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 10 章 你失忆了 ...
-
告别了乌丸莲耶在之后,你再一次的走上了茫然的旅途。
要前往什么地方……?匹诺康尼?还是翁法罗斯?你全部的都忘记了。
你是为了什么而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你是因为什么而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你同样是忘记了。
应该称你为【黑天鹅】或者【黄泉】呢?
你觉得最好是用【开拓者】这三个字来称呼你。
简而言之:你失忆了。
像是初生的婴儿懵懂无知的来到了这个世界,懵懂无知的拿到了名为【黄泉】的卡牌,在经历了一段时间的冒险之后,又懵懂无知的拿到了【黑天鹅】的卡牌。
【黄泉】的卡牌中,还有几个像是语音的东西。
点击其一。
【下雨了…开拓者,要一起走段路吗?来吧,我有一把伞。】
这是和你的对话。
【黑天鹅】:【开拓者?有趣的名字,唔,还有难以看穿的命运。】
他们都认识你。
你久久的凝视着上面的卡牌。
【黄泉】的能力是几乎没有人可以对抗的武力。
那么【黑天鹅】的能力——
【我的愿望?】
【打捞那些珍贵的记忆,将他们封存于净土之中,如此,一切都不会真正逝去。】
【那些最为绚烂瑰丽的记忆,将被送往净土保存。在忆者见流传的传说中,浮黎会将这些记忆编织入善见天,在世界覆灭后,他们会成为重塑一切的模板。】
那么——
已知:你失忆了。
已知:黑天鹅的能力是保存记忆。
那么是否有这样的一种可能。利用黑天鹅的卡牌就可以得到你的记忆呢——
【“……”】
开拓者开始尝试。
在你浑浊不堪的记忆之中,你似乎可以抓到几个关键词。
你为【星核猎手】
……等等你好像不是【星核猎手】,你应该是【无名客】,不对……你不是【无名客】,你是【黄金裔】
脑子里的记忆简直是一团糟糕,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真正的记忆到底是什么。
有时候是非常的混乱,混乱到了你都能看见无数的自己行走在这条道路上——
脑海中的刺痛如潮水般涌来,手中的【黄泉】与【黑天鹅】卡牌在视线中逐渐重叠、扭曲,幻化成一面面支离破碎的镜子。
每一面镜子里,都是一个走向了不同极端的、陌生的自己。
【脸色疲惫的自己。】
【胸口有个洞口,已经飞升成为毁灭星神的自己。】
【因为孤独,因为这个寰宇没有一个人了,所以飞升成为了繁育星神的你。】
【因为害怕遗忘,害怕那辆名为星穹列车的轮廓在脑海中彻底褪色,于是残忍地剥夺了自己所有的情感,将整片寰宇连同自己一起冻结在永恒的六相冰中,飞升成为「记忆」星神的你。】
【因为没能握住坠落时向你伸出的那只手,为了在一片被撕裂的死寂焦土上筑起最后的防线,将血肉与星核熔铸成没有温度的高墙,飞升成为「存护」星神的你。】
【在无数次的死亡与轮回中窥见了「剧本」的真相,意识到所有的相遇、拯救与离别,不过是一场神明们眼中早已写好的荒诞喜剧,于是崩溃地戴上半悲半喜的面具,在群星的残骸上狂笑至流下血泪,最终飞升成为「欢愉」星神的你。】
【因为无法接受同伴的逝去,绝望地剖开自己的胸膛,用星核的能量催生出扭曲的血肉花苞,以无休止的自我增殖和赐福去复生那些早已化为尘埃的故人,最终化作一棵盘根错节、哀嚎着蔓延整个星系的巨树,飞升成为「丰饶」星神的你。】
【在漫长到失去时间概念的旅行中感到了绝对的空洞,任由红叶与暮雨淹没自己,意识到一切的挣扎、一切的意义皆为无物,最终放弃了思考,主动向后仰倒,坠入幽邃的黑日,化作一抹没有实体的影子,飞升成为「虚无」星神的你。】
【在最后,飞升成为了星神的时候,那伟大的星神喃喃自语。】
【“妈妈……我好像,不是好孩子了。”】
“滴答。”
不知是雨水还是什么液体落在了卡牌上,将那些幻象瞬间击碎。
你猛地喘了一口气,从那无数条令人窒息的if线中被扯回了现实。你浑身发抖,冷汗浸透了后背。
你发现自己还站在原地。手里依然捏着那两张卡牌。
【下雨了…开拓者,要一起走段路吗?】
【开拓者?有趣的名字……】
她们的声音如同某种锚点,死死地将你钉在这个尚且正常的时间线里。
你是谁?
你或许终将走向毁灭,或许终将沉沦虚无,或许会在无尽的繁育、绝望的存护、或是病态的记忆中登神。但在那些浩瀚如烟海的未来尚未坍缩之前,在你真正坐上那张由骸骨与星尘堆砌的神座之前——
你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是一双属于人类的、温热的、有着细小伤口的手。
无数的记忆错综复杂,无数的记忆盘根交错,无数的记忆在你的脑海之中,被虚无逐渐的侵略,以至于你最后恍惚的举起了手中的伞。
“啊!是您啊。”
灶门家的妇女惊喜的看着你:“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年幼的孩子们在她的身边,孩子们虽然不大,但是有很努力的帮助母亲,他们或许是抬起了头,或许是害羞的躲在了母亲的身后,但是一个个看上去养的非常的健康呢。
黄泉温和的点头:“嗯。是我。”
在失去了记忆之后,黄泉再一次的来到了开始的地方。
……
依旧是温暖的房间。
只是今日是个大阳天,外面的太阳暖烘烘的,屋内也就没有烧起多少的柴火。
灶门葵枝认认真真的跪坐在地上,为黄泉上了一杯刚刚泡好的粗茶,并轻轻推来了一碟朴素却烤得金黄的红薯块。
“家里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有这些粗茶淡饭,还望您不要嫌弃。”灶门葵枝的声音温柔得像是能融化冬日的积雪。
“无需多礼,用你就好。”黄泉温和的说。
“怎么可以。”说这句话的时候,灶门葵枝甚至还流下了眼泪:“我根本无法想象,若是您不在的话,那一夜我们家中当真还有活口吗?”
“炭治郎出门了,恐怕可以活下去。但是回到家后……看见满屋的狼藉,他才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一个人如何可以承担的起来这样的痛苦。”
“那个时候,他会多痛啊。”
十几岁的孩子从此就要怀着无穷无尽的痛苦,十几岁的孩子从此就要踏上复仇之路,十几岁的孩子,还没有成年的孩子从此就要走上一条不归之路。
灶门葵枝深深的流下了眼泪:“无以为报的恩情。”
黄泉说:“是你救了他们。”
“若你那天晚上没有留宿我,我就会离去。”黄泉温和的看着对方:“不是我救了你们,而是你救了你们全家。”
灶门葵枝深深的流下了眼泪。
(怎么会有这么善良的人啊。)
灶门葵枝深深的低下了头。
不知为何,她的脑海中闪过了这样的画面。
他们的祖先救了一位红发带刀的武士,那位武士在后面同样在一次危险之中救了他们的祖先。
(帮助了他人的人,同样会得到他人的帮助。)
灶门葵枝泪流满面。
(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记忆?)
不知道。
(我何德何能……)
(能碰到如此温柔的女子啊。)
等回过神的时候,灶门葵枝早已泣不成声了。她的孩子们围绕在母亲的身边,小心翼翼的拍着母亲的后背,然后小心翼翼的看着母亲,他们说:“妈妈……妈妈妈妈。”
“嗯……妈妈在呢。”
“妈妈!”
“嗯……”
看着自己的孩子们,灶门葵枝仿佛就可以想到那个深夜,他们全家凄惨的躺在地板上的情景……
啊,据说被鬼杀了的话,恐怕海湖已成为鬼呢。
成为鬼啊……一想到自己的孩子会成为鬼,然后去食人……吃人,吃人、吃人……
而变成鬼了的孩子和回到家的灶门炭治郎如果碰上了——
灶门葵枝只要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就大脑发懵几乎无法思考!
会是鬼吃到了他们的长兄,还是长兄傻掉了变成了鬼的兄弟姐妹呢……无论是哪一种可能,对灶门葵枝而言都是无法承受的痛苦。
人类的生命不值一提。
人类的罪恶不值一提。
这样的痛苦太深了。
孩子们看到母亲落泪,立刻乖巧地围了过来。那个名叫祢豆子的女孩,有着一双漂亮的粉色眼眸,她大着胆子往前蹭了蹭,将一块最甜的烤红薯递到了母亲的面前,清脆地喊了一声:“妈妈,吃!”
她的孩子还活着。她的孩子还没有的死去。一切可能发生的事情全都没有发生。
这……真的是最最美好的一切。
以至于灶门葵枝更加恭敬的对黄泉说:“哪怕灶门家只是一介卖炭的凡夫俗子,哪怕我们的力量微不足道……恩人小姐,只要您在这个世上一日,只要您有任何差遣,灶门家世世代代,即使粉身碎骨,也定当为您效劳!”
她将额头死死地贴在粗糙的榻榻米上,单薄的肩膀因为极度的后怕而剧烈颤抖着。这是一个母亲在意识到自己险些失去一切,又奇迹般地保全了一切后,所能爆发出的最卑微也最沉重的誓言。
黄泉静静地注视着这位伏在地上的妇人。
在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面对那个惨白如鬼魅的男人(鬼舞辻无惨),以及他身后那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时,这个女人也曾像现在这样,死死地将孩子们护在身后。即使恐惧到连站立都做不到,也没有退后半步。
母亲……
看着紧紧依偎在一起的灶门一家,开拓者那颗被【虚无】的死寂浸透、被无数绝望的if线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心脏里,忽然有什么东西被轻轻触动了。
【“妈妈……我好像,不是好孩子了。”】
……
当时的列车组们:“?”
爆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不是啊不是啊!开拓者你是好孩子啊!
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好孩子啊!
他们赶紧摇来了姬子!
“姬子妈妈!快夸夸开拓者是全世界最最最最好的孩子!”
是的。开拓者是全世界最好的孩子……
姬子面色浓重的看着模拟宇宙中昏迷的开拓者,脸上的愁苦似乎都快要溢出来了。
“对了……我有一件事想要和黑塔女士所言。”
面色愁苦的姬子如此说道。
“……如果,开拓者仍然不醒来的话。或许前往二相乐园会有所帮助。”
——至少,那里是列车重新启航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