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在这里》十月廿四

18、爱的代价 是陆朗安排

　　乔珂倒是说话算话，第二天来了工作室跟着米苏忙碌起来。很认真的查资料翻阅历年的设计图库，从中找到设计的灵感，并且认真的学习起首饰制作的工艺。她学的认真米苏也教的没有保留，只是乔珂的话题总是离不开陆棣然，有些话经常让她尴尬。
　　但对于乔珂在工作室工作，陆朗却有些担心，对于乔珂他并不在意，虽然也不怎么喜欢。她在这儿，也就意味着和陆棣然遇上的机会大了，他还不知道米苏是不是真的已经准备好这样的不期而遇。
　　果然陆棣然出差回来后来接过乔珂一次，和米苏在前进的抄手游廊正面遇上，两个人都沉默的站在原地。
　　他穿着烟灰色的呢子大衣，围着BURBERRY的经典格子围巾，静静的站在一边，似乎比上次见面又瘦了点。
　　“乔珂出去了，过会儿回来。”米苏回过神，低头说道。
　　“恩，她来过电话。”
　　“那……你坐会儿，我去忙了。”
　　不知为何，两个人之间竟然没有了话题，米苏虽然先打破沉默，但是除了乔珂，和陆棣然似乎没有什么可以说的。对于他，她有疑问，但是现在答案已经变得不重要了。她答应过陆朗要走出去，他也已经告别了林清璇，有了乔珂。
　　“米苏……”
　　她转身离开，却被他叫住。
　　“这几年，你过的好吗？”
　　眼泪突然滑落，她连忙伸手拭去，回头对他嫣然一笑。
　　“还不错，摇身一变又和你们这些公子哥平起平坐了。”
　　不知自己为何突然之间言辞变得嘲讽起来，他问她过的好不好，这个问题真是讽刺，自从他不告而别后，她的生活就开始变得被狂风暴雨侵袭的千疮百孔。
　　他想来就来，说走就走，他仗着她喜欢他，想来就来说走就走。
　　犹记得那一夜宿醉醒来已是中午，头疼着真开眼房间里已经没有他的身影，行李也已经全部收走了。她晕着脑袋急忙问酒店的老板娘，却得知他天未亮就走了。没有口讯，没有留言，没有只字片语，突然之间杳无音讯。
　　她觉得自己可笑，他说一起旅游，她就真的巴巴的跟着去了，看的风景却是另一个人喜欢的。林清璇喜欢，所以他来了。而她呢？连个替身也算不上，说什么朋友，她待他只愿掏了心去才好，而在他心里只怕连朋友也不够格。
　　等她回了学校，苏醇也已经毫无征兆的离开，这才幡然醒悟和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他来日本也许只是劝苏醇回国，在他们两个人眼里，也许自己只是一个无关紧要可以忽略的人。
　　而她也真是傻，即使这样还是义无反顾的爱下去。
　　“对不起，我……”
　　“没有什么对不起的，都过去那么长时间了，长的我都快忘记了。”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走到沙发前坐下，从口袋里摸出了烟点燃，狠狠的吸了一口，才张嘴慢慢吐出。房间里一下子变得烟雾缭绕起来，他隐在烟雾之后或隐或现的飘渺起来。
　　“清璇说你喜欢我……”他突然开口。
　　米苏一阵惊诧，他抬头看了她一眼，自经的说了下去，“她大学的时候就说过，我不信笑她多疑。”
　　她听着这话，像是冰天雪地里被脱了全部的衣服，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下，双手颤的厉害，又像是已经快要愈合的伤口又被人连皮带肉的掀了起来，撕心裂肺的疼。
　　“直到那天你醉了酒，蜷着身子躺在榻榻米上，也许是酒精作祟，我像着了魔似的……吻了你。我听见你哭着喊我的名字，才知道原来木讷的是我。突然之间我们失了朋友之间的坦然。你知道吗？我决定去伊豆是因为清璇，她喜欢川端康成和伊豆舞女的故事，喜欢城崎海岸的日出。我答应给她带她一起去看，结果却没有实践自己的诺言，对于她我只有无法弥补的遗憾。”
　　“不要说了……”她打断他，声音嘶哑。她不想听，原来他吻了她，却觉得对不起林清璇。米苏想笑，却如鲠在喉，事实如此残酷，在他面前她已经卑微到极点，不想再让自己变得如此不堪。
　　“米苏，对不起。”他的眼睛里始终只有林清璇，所以不会看到仰望着他的她。
　　“那现在呢？你处处想的都是林清璇，那乔珂又算什么？”
　　他对她的吻是背叛是错误，那么乔珂呢？又是什么，是对于事实的低头认命吗？
　　“乔珂……乔珂她算是终……”
　　门突然被推开了，乔珂走了进来，她身后跟着陆朗。四人面对面的站着，面面相觑，气氛突然降到冰点。
　　“三哥，等了很久了哦？真是对不起，晚上我请你吃饭。”乔珂突然开口，笑靥如花勾着他的手，拉着他快点离开。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米苏终于支持不住一下子跌坐在沙发中，仿佛一下子被抽干了身上的力气，整个人软了下来。她静静的坐着，直到房间整个暗了下来，才起身去开灯。房间里有个人的轮廓，她一怔才想起原来是陆朗。
　　“你困惑那个被乔珂打断的答案？可是米苏，那答案是什么，对你来说还重要吗？”他推门离去，转身之间觉得心痛，原来她一直执着，从未放弃。
　　他们真的全部已经听到了，乔珂一定害怕答案，所以才会突然之间出现，米苏突然觉得她也是个可怜的人，也许她一直知道陆棣然从来不曾忘记过去，只是不愿意面对现实。但是乔珂对于陆棣然来说到底是什么，答案已经在不重要了吧。
　　再遇乔珂，她并没有什么异样，还是一如既往，仿佛一切正常，只是米苏不经意的一瞥之间，看到她已经没有了天真烂漫的笑容，眼神时而阴郁，时而焦灼忧虑。还有她好像会尽量避开陆朗，不得已碰到面了也冷着脸。
　　一直到开幕酒会，陆棣然再也没有出现。
　　开幕慈善酒会如期举行，作为第一个以工作室作为概念的高级珠宝定制会所，出现在国内，引来了许多媒体的竞相报道。
　　到场的除了他生意上的朋友，还有各家的名门淑媛，同时也邀请了几位明星过来剪彩，阵仗俨然一场时尚盛宴。媒体受邀来了，没有受邀的似乎也想了办法走了后门，齐聚一堂的挤在了大厅之中，长枪短炮的对着舞台。
　　整个大厅人声鼎沸，因为媒体的焦点都被来剪彩的明星吸引，米苏倒也乐得轻松，只需陪着陆朗满场飞，和他的朋友们打声招呼。
　　乔珂盛装出席，平时她像是一个还在念书小女生，但是一装扮起来就显现出一个雍容艳丽的大家小姐的样子来。只是挽着陆棣然，寸步不离的样子还是像一个小女孩子。
　　米苏穿着象牙白色的希腊式长裙，长长的头发用水晶发卡挽在脑后，细碎的留了几根在雪白的脖子之间，颈间戴有今天即将拍卖的项链。
　　淡妆之下，更显得她眼若星明，鼻子高挺，五官小巧精致。她原本就有一种恬淡慵懒的气质，象牙白色的希腊式长裙更突显了她的这种气质。虽然在场的女士众多，不乏容貌艳丽的美女，但是似她这样气质的却没有出其左右的。
　　好不容易得个空隙喘口气，米苏在角落里喝了杯果汁，等下的慈善义卖由她主持，需要润润喉。一转生却发现身边有一位中年贵妇眼神凌厉的注视着她，看年纪在四五十岁左右，但是保养得不错，年轻的时候定是个容貌标志的美女，可惜双腿残疾坐着轮椅。
　　“米小姐，久仰！”
　　她收了凌厉的眼神，嘴唇轻启，似笑非笑的和米苏问候。
　　“您好。”
　　米苏自觉没有见过她，想是陆朗他们家的长辈，微笑的点了点头，甚是恭敬的回了礼。
　　“敝姓乔，和你母亲倒算是旧识。”
　　米苏诧异，母亲在世的时候从未提到过自己有姓乔的旧识，刚想问清楚，却被一阵歌声打断。
　　还记得年少时的梦吗？
　　像朵永远都不凋零的花
　　陪我经过那风吹雨打
　　看世事无常
　　看沧桑变化
　　…… ……
　　也许我偶尔还是会想他
　　偶尔难免会惦记着他
　　就当他是个老朋友啊
　　也让我心疼也让我牵挂
　　只是我心中不再有火花
　　让往事都随风去吧
　　…… ……
　　走吧走吧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
　　走吧走吧人生难免经历苦痛挣扎
　　走吧走吧为自己的心找一个家
　　也曾伤心流泪
　　也曾黯然心碎
　　这是爱的代价
　　是陆朗安排的神秘嘉宾，连她都没有透露，说是会有惊喜。原来是刘若英，他知道是她喜欢的，所以虽然时间紧迫，但还是联络了经纪公司，安排了这个送歌环节。
　　如此用心米苏不能不感动，上次因为陆棣然的事不愉快后，他忙碌的很都没有怎么说话，今天两个人在一起也是配合活动，原以为他还在生气，却没有想到竟然给了她这样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