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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真相的当年 真相的当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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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的闸门打开了…
那是个阴雨绵绵的日子,天空灰蒙蒙的,我也是那样偷溜到破旧的教学楼,在同一个窗口,撞破了一场交易:人体实验的交易。
当时,我是跑回教室的,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发现我。
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张三,他竟然欣然接受了。
他的眸子满是淡然,让我有种看不透的陌生感。
当晚,我便被人绑了,丢进了一个一片漆黑的地方。
不知多久以后,一束光照进来,一只手从光明中伸向我,拉我逃离黑暗。
那个人,是张三。
我们不知逃了多久,停歇时,已是薄暮冥冥。
然后是一声枪响,他倒下了。再一声后,我倒下了。
我们死了,又没死。
我们的意识被投入一个容器中,当然里面还有其他人的意识。
我第一次认识到真有灵魂这种东西,准确来说是意识。
意识可实体化,被保存需要达到一定温度。
它可以被剥离,被投放,可作为一种稀有能源投入各类设备中使用。
我们的躯壳都被置于冷藏室,不见天日。
后来,我们策划了一场起义。
被禁锢上万的意识,一齐反抗,有的窜入网络,入侵系统,有的强入人体,和那些丧心病狂的疯子抢身体,成功的占有人体,失败的也留下残余意识,让他们心神不宁,神志不清。
这是一点场没有销烟的战争,却与任何战争一样残酷。
幸运的是,我们的起义大军胜利了。
我们完全控制了这里,占领了这里。
我和三儿又重新回到了自己温暖的身体,看着镜中脸色苍白的我们,我心疼地抱紧胖胖的自己。
就在我们欢唱着胜利的喜悦,高歌自由的美丽时,一场大水冲破了欢声笑语,摧毁了希望。
冷库失调,大量0下九千度的冰与二十几度的室温相会相爱,他们的爱悄悄融化,冰雪却不知夜的冷,那地上的一滩冰水,是他们流下的泪。
室温急降,冰水怒吼着从冷库倾泻而下,众人大惊失色,疯狂逃窜。
三儿拉我逃到顶楼,他很熟悉大楼构造,这次起义,是由他制定路线,我们才得以成功,对于这次的胜利,他功不可没。
我们来到了一个雪白的房间,又白又亮.
水不断溢上来,把我们禁锢于此。
我不禁奇怪道:“冷库里有这么冰吗?怎么跟发洪水一样。”
他静静地看着我,沉默了一阵,又抬头看向天花板,淡淡道:“那冰里混了不少人残碎的意识,变了性质,有分裂再生的能力。”
“你怎么会知道,你……”这疑问在我必中酝酿已久!
“我,是个傻子。傻到好不容易逃离了,却又义无反顾地回来了。”
张敬山,准确来说也不是张敬山,他是一个人造意识,在许多年前盗了个十几岁自由体,逃离了这座实验室。
他在社会上无亲无友,靠投入自我意识篡改了一户人家的记忆,成了他们的儿子,
后来来到学校,遇到了我。
“我当年在实验室时,看惯了各种数据公式,都腻了。来到学校,见了这些文人墨客的诗文,便为其中的感感之唯美所倾倒,感觉自己终于像个人一样有情、有感了。”
“这就是你不思进取,数理化交白卷的原因?”我十分不屑地撇了他一眼,心中愤愤不平。
靠!现在连个人造意识都比我语文好,能读懂作者的深情。
他看着我的满腔气愤,许是读懂了我的心声,在亮亮的白光中灿然一笑。
“张三,不对张敬山,也不对,那你到底叫什么?”
“你就叫我张三吧,我感觉这名字别有深意。”
可我们终将没逃过命运,水溢了进来,将我们包围。
寒冷在蔓延,我们缩成一团,在他冰凉又温暖的臂膀中我已昏昏欲睡。
“阿长,坚持一下,我们能出去的。”他双眼欲合,微微一笑,向我伸出手。
我没有退缩,颤抖着握紧了他的手。
“相信我,你一定能出去的,一定能逃离的。”
“那你呢?你不要这样说话,我…这些天经历了这么多,我已经不怕死了,你好不容易才逃出去的,又因为我回来了。我…对不起,对不起。”泪,终是不坚强地落下了。
他叹了口气,淡然道:“阿长,命还是要惜着的。再说,我要是死在这儿,不也算是魂归故里,落叶归根了吗?现在,我可以终于能明白什么叫思乡之情了。”
下一秒,他便双目失神,低下了头,没再抬起。
“张三!”
水波停止了喧器,静静流动着,在静默中哀叹。
我也当过意识体,我环顾四周,明白了。
张三打散了自己的意识,分布到水中,平息了水。
他的躯壳里仅余那一点点碎成渣的意识了,怎么拼也拼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