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黄国持

65、第六十五章 “在想什么

　　第二天，周寻醒来后洗漱完毕就准备出门。秦睫说了，那天逛街没逛完，好多东西都没买，今天继续。周寻走到门口，一开门就见一个人沿着门沿倒了下来。吓了周寻一跳。
　　“萧篱！怎么是你？怎么不进屋啊？”
　　周寻将萧篱拖到客厅的沙发上，然后极其不解地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了？”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萧篱摇着头，嘴里不停地嘟囔着。
　　“什么完了？复试没过？”
　　“我——跟醒雪——完了！”
　　周寻听萧篱这么说，心里就全明白了，醒雪的事终究还是让萧篱知道了。周寻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正在这时，兜里的手机响了，是秦睫打来的，秦睫在电话那头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催周寻赶快出门。周寻不敢怠慢，只得扔下萧篱，往秦睫那里赶。
　　“怎么现在才来？”秦睫见到周寻，脸拉得跟苦瓜似的。
　　“昨天晚上梦到你了，所以我一直不想醒来，然后就来晚了。”
　　秦睫用食指点了点周寻的额头，笑着说：“就你嘴油！”
　　两人在大街上逛着，秦睫看到路边新开了家商场，对周寻说进去看看吧，说完自己先走了进去。周寻想着萧篱和季醒雪的事，有些心不在焉，根本就没听见秦睫的话，一个人继续往前走。秦睫走进商场，一回头却没看到周寻，忙退了出来，来到街上四下望了一下，见周寻一个人埋着头自顾自地沿着街道往前走。秦睫心中恼火，朝着周寻大声喊了一声。周寻听到秦睫叫自己，猛然间回过神来，回头一看，自己离秦睫的距离已经超过了三十米，心里一惊，知道自己又犯错了，忙三步并着两步朝秦睫跑了过去。
　　“在想什么呢？跟我逛街一点都不专心啊？”秦睫嘴撅得老高。
　　“呵呵，这家商场是新开的吧？我们进去看看吧？”周寻边说边拉着秦睫往商场里走。
　　秦睫边走边对周寻说：“小寻，你知道吗？我爸又打电话过来让我去新加坡帮他，说他老了，仅有的一个儿子又不争气，没人能接替他。”
　　“是吗？那你的意思呢？”
　　“我当然不会去了！他说让我考虑三天，就算是考虑一年我也不会去！”秦睫说得斩钉截铁地。
　　周寻停下来，转过身去看着秦睫，半晌没有说话。秦睫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喂！干嘛呢？”
　　“小睫，谢谢你！”
　　“我以为你不会说话了呢！”秦睫笑道。
　　两人在商场里逛了一阵子，周寻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周寻以为是应聘的公司打来的电话，没想到却是赖思婷打来的。周寻后悔没将手机的铃音调成振动，现在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咦？你怎么不接电话啊？”秦睫觉得周寻怪怪的。
　　“啊？哦！”周寻又不会说话了。
　　“谁的电话？”秦睫觉得有些荧惑。
　　“啊？”手机仍然不停地响着，周寻情急之中一下就将电话摁掉了。
　　“公司的电话。”周寻挤出一副笑脸，见秦睫疑惑的样子，又补充说，“肯定又是让我去加班！”
　　“加班？！”秦睫瞪大了眼睛，“你不是已经辞职了吗？”
　　周寻恨不得打自己两个耳光，慌乱中竟然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哦，说错了！可能是让我去面试的。”
　　“那你怎么不接呢？”
　　“啊？……陪你逛街我不接外人电话。”
　　秦睫觉得周寻心中肯定有鬼，但要直接问他，他肯定不会说出来。想了一下，对周寻说：“我去一下卫生间，你在这等我一下。”
　　“哦，好。”
　　周寻等秦睫走远了，忙拿出手机给赖思婷打电话。
　　“小婷，真是对不起！刚刚我女朋友在旁边。”周寻十分抱歉。
　　“没关系。小寻，我现在在北京。”
　　“什么？你在北京？”周寻又惊又喜。
　　“是的，我来这边出差的，来了好几天了，今天下午回广州。”
　　“那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我来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周寻还想说什么，看到秦睫从卫生间出来，忙跟赖思婷匆匆道别，挂了电话。
　　秦睫来到周寻面前，一脸抱歉地对周寻说：“小寻，刚刚度馨打电话过来说有急事找我，我不能逛街了，我得赶紧赶过去。”
　　“那我送你过去吧？”
　　“不用，我自己打车过去就行了，你要逛街就自己逛吧，不逛就回家好了。”
　　秦睫说着就往商场门口走。周寻求之不得。两人来到路边，周寻帮秦睫拦了一辆出租车，秦睫上了车，出租车随即离去。等到出租车转过前边的十字路口，秦睫让司机将车停在路边，然后下了车往回走。拐过街道，秦睫看到周寻站在路边打手机，忙躲在一个报刊亭后面朝周寻那边望着。
　　过了一会儿，周寻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秦睫见状连忙也拦了一辆出租车跟了上去。
　　两辆出租车在繁华的街道上穿行，驶过几条街后，周寻在一个市民公园下了车。秦睫也紧跟着下了车。
　　周寻沿着公园的小径往里走，两旁是浓密的树林，走了一段距离，来到一处幽静的地方，见赖思婷已经等在那里了。
　　“小婷！”周寻朝赖思婷喊了一声。
　　跟在后面的秦睫吓了一跳，还以为周寻发现自己了，忙躲在路边的树林里。
　　赖思婷转过身来，见是周寻，快步迎了上来。“小寻！”
　　“来了这么些天，怎么今天才给我打电话？”
　　“这几天都忙着办事，今天刚办完。对了，你工作还好吧？”
　　“我……我把工作辞了！”
　　“啊？为什么啊？”赖思婷有些惊讶。
　　“想换个环境。”周寻想起去广州分公司做创意总监的事，欲言又止，“算了，不去说它了！你下午几点走？”
　　“我一点过五分的火车。”
　　周寻看了看表，说：“那待会我送你去车站。”
　　“哦，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
　　“我离开广州的时候，下着那么大的雨，你都赶来送我，难道我现在就不能送你吗？小婷，我欠你的太多了！”
　　“……那些事都过去了。”
　　周寻用手理了理赖思婷额前的一缕黑发，脉脉地望着她。有微风轻轻地拂过来，空气中飘溢着泥土和鲜花的味道。周寻突然将赖思婷紧紧地拥在怀里。
　　“小婷，我舍不得让你走！”
　　秦睫在树林里朝这边望着，见周寻背着自己跟一个女孩子约会，不仅怒火中烧。而且这个女孩子居然不是宇文乐，自己也没有见过，心中更加盛怒。现在看到两人居然抱在一起，突然就想起自己亲生母亲年轻时的遭遇来。如今，她的亲生女儿竟然也遇到这种男人！所有的激愤都在这一刻像火山一样爆发出来。
　　秦睫飞快地跑过去，一把将赖思婷扯开，照着脸上就是一耳光。
　　“我打死你这个狐狸精！”秦睫瞋目切齿地边打边喊。
　　赖思婷完全没有防备，脸上重重地挨了一下，火辣辣地疼，本能地叫了一声。周寻一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待到看清打人的是秦睫后，马上反应过来，抓住秦睫打人的手，大声呵斥：“小睫，你疯了！”
　　“我疯了？你背着我在外面鬼混还说我疯了！”秦睫怒吼着，朝周寻身上一阵拳打脚踢。
　　周寻也不躲让，身上顿时就重重地挨了好几下。赖思婷见了，赶紧过来拉秦睫，边拉边喊：”别打了！别打了！”
　　秦睫又回过头来打赖思婷，赖思婷猝不及防，身上又挨了好几下。周寻见了，一把将秦睫拉过来，使劲一推，秦睫便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啊！”秦睫惨叫了一声。顿时感到手臂和上身一阵剧痛，抬起手臂一看，左手臂上擦破了一块皮，鲜红的血液渗了出来，像儿时听到的悲惨故事，透骨酸心。
　　周寻也吃了一惊，不知秦睫伤着没有，忙跑过去扶她。
　　“你走开！”秦睫甩开周寻，自己挣扎着爬了起来。秦睫看了看流血的伤口，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赖思婷，然后瞪着周寻决绝地说：“我再也不想见到你！”说完转身沿着来路跑去。
　　周寻想追上去，但看到赖思婷还在这里，犹豫了一下，终究是没有动。赖思婷走到周寻旁边，催促他说：“小寻，快追上去啊！”
　　“没事。”周寻回过头来，“我待会跟她解释。刚刚有没有打疼你？”
　　赖思婷摇头。一脸担心地朝着秦睫离去的方向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