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情秘书》身处江南

1、乡村农忙 本文的本人

　　一、乡村农忙

　　历史的脚步，伴着时针顺时旋转，转到了本世纪初的2001年。
　　“1”在大小数据中，既是最小的数，也是开始的数。1+1=2的算术规则，就然未进校门的孩童，也能用火柴棒摆算出来。然而，2001年到来的时候，却在人们的心目完全淡化了一个世纪开始的意思。因为，早它一步的2000年，早已在电视上、报纸上，被官方和媒体称为“新世纪的第一年”。由此，2001年这个名正言顺的新世纪第一年，却变成了一个极其平常的一年。
　　这一年的六月，位于江苏省的苏北平原，天气不热不冷。此时，梅雨季节也赶着农历五月份的日历表不约而至。这时候，也正好是生活在这块土地的农民们，最为忙碌的“农忙”季节。
　　“农忙”，是老百姓的惯称。有时，也会称为夏收、夏种。而政府部门一般会把这个季节称为“双抢”，顾明思义就是抢收、抢种。苏北的农忙，前后只有一个月时间。前10天，人们要忙着把地里成熟的大麦、小麦、油菜、蚕豆等各种农作物，一粒不少的收回家；中间10天，人们要忙着把自己的所有劳动成果，尽量让太阳晒得牙一嚼就能听到响声的程度，才能颗粒归仓，才算夏收结束；后10天，就要忙着插秧。这时候，无论走到那个乡、那个村，家家户户的所有男女劳力都会全员出动，就连刚娶进门的小媳妇也要卷起裤子，到自家的承包地里忙着灌水、平田、整地、撒肥、插秧……
　　本文的主人公刘海志，在黄海县烈士镇政府办公室工作。6月26日中午，为减轻他家里人连续多日农忙的负担，他特地向主管领导朱秘书，朱秘书记又向镇党委副书记老刘，为他请了5天假，一门心思地回家农忙。刘海志的家，位于离小镇10多里地的南场村。这个时候，他爱人钱晓芳正冒雨在地里忙着插秧，争取赶在6月30日前“关秧门”（当地农村对插秧结束的称谓），提前结束自家5亩8分地的“农忙”，否则就会被邻居们笑话。
　　28日一大早，做事勤快、办事利索的钱晓芳5点不到就悄悄起床，烧好了一家人的早饭，还特地为丈夫煮了3个草鸡蛋，准备6点多点吃完早饭就下地，乘着每天下个不停的小雨，把最后一块水稻地的秧插结束。因为，阴雨天插秧不仅人不受太阳烤着晒着，而且也有利于小秧苗的扎根成长。
　　“玲——玲——玲！”6点15分，一阵急促的电话声，将还在睡梦中的刘海志吵醒。一听电话玲声，他来不及睁一下眼，就已经把手伸到桌头柜上拿起了电话，也许这是他多年在政府办公室值班接电话，炼出来的快速本领。
　　其实，刘海志家一年前还没有电话。为了工作方便，他花了整整半年的工资，接上了从镇里一路拉过来的程控电话。此时，镇里的程控电话交换机系统，也刚刚建立不到两年，以前镇机关也只有一部直通邮局的老式电话，随后经过转接，才能打到县里、市里，直到外市的长途电话。自从刘海志在南场村里通了这第一部电话，他家也成了这个村子接通外界的第一通道。一些有儿女在外地城市打工的父母们，都写信告诉子女有事就打海志家的电话，省得到邮局寄信耽误时间。
　　“喂，您好！您是？噢，春梅呀，是不是叫你爸来接电话？”虽然接过电话，搭上了话，但刘海志仅凭记忆中的声音，就半醒未醒的以为是邻居赵耀凯家在上海奉贤打工的二女儿春梅打来的电话。
　　“海志，我是朱秘书。”
　　“朱秘书呀，对不起，对不起！我已为是我邻居春梅的电话……” 一听不是邻居春梅，而是顶头上司朱秘书的电话，刘海志赶快道歉不停。
　　“没什么！海志，要说对不起的是我。一大早就把你醒了，这几天的农活肯定把你累坏了！”接着朱秘书告诉海志，今天上午县政府办公室下属的法制办，要举办一个半天时间的行政仲裁培训班。由于自己夜里睡觉受凉了，凌晨3点多就开始拉肚子，虽然吃了“泻利停”，可是一直拉不停，腹泻了6、7次，浑身没力气。现在，实在没法去县里开会，马上要到镇医院去挂水。
　　“海志呀，对不起呀，只好请你代劳了，8点钟前到会场听听就行了。”接着朱秘书告诉了会场地址。最后，又带着十分赚意地说：“到月底，我帮你多记两个加班！”
　　“好，好，好，我马上就去！”刘海志一边答应着，一边对妻子心生着愧疚。这时，正准备进屋叫丈夫起床吃早饭,哄儿子小顺上学的钱晓芳，听说领导要海志代替他到城里开会，不仅没有一句怨言，而且通情达理劝着海志：“‘金刚大汉，抵不住连拉三次’。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你赶快吃早饭，到镇里坐车去吧，家里的活我最多再辛苦一天，平常农闲时节想干活还没活干呢？”
　　于是，一向性急如火的刘海志急忙起床，喝了一碗稀粥，就骑上摩托车冒着沥沥的小雨，赶往烈士镇南街头的闸口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