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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 75 章 你专注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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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国寺内。
太皇太后听说白秋月一事时,手中的佛串一下断裂散开,滚落在地。
“你说什么?”她久久不能回神。
何惠嬷嬷无奈伤心道:“白娘子,没了。”
太皇太后匆匆赶往白府。
白府安静肃穆异常。
一见到安阳郡主,太皇太后便急切问道:“怎么回事?秋月好好地怎么会……”
她话没说完,就忍不住拿着帕子掩泪。
红肿浑浊的眼,显然也是哭了好些次的。
可安阳郡主一看到面前假慈悲的老人就冷言相对:“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秋月不中用了,所以留不留下都无关紧要。你看她自生自灭,安安心心地前去礼佛,美名其曰给天下祈福,真好啊!真是一位心怀天下的太皇太后啊!”安阳郡主神色发苦地道。
可她话才一说完,一道响亮的巴掌声就接踵而至。
安阳郡主出乎意料地捂着自己的脸,太皇太后的脸上亦闪过惶然。
“挽芳……”太皇太后想要去看她的脸,却不料她神色一狠,没有半分悔过,反而神色越发怨恨地看着太皇太后道:“我说错了吗?你背着她想要容家那个废物生下太子的时候,可想过秋月是你的亲外孙女!你不会想。你想的只有大局,想的只有让宫里的人赶快生一个龙子好让你垂帘听政,让你……”
“啪”的一声,比之前更为响亮。
太皇太后举着手,浑身颤抖得几乎站不住,她怎么什么话都敢说?
安阳郡主接连被打了两巴掌,同样气得浑身颤抖。
她捂着脸,越发神色乖张,看着一身雍容华贵的太皇太后,道:“送客!”
“祸从口出,你最好闭上你的嘴!”临走前,太皇太后叮嘱道。
安阳郡主神情一冷,不屑至极,她又不看重那宝座!
等到太皇太后走后,安阳郡主身边的老人才道:“郡主,您方才委实不该说那话!”
安阳郡主才没半分悔意。如果不是她已经不想帮秋月了,秋月怎么会死?
哪怕她留在宫中一天,她也不至于连秋月的尸身都带不出来!
她其实早知道的,从白敏之在外养着黄氏,而她还劝着她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原谅白敏之,她就知道,她那位从小疼她,愿意为她拿整个辰王府换她将来的母后,没了!
所以,如今秋月已死,她不会期待她半分了!
“人找到了吗?”安阳郡主冷冷道。
老妇闻言,她知道安阳郡主说的是谁,点了点头,“找到了。”
安阳郡主微微抬首,眼中爆发含着恨意的怒火,她要所有对秋月不公的人,都付出代价!
容雪因为饮福宴一事,暂时歇在小花园。
她呆在小花园内,对小花园外面的事一无所知。
等到次日回疏雨轩时,才知白秋月已经死了。
曲简见容雪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微微一愣,“你真不知道啊?”
她一直在小花园,怎么可能知道?
容雪摇头。
曲简见容雪确实不知晓此事的,心有余悸地偏过头来小声道:“听说是被官家赐死的。你啊,也小心点。”
官家?
“为什么?”容雪好奇问道,见曲简好像不懂她的意思,容雪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为什么是官家赐死的,我就要小心官家?”
容雪眼里,这完全是不相关的两码事。
曲简闻言,看傻子一般地看容雪。她和黄妙儿听说此事时都吓得心惊胆战,容雪居然还问为什么?
话虽如此,但容雪长着就一副脑子不太聪明的天真样,说着这般不知所畏的话,她这个领头人自然也不会与她过多计较。
曲简犹豫了下,便鼓起胆子小声道:“官家啊,也不知是不是中邪了?之前有人还说他嗜杀成性,我还不信。可白秋月咱们都看着的啊,她就被关在昭仁宫里,能干什么事!官家无缘无故杀她,不就是想杀人,嗜杀成性了吗?他又不行,还偏偏召人侍寝,这就是想掩人耳目,有病。”
容雪怔怔地抬眼看着曲简,她又说官家不行了。想起官家能行一晚上,这事要是被官家知道,她们指不定吃不了兜着走。
容雪眨了眨眼,试着开口:“官家不是不……”
“没事儿,我跟你这么说,是因为最开始说官家不行的人是你。”忽然一顶帽子扣过来,容雪想要说出口的话顿时止住了,所以,她才是罪魁祸首?
曲简还在夸夸其谈道,“你这么坦诚,我们也不会孤立你的。咱们仨啊,现在就是一条船的人。”
她不知道,她有意安抚照顾容雪,却不知适得其反,反而让容雪连真话都不敢说了。
在她眼里,容雪就是和她们一样惨甚至还惨的人。不能人道,听她娘说,是件屈辱事。她爹就被她娘一直督促着强身健体。
她以前也不知道为什么,直到她进宫前夕,她娘拉着她说了好些话,说漏了嘴,她才隐约猜到为什么。
而容雪不仅要忍受着这种人,还要扮演宠妃?知道这么多,官家私下里肯定没给她好脸色,没准儿还打她!
容雪狐疑地看着两人,一条船?
她进宫之前都只想着离她们远远的,还可以一条船吗?
容雪望向黄妙儿,黄妙儿立马畏缩地眨了眨眼,随后才点头对着容雪笑了下。
曲简见状道::“妙儿胆小,不爱说话,不过她踢毽子可厉害了。”
黄妙儿闻言,害羞解释:“我身子弱,每天都必须踢毽子。”
她从小体弱多病,为了强身健体,便从小练习踢毽子。
容雪表示明白,她确实看着有些弱不禁风。
“官家之前歇你这儿,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曲简一边磕着瓜子儿,一边神神秘秘地问道。
容雪愣了愣,想起什么,才道:“没有。”
“那就好。我跟你们说,这有些男人,就特别喜欢打女人,折磨女人,这种人啊,通常就是都有病。”
黄妙儿听了,顿时吓住。
容雪也好奇:“你怎么知道?”她怎么感觉曲简说的有点骇人听闻。
“这有什么不知道的。市井富绅里面多的是。”曲简一脸她无所不通无所不晓的样子,“我跟你们说啊,你们知道城东那个大宅子吗?听说每晚都有女人的惨叫声传出,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
说到最后,容雪心中也变得害怕,可城东那个大宅子不是她们家的吗?是她们家出去春游偶尔住宿的,哪住了什么富贾?
容雪小声说出事实,“可我听说那里没有住什么商贾,只是很普通的一家人派了家仆在那儿守着而已。”
曲简一愣,“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要小心那些特殊癖好的男子!”她表面不计较,心中计较得要死,腹诽,“臭写书的,又骗她!”
几个人说得昏天黑地,脸色通红。
李洵到了,远远就看见几人窝坐一团,在窃窃私语着什么。
三人不知道在讨论什么骇人的东西,只见容雪紧紧拉着曲简的手臂发抖,而黄妙儿也靠着曲简瑟瑟发抖,却也一动不动地专注听着。
“他们就这样一鞭又一鞭打在女子的身上,让女子身上无一处完好之地。恰在这时,一位女侠从天而降,她利落地拔出剑,刷刷刷,电光火石之间……”
曲简说着,一时竟比划了起来,“就把几个坏人打倒了。然后女侠成功解救了女子。”
“所以说,你们也别太悲观,这世上有坏人就有好人。别害怕,官家目前看来还不是那种人。”
“我是哪种人?”李洵在背后听了半天没听明白,疑惑皱眉。
他一出声,三人便彻底僵住,黄妙儿甚至已经腿脚发软,好像下一刻就要给人跪下。
李洵在外人面前从来都是威严冷淡的,此时,他便冷着一张脸语气不疾不徐地淡淡问道。
容雪看着曲简和黄妙儿惊慌失措的惶恐样子,顿时反应过来,连忙急中生智道:“黄娘子是又不舒服了吗?那曲娘子快送她回去吧!”
容雪冲两人眨眼,李洵看出来了,却也没阻止。
曲简微微一愣,明白过来,也连忙道:“那给官家请安,我和妙儿就先退下了。”
李洵颔首,目送两人离去。
黄妙儿靠在曲简身上,故作羸弱,还有些担心容雪,“只留容娘子一个人好吗?”
曲简也不知道好不好。
她看着黄妙儿一脸脸色苍白,道:“我先送你回去,再过来看。”
黄妙儿默默点头,都怪她胆子太小了,只一句话,她就吓破了胆。
等到两人离开,容雪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李洵转而看到容雪满脸通红的样子,像是经历了什么,气血澎湃。他不由问道:“你们在说什么,怎么把脸说得这么红?”
“有有吗?”容雪拿手贴了贴自己的脸,好像是有点热。
“官家怎么来了?”
“我不该来?”
容雪一愣,堪堪笑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容雪主动靠近李洵,伸手拉起李洵的手。
李洵微微一愣,注视着那截露出来的雪白手腕,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
容雪拉着李洵的手,抬头小幸福地笑道:“官家能来,我很高兴。”
李洵听罢,心里像被人抹了蜜一般,“你这么说,我也很高兴。”
容雪像是第一次见到李洵这般眉眼都好像弯了的样子。
出乎意料的,他真的好好哄啊!
也真的好迷人。
俊美的五官像是被撒了一层光辉,在梧桐树下,气质和煦而清雅。
“给你带了桂花糕。”李洵侧身,让常安把桂花糕端上来。
容雪一看见桂花糕,眼都亮了。
跑到常安面前,“官家怎么知道我喜欢吃桂花糕?”
李洵猛地一愣,好像这才想起,她没有记忆。
他淡淡笑道:“随便带的,恰好你喜欢吧!”
两个人坐在梧桐树下,李洵偶尔擦了擦她嘴角的糕屑。
容雪微微害羞,小声道:“我可以自己擦的。”
“我愿意给你擦。你专注吃,我专注给你擦。”
容雪脸红,然后点了点头。
她也不知吃了几块,突然想起一事,放下糕点问道:“官家,白秋月死了吗?”
李洵愣了下,没有回答。
容雪见状,已经知道了答案。她试探道:“是因为我吗?”
不想让她多想,李洵抚摸着她脸道:“不是,和你没关系,别多想了。”
毕竟是条人命,李洵不想容雪背负上。他的小娘子,就应该干干净净的。所有血污,就让他一人承担吧!
容雪闻言,雪心里一沉,她默了会儿,官家不让她知道,自有他的道理,继续吃着糕点。
李洵看着她,心思百转。容家的家风表面不堪实则端正,容雪也历来是个表面懒散实则心如明镜的人。他突然担心,要是让她知道他的真面目,她还会喜欢他吗?
李洵眉毛一敛,她不会知道的!
他会永远都展示他“太阳”的一面,即使另一面全是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