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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梁祝 一路风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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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风雪交夹,因为路面结冰陆朗开的很小心,再加上早高峰车子只能走走停停。
米苏只觉得自己可笑,她是天底下最大的一个笑话,因为对于那个人所揭发的“事实”,她竟然无可辩驳,她除了知道自己的父亲姓苏,连自己父亲的名字都不知道。
“恐怕今天的报纸上已经把我描述成,对铭宇集团虎视眈眈,为了一朝嫁入豪门不择手段的女人了。”米苏笑着,眼里却都是苦涩。
车子又停了下来,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后面的有人不耐烦的按着喇叭,滴滴的喇叭噪声让人更显急躁。
陆朗听她如此说,只是苦笑,最后转过脸定定的看着她说:“我只怕你不肯骗我。”
能骗他还代表在乎他,他只怕她现在连骗都不愿意。
一行人车子开到岔口,要往两个方向而去,苏醇理智的想了以后,最后没有坚持,在路上分道扬镳,陆棣然也送了同车的乔珂回去,回到工作室的只有米苏和陆朗两人。
《陆与苏》的门口还有一两个娱记蹲守,见有车子进来立马精神抖擞的跟了上来,还好车库的门关的及时,没有让他们跟上来。
进了园子见有一中年男子从会客室里出来,对陆朗甚是恭敬,目不斜视直步朝他走来。陆朗惊了惊,又立刻恢复了平静,朝他点了点头,示意他等一下。
他在米苏耳边嘱咐:“是我爸的秘书,不用担心,不在的时候你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其他的事情有我。”
米苏点点头转身离开,隐约听到后面那个陌生男子对着陆朗说道:“部长知道此事了,请您回去……”她想着该是陆朗的父亲看到报道,气愤异常把他召回去了。
她迫切的需要休息,现在的她累得什么都无法思考,等醒来她要还母亲一个清白,也要给自己一个清白。
在母亲口中的父亲是那样完美,而母亲更对他生死相随,她不容许任何人污蔑自己的母亲,必须还给逝者一个安详清洁的世界。
醒来以后已是午夜,周围除了风声寂静一片,米苏起身倒了杯水,加湿器里喷着雾气,白白的雾四散开来,人仿佛站在蒙蒙的梦境里,但是现在的她却异常清醒。
整件事处处透着诡异,她本不是在什么娱乐圈里风口浪尖里上的人物,虽然和陆朗住在一个屋檐下,但是陆朗一向低调,常年在国外,回国又只有几个月,不会因为他而引起这么大注意。
唯一的可能是自己得罪了什么人,但是自己回国也只有两个多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接触的人就这么几个,也都是旧识,也不会得罪什么人啊。
还有那个人为什么会突然挖出关于自己母亲的事情,好像还对母亲的一切了如指掌,用母亲和自己的生世来打击她,这样一想这个人如此举动和陆朗似乎没有什么关系,完全是针对自己。
那么母亲和父亲究竟是怎么回事,自己的父亲到底是谁呢?米苏又没了头绪。
突然灵光一闪,想起那个姓乔的坐轮椅的女人,她说是母亲的旧识,说不定可以从她身上得到什么线索,也或许她知道自己母亲过去的事。
米苏想乔姓本来不多,出席会场的人也都有记录,而且又有坐轮椅的这个特征,应该不会难找。都姓乔,难道和乔珂有关系?
想到酒会上那个人口如毒蛇,言之凿凿,还仔细研究过她的生平简介,竟然还调查到她在杭州进行精神干预治疗。又在《陆与苏》的开幕酒会上,在陆朗向她求婚的时刻,给她难堪,分明想给她沉重一击。但是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呢?她不过是一个从国外毕业的设计师,对任何人都没有威胁,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米苏许久都没与想起自己在杭州的那段时间了,因为母亲和父亲的杭州西湖相遇,所以在选择母亲的最后归宿,也定在了杭州。
那天下了一整天的绵绵细雨,她整个人的心都是湿淋淋的。母亲寂寥了一生,死后也异常冷清,只有她一个人送母亲最后一程。
她捧着骨灰盒,坐在西湖的船上,手摇的舢板船一晃一摇的向湖心划去,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她将母亲的骨灰洒向西湖,母亲生前过的辛苦,只希望她过世以后能够在天堂上过的幸福。
母亲的墓地在半山上,风景秀丽可以远眺西湖,墓区响彻着小提琴独奏的《梁祝》,音乐如泣如诉,和着绵绵的细雨更显悲伤。
立碑刻字的时候,她更觉得自己的无助,她甚至连自己父亲的名字都不知道,握笔愣了许久,旁边立着的人都开始催促了,可她思来想去和母亲每一句关于父亲的对话,还是没有任何头绪,终于抱着母亲的骨灰盒放声大哭。
最后想起母亲说过父亲喜爱写写画画,最喜欢苏东坡,取了表字子轼,这才把两个人名字写全。米苏看着她在墓地工作人员的帮助下下葬,埋土封墓竖碑,只觉自己的心也跟着沉沉的埋了下去。
她爱的人从没有爱过她,她原以为还算是朋友的的人不告而别,从没有见过面的父亲原来早就已经过世了,现在连母亲都没有留下只字片语纵身而去,这个世界上她再也没有亲人了。
母亲去世后的那段时间,她整个人都是恍恍惚惚的,直到为母亲办完后世,整个支撑的力量被突然抽去,才突然显了病态。
整晚整晚的噩梦,梦见母亲支离破碎的身体,满身是血的喊疼,梦见陆棣然一脸不屑的推开了他,梦见苏醇朝他吐唾沫,梦见自己坐着一条破损漏水的小船,置身于茫茫大海之中,周围有船经过,她大声呼救却无人应答。
如果不是及时的进行了精神干预治疗,也许她可能已经疯了。主治医生让她换一个环境忘记过去重新开始,后来她把上海的房子卖了,房间里都是母亲的影子,怕是睹物思人只收拾了自己的衣服,将有关母亲所有的一切装在了一个木盒子里,上了锁带着身边搬了出去,至此,她连唯一的家都失去了。
想着想着天就亮了,米苏去陆朗的房间找他,按了门铃没有人应,打了手机也处于关机状态之下,他应该是一夜未归,不禁有些着急。
她这么早找他,本想拜托他调查自己的生世,可是现在却连他的人找不到了。
在昨晚的细想之下,米苏决定先发制人,告那个人诽谤,追究其法律责任。如果为此双方能达成庭外和解,他不告苏醇,自己也不告他,两项相抵最好,希望这样做能帮助苏醇,让他不要成为众矢之的。
但是这个计划的先决条件就是要米苏先解开自己的生世,有实在的证据说明,那个人故意胡编乱诽谤他人。
米苏也想到了,一个小小娱乐杂志的记者不会有这样的胆量,定也是背后有人指使,只是目的为何她还不知,揪出背后指使的人,光靠她一个人肯定不行,必定要有陆朗的帮助。
她在陆朗的门口,站了许久,思绪翻滚,浑然未觉身后有人叫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