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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比恶鬼更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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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三月七几乎是人傻了一样的看着下面的屏幕。
……啊,她看见了白厄为死去的人埋葬,为他们设立冢,送他们离开了最后一程。
最后,白厄踏上了讨伐恶鬼的道路。
他是何等的珍重每一个生命啊……
所以,一定!一定不可能毁灭这个世界的!
三月七不相信自己会成为所谓的大预言家!
……
深冬时节。
白雪皑皑。
白厄一脚一个脚印,向着那片早已被冻土与绝望封死的田野深处走去。
寒风如刀,卷起漫天粗粝的雪砂,试图阻挡这个胆敢违逆季节的旅人。但他身上那件单薄的白色长袍却在风中猎猎作响,没有沾染哪怕一片雪花。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有时候白厄会偶尔看见有人死在了地上,活生生的饿死冻死在了地上。
他不知道要用怎样的语言去形容自己的悲怆。
但是——
(我应该做些什么的。)
为他们收敛尸骨,然后呢?
念诵虚无缥缈的安息词,在冻土上立起一块连名字都没有的朽木,最后满怀悲哀地看着下一场大雪将新的尸体掩盖吗?
(不,不该是这样的。)
冻土坚硬如铁。
屏幕中,那个纯白的身影跪在风雪里,没有使用任何命途的力量,只是用那双原本不染尘埃的手,去刨开冰冷的泥块与碎石。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位母亲和她怀中早已僵硬的婴孩放入浅坑,用带血的双手捧起泥土,一点点盖住那两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狂风吹拂着他染血的长袍,他低头看着残破的坟冢,又抬起头,那双澄澈的眼眸越过漫长的雪原,看向了远方。
在那里,高耸的城墙内,巨大的火盆正燃烧着昂贵的香木,隐约的丝竹管弦之声与烤肉的油脂香气,随着风雪飘散出来,宛如一场对苦难的盛大嘲弄。
(只是埋葬死者,救不了生者。)
白厄继续开启了自己的前进。
——直到,白厄在前方看见了一个苍老的中年人。
也许是常年都深处高位,保健品和保养品都像是流水一样的进入家中,对方明明内在早已腐朽不堪,可表现出的皮囊仍然仍然丰润挺拔,面色红润,甚至连鬓角的白发都梳理得一丝不苟。
(好奇怪的人……)
在看见白厄的那一瞬间,乌丸莲耶微不可查的皱眉。
(……为什么穿着这样的衣服?白发?蓝眸?这是欧洲那边的人吗?)
(……好像不是。)
(但是这一身衣服……)
乌丸莲耶可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百姓,以他这个身段的财富自然而来的可以很清晰的明白对方身上穿着的衣服是何等的昂贵。
闪闪发光的盔甲,靴子。长剑。以及披风。
(……贵族?)
(欧洲来的贵族为何来到这个地方?)
乌丸莲耶几乎一瞬间明白了对方为何而来!
(——长生!!!)
他是来跟我抢夺长生的存在!
那一瞬间,乌丸莲耶的表情凝重到了极致!
这座山上为何有这么多的死人?
要知道深冬的时候猛兽无法捕猎,像是熊那样的生物还会冬眠,尚且不会出来伤人。但是像是狼群什么的,碰见这么多的尸体,怎么可能不心动!
——为了让鬼王来到这个地方。乌丸莲耶做了很多很多的努力。
(没有大到无法承受的牺牲。)
不过是几条生命,若是能让他得到永生,那么才能发挥应有的价值。
这位不知道干了多少的资本家,对此深深的发出了自己的感慨。
……可是对方为什么要为这些人掩埋尸体?
上层阶级的人都有一个共性,他们根本不会认为底层人的性命是性命。他们早已习惯了用底层人的生命为自己铸就奢靡的生活。
(如此干净……)
只有上层阶级的人可以每天保持干净。
(还有盔甲……)
只有拥有权利的人能够有用盔甲并且佩戴武器。
(……对方为什么来到这个地方?)
恐惧几乎攥住了乌丸莲耶的心脏——
不是吧……不会吧。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他、是、来、跟、我、抢、夺、长、生、的!)
除此之外,乌丸莲耶想不到其他的可能。
掩埋尸体。
(鬼舞辻无惨就可能不会来这个地方。)
在乌丸莲耶那套腐朽的资本与权力逻辑里,这世上绝不存在什么纯粹的善意。
对方不辞辛劳地掩埋这些作为诱饵的尸体,唯一的解释就是——破坏他吸引鬼王降临的仪式,从而夺取那唯一能让人跳脱生死法则的恩赐。
(长生是我的!谁也不能夺走!!!)
乌丸莲耶那张保养得宜的面庞在极度的狂热与恐惧中扭曲,显得比这漫山遍野的饿殍还要丑陋狰狞。
世人总害怕恶鬼,害怕恶鬼在晚上索取他们的性命。
可是,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比恶鬼还要更加的可怕。
——人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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