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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十战”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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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七嬷嬷闻言,似习惯了容雪这幅着实天真不谙世事的样子,提醒道:“娘子,福宁殿侍寝的意义非同凡响,那是官家的寝殿,一般人根本不能到那里侍寝。先帝在时,也只有淑妃在福宁殿侍过一次寝。”
淑妃,李洵的娘亲,先帝最宠爱的妃子!
容雪愣了愣,所以确实是她第一次侍寝太招人眼了,惹她们不高兴了?
可那不是官家叫她去的吗?
一想到是官家让她去的,容雪心中就惶恐起来,官家不会是答应了她不赏赐不晋封,其实心里不高兴,故意给她下绊子吧?
这么一想,很是符合他一向的小气作风。
李洵在去大庆殿的路上忽然打了个喷嚏。
常安见状,连忙道:“定是容娘子在想官家了。”
李洵狐疑,想起昨夜虽没得逞,但折腾好一阵,她别不是在骂自己吧?
疏雨轩内,容雪还在纠结侍寝的事。
她脸色一变,试着问道:“那……在那里侍寝过一次,相当于在别的宫殿侍寝多少次?”
冉七嬷嬷也没估量过,只知道那是一种荣宠,无法和其他侍寝相提并论。
见小娘子似乎很担心此事,便安慰道:“大概能相当于在其他宫殿的十次吧!”
容雪:“……”
她此前还阴阳怪气李洵有数战之力,如今,她直接有了“十战”之力,加上昨夜,已经十一了。
容雪得此风头,决定暂时不要出门了。
她哪知道福宁殿侍寝这么特殊。
容雪想来便不由叹了一口气。
身边婢女给她扇扇子。
见她叹气,问道:“娘子为何叹气?”
容雪蹙眉不答。
她只想好好呆在宫里,不惹事,争取活得久一些,没想到,还是莫名其妙把这事给惹了。
“都怪官家!”容雪不由气得立起身子骂起来。
若不是他,她就不会出这个风头了。
婢女听着,摇扇子的手差点把扇子摇掉,刚想叮嘱容雪这话可说不得,身后便来了一个宫婢,身后领着一个年轻的女官。
“娘子,尚食局的宋典膳求见。”
容雪是认识宋典膳的。只不过此前,宋典膳之前都是快饭点的时候来的,来时还每次给她带来好消息。不是为庆春不寒,宫里喜食羊肉,她特送来全羊宴,便是暮春之后喜迎夏,需为各宫讨个好兆头,所以会多备几个菜给疏雨轩。
可也从来没有才用过早膳就来的。
“宋典膳来我这儿所为何事?”
宋典膳笑道:“娘子今日可有什么想吃的?”
容雪一愣,从藤椅上起来,水灵的桃花眼明亮不少,“今日可任我挑?”
宋典膳点头,“是啊,所以娘子想吃什么,告诉我,我回去便让他们做。”
容雪小小的脸上忍不住惊喜,可随后又好奇问道:“今日又有什么规矩,需各宫主子亲自吩咐?”
她记得尚食局有尚食局的规矩,各宫吃什么都是固定的。
她也只有馋的时候,会去神树那儿许愿,就会恰巧遇上庆春不寒,喜迎夏这些好事。
可今日,她分明还没去神树那儿许愿。
宋典膳闻言一怔,总不能说是官家授意,要给容娘子补补吧!
更何况,容雪晋封昭仪,赐号为“宸”,又福宁殿侍寝,宫中各局都不是傻子,他们尚食局近水楼台先得月,自然也是不会放过的。
“没什么规矩,就是想为娘子做些好吃的而已。娘子口味独特,之前提的那几个意见,咱们试了,无不有用。是以,我们想让容娘子多给我们提些建议。”
容雪转瞬便明白过来了,原来是找她试菜啊!
好说好说,这有益无害的事她自然乐于接受。
容雪当即报了几个菜名,“今日就做燕鱼乾、及浮助酒蟹、百宜羹、酥片生豆腐,就这几个。”
“那再加个燕窝吧,就当娘子今日的甜汤了。”
燕窝,她可以吃吗?容雪有些顾虑,随后想起自己已经升了品阶,应该是可以吃了,宋典膳才提出的。
不过她还是确认了番才答应添一个红枣燕窝。
容雪派人送走宋典膳,心情好不愉快。尚食局居然会想到找她试菜。如此一来,她可能每天都有好吃的了!
才送走宋典膳,容雪正想躺下继续美美地晒太阳,忽然又有人领着外人来了。
这次来的是苏清婉和苏纤月身边的贴身宫女,送来了一些绫罗绸缎和首饰。
容雪望着这些上好的绸缎和首饰,没想到云光殿又送东西来了。
连忙又回礼过去。
本来以为这样就完了,结果宫中六局无论大的小的,和她有关的,无关的,齐齐涌进来,简直要踏破她疏雨轩的门槛。
容雪吓到了,干脆也不晒太阳了,躲在屋里一个人不见。
她原本因为侍寝一事就自己限制了自己的自由,如今更是被迫限制了自由,害得只能被困于这间小屋。
容雪心中怨恨,对李洵又多了几分恼怒。
眼看快到晌午,疏雨轩的人还没来汇报容娘子今日之事,常安不由急了。
李洵与大臣们商讨完祭祀之事,也朝外望了一眼。
他眼里柔光浅浅,自是想到了某个人。
“常安,她今日做了什么?”
“官家,今日疏雨轩的人没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李洵眉头一皱,难道是出事了?
“去疏雨轩。”李洵立马道。
容雪原本正静待午间的美食来抚慰她气愤的心,没想到美食没等来,却等来了李洵。
门外,常安正责骂那原本汇报疏雨轩情况的人。那太监居然在去给官家报信的路上,和其他宫女卿卿我我去了。
那太监委实委屈,“是她们拉着我,不让我走,让我告诉她们疏雨轩的事的。”
如此说来,还不止一个了!
常安踢了脚那太监,“你个没根儿的傻蛋儿,分不清要紧事,今日过后,就不必来疏雨轩了。”
疏雨轩不留这些心思浅薄的无用之人。
他心中不由想起小六子,还是小六子好啊,老实,唯命是从!
可惜了,官家执意要换掉疏雨轩的所有人。
常安想了会儿小六子,这才走进屋。
屋内。
容雪一见李洵就有些不喜。但碍于李洵官家的身份,她还是慢慢悠悠地行了礼,还问道:“官家怎么来了?”
李洵自然没说担心她的事,只拉着她手道:“来看看你。”
容雪跟着李洵走到软塌边,坐在他身边。
李洵问她今日做了些什么?
容雪如实相告,只不过末了,微微白眼,忍不住在心中道:“官家白天怎么还这么闲呢?我要怎样才能把他赶走?”
这昨夜才找她侍寝,现在才半天不到,就又来她这儿,传出去她岂不是又要被说。
她可不想被人说,也不想出这风头,她只想默默无闻。
听见容雪心里话的李洵:“……”
“今日当真没出什么事?”
容雪笑着摇了摇头,一脸“没啊!”
她对光笑着,眼睛几乎弯成月亮。
李洵手指轻扣矮桌,也没继续追问。
适逢尚食局送来午膳,李洵便留了下来。
只不过这一留下来,他便听着容雪吃饭都在想如何把他赶走。
容雪夹了块鱼肉,边吃边想:“要不我装病吧?”
她嘴角一笑,吃完鱼肉又夹了块金黄灿烂的豆腐,神情一沉,眨了眨眼。装病好像不是很靠谱,万一他借病来看她怎么办?
“还是装被瘟疫感染吧!”这样他一定不敢来看她的。
可那个太难了,她怎么骗过太医?
容雪咬牙。
她忽然想起,她好像装什么病都不能瞒过太医,这太医可不是外面她拿钱就能打发的人。
容雪忽然灵光一闪,抬头看向李洵,“官家,我想学习医术。”
李洵假装没听到她心里那些奇奇怪怪的话,毕竟,她会有闲情逸致在心里腹诽他,心情一般都不坏。
李洵问道:“学习医术做什么?”
“当然是有一技之长啊!你知道的,我除了点茶,什么都不会。”容雪故作可怜地道。
李洵犹豫了下,点了下头。
容雪闻言,脸带笑容,心里得意万分,等她到时候学了医术,就可以说没时间伺候他,让他去找别人了。
李洵看着容雪脸上的得意笑容,蓦地后悔,她是不是在想什么怪招?
罢了,先顺着她,之后再查到底怎么回事!
很快,李洵就离开了疏雨轩后,也知道了事情原委。
原来,是和宫里的曲简和黄妙儿发生了龃龉。
常安说得委婉,只说两人太过羡慕,对容娘子话说重了些。
可李洵如何听不懂这“羡慕”之意,他嘴角噙笑,带点深不可测的阴寒。目光望着前面的长廊,久久未说话。
疏雨轩内。
冉七嬷嬷见容雪几乎用赶的方式将李洵赶走,不由在心中担忧。
“容娘子,您是和官家闹别扭了吗?”
容雪闻言,微微一怔,她表现得很明显吗?
容雪确实是有些使小性儿生李洵气的,若不是李洵,她也不会被曲简和黄妙儿说三道四,但她也不是完全生官家的气才这样做的。
毕竟,她也是有点喜欢官家的。
容雪想起福宁殿侍寝一事,不自觉地就想起了那些令人脸红的画面。
她脸色微红,又有些担心地问嬷嬷,“我惹他生气了吗?”
容雪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太贪心,她想让李洵继续喜欢她,但又想让李洵不那么喜欢她。
最好,喜欢她,又能瞒过所有人就最好了。
这样,她既可以和他在一起,又能不被宫里的人争对对付,她也就在宫里能活长一点了,容家也不会因她遭殃。
此前,容易来时,她还想过,她要不要继续想办法出宫。可一见到他,她就不想了,她想先试着和他在一起,再想其他的。至于以后,只要他不变心,条件又允许,她一辈子呆在他身边也无妨。
冉七嬷嬷回想起来,李洵离开之前还让容雪亲了他,还说会送些医书过来,那温柔无比的样子,令她在旁看着都能感觉到官家无比纵容。
“官家没有生娘子气。官家疼爱娘子,定是舍不得生气的,但娘子也应该拿捏好分寸,别弄巧成拙了。”
容雪点了点头,她知道了,她大概还是有些过了的。
容雪不知想起什么,忽然叫冉七嬷嬷拿来纸笔。
容雪今日看话本时看到了一句话,长相思,在君侧。
话本里丞相府的姑娘便是这样写信告诉情郎的。
她也要这样告诉李洵,然后派人悄悄送过去。
神不知,鬼不觉,偷偷地喜欢,还不会被人发现。
这样,他应该就懂她的心意而不会误会她了。
容雪兴致勃勃,可当她提笔写下半个“长”字,她便发现了不对劲。
宣纸上的一个未写完的“长”字,歪歪扭扭,笔墨不匀,还十分粗壮。
冉七嬷嬷也没料到容雪的字竟然如此难言。
在她还没完全受到惊吓前,容雪先一步把笔往笔洗上一搁,“这笔有问题,换只来。”
冉七嬷嬷听罢,一时竟也这么觉得,打算去寻一只好点的羊毫笔来。
容雪看着冉七嬷嬷的身影消失在屋内,这才捧起自己写得难看的纸。捧近看了,越发丑,人家的字都玲珑娟秀,她的字粗壮肥大,跟她这个人的外表一点都不符合。
容雪没眼看,干脆揉成一团,往窗外一扔。
冉七嬷嬷还未走远,纸团恰好从她眼前滚落至台阶下面,掉落进草丛里。
她愣了会儿便有所顿悟,然后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抬头正想继续去找羊毫笔,外面就起了人声。
好像和官家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