室！”
　　一口饭没吃上的众人，饿着肚子被路主任拖去了办公室，最后还是吴慎站出来说了“公道话”，不过他不知道胡俏和樊箐的矛盾，只说了看到三班人在欺负胡俏。
　　高杉自然没有供出樊箐，而胡俏也没有提及樊箐倒是奇怪。
　　路主任随后对白杰和高杉又是一顿臭骂，然后将今天参与打架斗殴的人一人罚了一篇千字检讨，明天国旗下朗读。
　　出办公室时，三班人对着白杰石磊他们呲牙咧嘴，被路主任近乎咆哮的叫骂声一路小跑着赶走。
　　石磊在他们的身后大声地笑了出来。
　　“还敢笑！再笑你也跟他们去罚站！”路主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白杰立时踹了石磊一脚，回头冲着路主任嬉皮笑脸地笑了笑。
　　路主任每次看到他那张清秀的脸，气还是能消下去一点的，不再过于生气，甚至笑骂道，“快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