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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随着时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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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的推移,罗玄和聂小凤之间的相处也逐渐缓和,她会抓着罗玄的袖子恳求他带一些青竹糕上来,也会经常和他开一些不大不小的玩笑。“复仇”两个字似乎成了他们之间的禁忌,无人再愿意提起。
这年冬天,聂小凤找了机会和陈天相说明了他们之间的事情。她觉得此事不应在继续拖下去,而且她也无意再去看罗玄的反应,所以越快了结越是明智,至少对天相还算公平。她的这位师兄是个天下数一数二的好人,这一切说明之后,即便很是难过,但他也绝没有任何纠缠,他说他今后会把聂小凤当成亲妹妹来照顾,着实让聂小凤无比的感动。
了结了这档事,觉得一身轻松的聂小凤彻底放开了心结。她尽可能的享受着此时的生活,把自己对于罗玄越来越无法控制的私念压得死死地,不肯让那种心绪蔓延扩展。
眼看着哀牢山上的冬天一日日过去,如同冬眠过后的动物一样,聂小凤终于又活着挺过了一个冬天。
“小凤,不带你这么下棋的!”
罗玄路过庭院时就听到陈天相委委屈屈的抱怨着,他脚下一顿,转身悄悄走了过去。
这倒是新奇,聂小凤不喜欢下棋,学了半年也没有多少长进,此时竟然坐在院中和陈天相对弈起来。刚走过去看了一眼棋盘,他就觉得自己又是想多了。
这哪里是在下围棋。
“我说了五子棋就应该这么下的!天相,五子棋!不是围棋!棋子要放在方框内,不要放在交叉线上!”聂小凤有些不耐烦的说,她手里拿着黑字,把它放在四个连城一排的黑字的一端,“你看,连成五子,我就赢了!”
陈天相皱着眉头看了半天,气馁道:“你饶了我吧,我适应不了下这个棋。”
聂小凤撇了撇嘴,丢下一句“真没劲”,转过头,就看到罗玄站在一旁,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们。
“师父。”她最先笑了。
陈天相立刻起身,说:“师父来的正好,让师父来陪你玩会儿吧,我去忙了!”
罗玄看着陈天相逃离般的跑了,嘴角微微有了弧度。回过头看向桌案上的那盘棋,他倒是来了兴致。
“师父想学么?”聂小凤手里攥着几个黑字来回翻动,颇显得有些得意。
“我刚刚听你说了,五子相连就算赢?”罗玄将棋盘上的黑字和白字分开,然后说,“我会了,落子吧。”
聂小凤有些狐疑的看着他,落了黑子。罗玄并不迟疑,白子跟上,片刻之后,聂小凤皱着眉头看了看棋盘,不停的嘟囔着:“不应该啊。”
这次换做罗玄有些得意的说:“还下么?”
“下!”
聂小凤抄起黑字再次落下,对面的罗玄只觉得好笑。
“怎么,还要下么?”再过了一会儿,罗玄又问道。
“我就不信了,围棋我下不过你,五子棋我都能输!下,继续下!这次连七子!”聂小凤撸起了袖子,颇有一种要拼命的感觉。
这次聂小凤输的更快。
“还下么?”罗玄笑着问道。
聂小凤满脸的苦涩,瞪着罗玄不悦的说:“不下了!你这个做师父的,一点都不知道让着徒弟,欺负人!”
罗玄笑出了声,他一边收拾棋子,一边说:“下棋是一种修炼,你和对手在棋盘上拼杀,凭的就是真本事。全力以对,是对对方的尊重,让着对手反而是一种羞辱。”
聂小凤不以为然,嘟囔着说:“反正都是你有理。”
“小凤,我之前从山下听说,今年的秋节会有灯会,你想去看看么?”罗玄突然问道。
“怎么问起这个了?”聂小凤有些茫然。
罗玄面色如常,他此时觉得已经无需将聂小凤死死困在哀牢山上,带着她在外面走一走也并无坏处。毕竟这两年来,她已经无需再证实什么。
“你只说想不想去看看?”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郑重问道。
聂小凤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也认真了起来。
“师父会陪我一起去么?”
罗玄想了想,点头说:“会。”
“那就去!”聂小凤立刻说,没有半点的犹豫。
对面的罗玄只是淡淡的一笑,说:“都已经是大姑娘了,总是这样依赖师父,让人知道了会笑话的。”
聂小凤不理会,只是露出甜甜的笑容,开始畅想起中秋节下山后的场景。两年多了,她从没有下过山,也没有真正见识过这个几百年前的世界。
“师父,为何突然肯带我下山了?”她突然问答。
罗玄不想再提起那些事,他想了想,说:“你需要去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或许可以结识一些朋友。”
“做什么?”聂小凤不解。
“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后生。”罗玄轻声说,这是一个早晚得提及的事情。聂小凤已经十八岁了,她可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也需要正常人的生活。如果她愿意,自己不会再强留着她在山上,与他人成立家庭相夫教子,也许是她最好的结果。
聂小凤并未说什么,没有表现出开心,也没有表现出不开心。她的沉默让罗玄心中起鼓,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她真的会出嫁的那一天,一袭红衣的奔赴到不再有他的生活中。罗玄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刺痛了,他下意识的用手揉了揉胸口的位置,再去看她时,那个坐在对面摆弄着手中棋子的女子正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一瞬间心中生了无边的荒草。
“师父是要给我找一个小后生,可是嫌我在山上惹你厌烦了?”
罗玄哪有这个意思,刚要解释,她又继续接着说:“或者……”她俏目流转,一看便知又是生了鬼主意,“师父这几番山上山下的跑来跑去,是遇到了可心的人?为了不让今后的美娇妻生了误会,想先把我这个如花似玉的女徒弟打发走了?”
“聂小凤!”罗玄狠狠的拍了一下棋盘,上面残留的棋子分分跳了一下,“你这张嘴何时能安生下来?一个女儿家总是开这种玩笑!合适么?”
聂小凤此时也不管他罗玄是不是真的生气了,手里拿着两枚棋子转个不停,脸上荡漾着肆意爽快的笑容,总算是报了当初玉容那件事的仇。不过她还有最后一个玩笑,心中稍稍犹豫了一小下,最后还是忍不住带着一抹狡黠的笑意,仍掉那两枚棋子,作势准备立刻跑开。
“师父,你是不是又想要渡‘情关’了?”她托着下巴,顽皮的冲他眨着眼睛,“要不我牺牲一下,帮你一把?”说完,她见罗玄已经起身,连忙笑着逃离了现场。
罗玄一个人站在原地,叹了口气摇着头,最后也不禁哼笑了一声。
在罗玄的再三要求下,聂小凤勉强答应今后不会开这种玩笑。他一再纵容下去,她只会更加过分,不知道有的事情是玩笑不得的。
即便罗玄看起来有些生气,可聂小凤却清楚的很,他只是装作很生气。因为她乖巧,他就很少会发脾气,只要她服从,他就温和体贴。这是她找到的诀窍,也是原本的聂小凤终其一生都没能想明白的一点。
也正是因为如此,聂小凤才会开那种过分的玩笑,她心中有所期盼,但她不想承认,也知道永远都不会有一丝可能。所以这样以玩笑的口吻说出来,他不会当真,她也不会憋得辛苦。更何况,小小的喜欢就要小小的调戏,这是叶雯身为一个现代女性在心里总也免不去的恶趣味。她想看到罗玄陷入窘境的样子,想看到他会因为自己的话而不知所措,想摆脱掉这烦人的师徒身份,与他平起平坐的相待。
如果换作是她现在的性格去尝试靠近罗玄,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了?
聂小凤猛地甩了甩头,把这个危险的念头扔的远远的。她知道自己最近的想法越来越离谱,罗玄对于她而言就犹如一壶温吞吞的清酒,初次品尝时不适滋味,再次品尝会觅得一丝甜意,一杯杯入口,不知不觉之间已是酩酊大醉。
这个男人,还真是个祸害小姑娘的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