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7、第 67 章 今夜我去 ...
-
两人寻了一个地方坐下,容雪给李洵盛汤,顺道关怀李洵的伤好了没有。
李洵体质异于常人,恢复很快。只是要想恢复如初,还是得养一阵子。
听闻还需养一阵子,容雪便有些愧疚,“那官家多喝点汤吧,补补。”
李洵不想她太过担心此事,转移话题,“阿雪来寻我可是有事?”
容雪这才想起要事,怯懦地看李洵一眼,与李洵打着商量道:“官家,你以后能不能不给我晋封位分了,也不要给我赏赐,好不好?”
李洵一愣,放下手中的碗勺置于石桌之上。
容雪既然要留在宫里了,李洵就想把最好的给她,位分、宠爱和她喜欢的东西,他都想给她。
“阿雪不喜欢?”李洵问。
“不是不喜欢。只是……”她想陪在李洵身边长久一点,也想让容家更安全一点。
见她果真不喜欢,李洵忽然把她拉到身上坐下,几分忧伤地问:“阿雪,你会永远陪在我身边吗?”
李洵不知为何,总觉得容雪对他的喜欢很少,像是随时要消失一样。
永远?
容雪一愣。
她突然想起,自己上辈子就死在了五月二十,这辈子,虽然重新来过,但她能活过五月二十吗?
永远这个词,似乎太远了。
而且,即使她这辈子有幸活长一点,容雪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永远和李洵在一起。
一旦他变心亦或容家需要,再或他人陷害,她可能,都会离开他。
“官家,阿雪会努力陪着你的。”容雪搂着李洵道。
她目光柔软不舍,心生依恋,增添了几分灵动的俏皮,“会很努力很努力的那种。”
至少,此时此刻,她是真的想努力和他在一起。
李洵听到答案,被她天真认真的模样逗乐了。
情不自禁地吻了下容雪唇角,便宠溺笑道:“我答应你,不给你晋位分,也不给你赏赐了。”
容雪闻罢,对着身边人高兴地一拥,笑道:“谢谢官家!”
李洵也抬手抱住她道:“嘴上的谢,可没有分量。”
分明的五官轩然霞举,容雪看着近在眼前的俊脸,脸色一红,他不会是想又亲了吧!他怎么总爱亲她……
容雪脸红着,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正当她想要动作时,李洵却忽然抚摸着她的脸,对着她耳朵吹气似的喑哑道:“阿雪,今夜我去你那儿。”
“可以吗?”
询问的尾音染红了能透光的仿若玉色般的耳廓。
容雪脸色绯红,眼神渐渐含水,变得楚楚可怜。
她看着眼前的俊颜,心跳加速又缓慢,最后微微提起嘴角,笑着点了一下头。
两人之间除了确定心意,其他的,还什么都没做呢!
李洵见状,高兴得一喜,随后按着眼前人的头就吻了过去。
常安见状,连忙退下。
隔着远远婆娑的树影望过去,那女子还在被吻着呢!
他老脸一红,啧,开荤了就是不一样。
若不是时机地点不对,李洵真想就在这里。
容雪无力地趴在李洵怀里,忽然有点担心。他太狠了,一次比一次狠,不知道今晚上,迎接她的会是怎样的暴风雨。
容雪忽然有点后悔,她不该答应他。
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李洵替她整理鬓发,声音里都像含了蜜一样,“今夜来福宁殿。”
福宁殿?
容雪羞涩点头,“嗯。”
她乖极了,李洵又忍不住吻了吻她唇角,但担心太过,这次终还是压抑下来,反正,晚上还等着她呢!
李洵吻了吻她唇角,控制不住地魅惑道:“一定要来!”
李洵本欲送容雪回疏雨轩,但还没走多远,便又有人来请他了。
又是商讨祭祀之事。
李洵不耐,她已经答应了他那样的好事,他现在只想一直和她待到晚上。
容雪却道:“官家去忙吧,我自己回去就行。”
不想在她面前落一个不务正业的形象,李洵颔首,只好和她分别了。
容雪目送李洵离开,忽然觉得有些缥缈不真实,她居然和全天下最尊贵的人在一起了?
这种感觉来得迟,让她兴奋又自豪。
容雪回疏雨轩。
路上,她遇见一个年轻宫女在向神树抛红绸带,抛了好几次都没成功,可她也没放弃。
她好奇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看见是容雪,那宫女躬身道:“回容娘子,奴婢是在把写有奴婢生辰八字的红绸带抛在古树上。在奴婢的家乡里,有把生辰八字挂古树上,就能许愿成真的传言。奴婢以前试过,十分灵验。所以……”
容雪好奇,“真这么灵验?”
“我们那里确实是很灵验的。”
容雪闻言,回到疏雨轩之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人去寻一条红绸带,写上自己的生辰八字,让人挂树上去。
容雪看着树上飘扬的红绸带想着,这样,可能她的愿望就更可能实现了。
容雪沉浸在挂上红绸带的许愿中,直到夜晚降临,她才想起正事。
今晚,她可是要去福宁殿的。
心忽然变得有些雀跃和害羞,还有,一点点期待。
是夜,夜色深深,巍峨壮观的皇城矗立着。
福宁殿内,李洵等候她多时。
昏黄的光照着容雪脸上,衬得她更加闭月羞花,冰肌莹彻。
她不说话,只是脱去外衫,一身红色寝衣,安静地站着。
即使她今日已经答应了,但李洵仍唯恐她还有些不愿意,环抱着她腰,问向镜子中的她,“真的愿意?”
福宁殿内,帘影静静,烛火摇曳,衬得李洵的话清晰无比。
那声音分明如珠翠环佩作响,低沉悦耳,听在容雪心里,却莫名有些沉重了。
她忽然浑身颤抖,娇弱的身子像那烛火般,内里好像在耗尽什么。
李洵敛眉,也不勉强她。
他轻轻地转过她身,抚摸着她的脸,温柔道:“如果不愿意,可以说出来,我还可以等。”只要最后,她仍是属于他就可以。
容雪眼神含水地抬头。她不是不愿意,就是……
容雪抬手抓住李洵,声音莫名颤抖,“官家,我不知道怎么了,有点怕!”
她没想到李洵会这么郑重地又问她一遍,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鼓励自己了,但还是怕。
李洵闻言,也明白过来。
第一世,两人青梅竹马,心意相通,有些事自然水到渠成。而这一世,他们才初定心意而已。
“别怕。”李洵说罢,开始吻她。
不知是不是夜里太安静,容雪感觉自己的耳朵比以前灵敏了不少,听见李洵吻她的声音,越发脸色潮·红了。
而她,比白日里更是娇了许多,没一会儿,眼神水润,仿若一朵鲜艳欲滴,任人采撷的鲜花。
李洵迫不及待,拦腰抱起容雪,朝榻上走去。
像是放一件圣物一样轻轻地放在床上,可一放下,又迫不及待地占有。
“别怕。”李洵开始安慰她,吻向舔·舐她的脖颈。
等两人如同剥了壳的鸡蛋,他仍然在不断安慰她。
“还怕吗?”李洵抬头问容雪。
容雪脸颊红似熟透了的蜜桃,低如蚊蚋地小声道:“不怕了。”
只不过是换了个更羞人的方式亲吻,她才不怕。
李洵见状,见小兔子开始变得勇气有佳,失笑道:“阿雪,现在才开始呢!”
容雪闻言,水润的眼里一愣,不是早就开始了吗?
可察觉到李洵的动作,她兀地面色一赧。
有些事,谢氏和教导嬷嬷曾经告诉过她,但毕竟只是些大致理论,容雪未曾料到这种事除了亲一亲,疼一疼,还有其他。
容雪忍着屈辱的羞怯想要去阻止,却不料李洵直接握住她的小手,往他身上带,眼中的平静消失不见,只剩波涛汹涌的欲。似知道容雪方才想做什么,李洵声音低哑含笑,“阿雪,这是必须的。”
说着,便言行一致,见她眉头受激地皱着,不由发自内心的愉悦,俯身贴耳安慰她道:“别怕!”
他了解她的一切,不会让她难受的。
容雪虽然脸色羞窘不已,眉头紧皱,但看着往日疏离淡漠的一张脸含笑温柔地看着她,剑眉星目化作护花的春泥,和之前一样,莫名地给她一种安全感。而且,她也想成为他的人,此时此刻,这种情感达到了顶峰。
容雪坚定地点了点头。
看着容雪点头,李洵又吻了上去。痴迷执着,像着了迷一般,手上动作却一点不减。
容雪承受着接下来的一切。不知过了多久,容雪被李洵重新抱上床榻的时候,已经累得睁不开眼。
她一动不动,被李洵重新揽入怀中也不动,只是眉头微皱,像是有些被人扰得不安生。
李洵见她这副实在累极了的模样,爱怜地蹭了蹭她的头。
今夜确实累着她了。
他原想着不能太过,可到最后她实在太纵着他了,什么都愿意,就像以前她还喜欢着他一样。他已经不是以前的自己了,有这样的机会,就只想和她长长久久地厮混下去。
“阿雪,下次别纵着我了。”他怕再这般下去会伤着她。
不过,总算是得到她了。
她的身,她的心,都已经属于他了。
*
翌日,容雪醒来,第一反应难免还是和往常一样,有些昏昏沉沉的睡意。
只不过她一动,便发现自己身后有人。
容雪警惕了一瞬,就听见身后人道:“昨夜太过,你再睡会儿。”
李洵说着,又把人揽了揽。
赤热的胸膛紧贴后背,容雪闻言,这才想起,她和官家同·房了。
昨夜的一幕幕浮现在她脑海里,令她小脸一红。
仔细想来,昨夜分明……跟她想的不一样,很多东西,跟她之前听说的也不一样。官家……也不像个官家了,像个……
容雪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翻过身,近在眼前的人阖着眼,却依然俊雅非常,像是什么都不说不做,光凭这张脸就能招小娘子喜欢。
容雪也不得不承认,她也心动了。可是,她越心动,心里就越不舒坦。
李洵知她转了过来,似还在看他。睁开眼摸摸她的头,在她额前落下一吻,懒懒地问道:“怎么不睡?”
此时此刻,李洵温柔无比,容雪光听他开口就感觉他像含了饴糖似的,高兴温柔得像变了个人,心中不由道:“这个人可真奇怪,这么一回就像变了一个人。”
他以前似从未这般高兴。
李洵闻言,这类似的话她曾经也说过,也是他们第一次云雨之后,因着他没经验,难免粗鲁贪了些,被她哭着骂了一顿,第二日便格外疼惜她一点,结果就被她说成奇怪,说就过了这么一夜,居然就像变了一个人。不过,她话这么说着,倒是很享用他的变化,以至于后来的每次,她几乎都很纵着他。
李洵想起这些,一时更加心满意足。搂了搂容雪的腰,让她贴近些,微压过身子沉声道:“阿雪,昨夜不止一回。”若是一回,也不必将她累得如此。她虽初次,可也承受了许多,足足撑了大半夜呢!
见容雪羞赧地左顾右望,不打算看他,李洵才问:“真不睡了?”
容雪点头,看了眼外面,“天都亮了。”
“你方才怎么了,是不是昨夜弄得你不舒服?”见容雪不想睡了,李洵也不强求,问了其他。
他方才睁开眼,好像看见她眼里一丝怨意。
之前被李洵那么一搅,容雪都差点忘了。现在被李洵提起,她踌躇了下,才红着脸平躺回来,望着床顶道:“官家经验很丰富,和书上说的都不一样。”
他一点都不像初学者。
身边传来一丝声响,容雪立马道:“我不吃醋。我以前就说过我不吃醋。”
李洵看着容雪扭过来的头,虽然她说着不吃醋,明亮的眼里也确实不见一丝醋意,只不过脸颊微鼓,嘴唇微翘,还是出卖了她。
李洵半撑起脑袋,比她肚子里的蛔虫还了解她,双目含笑地捏着她的鼻子摇了下,“只你一个。”
容雪一愣,看着李洵言笑晏晏的模样,差点信了,随后故作大方地冷道:“官家不必说谎,你可是能战八日之人,经验丰富实属正常,我能理解。”
这下,令李洵不得不肃穆了。
“真只有你一个。”
“没关系,我不吃醋。”容雪继续道,那眼神就差说,你承认吧,我不吃醋的。
李洵见状,干脆另谋他法,反问道:“你真的能?”
容雪负气上心头。她傲然点头,当然能,她又不是小气之人。
早在进宫前,就没想过李洵会守身如玉只爱她一人。只是,忽然到了这么一天,她又开始莫名在意。她想李洵只这么对她一个人。
忽然一阵凉风袭来,容雪感觉自己身上的被子好像飞了似的,却很快又被一股炙热席卷。
李洵翻身压住她,一脸精力旺盛的样子,“那阿雪与我再试试昨夜昏睡前的,看看我能不能?”
容雪闻言,脸渐渐发红,她虽不知平常人是怎样的,但一定不是他们这样的。她眼神闪烁,推开身上的人,“官家你今日不上朝吗?”
“今日休沐。”李洵拉着容雪的手,得意道。
那也该起床了。
容雪想继续推李洵,就见李洵低下头来,吻了她一下唇瓣,认真道:“阿雪,我没碰她们。你是第一个,也会是唯一一个。”
被这个起床吻弄得迷迷糊糊,容雪只好对李洵的话将信将疑。
两人起床时,容雪不禁又注意到了床头的磨喝乐。
想起昨夜她趴在床上,李洵在背后还不忘解释就是她的磨喝乐时,她就又脸红不已。
容雪怯怯看了眼已经下床去了的李洵,小声道:“官家,这个磨喝乐能还我吗?”
李洵闻言,看见容雪脸红的样子,自然也想起了什么。他走近坐在床边拿起那个磨喝乐,好一会儿不说话。容雪还以为他不会答应了,便道:“给你。”
容雪一笑,紧紧握住磨喝乐。
两人用过早膳,宫中又有谣言传飞了。
这次,就连长春殿也忍不住问道:“疏雨轩的那位,当着留宿福宁殿了?”
何惠嬷嬷道:“是有人这么传的。”
太皇太后听罢,一脸不喜,这么传有什么用,官家此前连召八人,还不是都是假的。
不过,或许这次真有点什么不同。
太皇太后沉默了会儿,还是忍不住带着一丝希冀道:“去探探。”
次日,便又逢容雪该去给太皇太后宫中请安了。
因着尹莲华、白秋月、秦卿卿三人不是被打入冷宫就是被幽禁,今日的长春宫请安冷清不少。
太皇太后自然知晓这些。
她正襟危坐,也受了这些糟心事的影响,敲打了容雪等人一番,便让他们退下了。
请安越来越简洁迅速。
容雪原本以为,这一日对她而言,也如往常一样,没什么大事,请完安就想立马回疏雨轩躺着。
这两天消耗太大,她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可还没等她踏出长春殿半步,就有一道稍显尖锐的声音道:“有些人真是当面一套,背面一套。表面上什么都不争,让我们管她叫妹妹,实际上,狐媚子手段多着呢!”
容雪正打算抬脚出门,就被身后人挤了一下。
她被挤到一边险些摔倒,幸而嬷嬷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容雪看着前面拈酸吃醋、故意撞她的曲简和黄妙儿两人,不禁皱了皱眉。
不过有秦卿卿的前车之鉴,容雪打算不与她们一般见识。
身后苏纤月见了,“堂姐,真奇怪,容废物居然不怼回去。她以前不是都会怼回去的吗?”
苏清婉闻言,“不是不让你那般称呼容娘子了吗?”
苏纤月吐了吐舌头,“堂姐我错了。我改,下次一定改。”
容雪被曲简和黄妙儿说了一路,直到分别时才没听见两人聒噪的声音。
不过,她却看到了,两人临别之时,居然折回去去找了苏清婉和苏纤月两人。
容雪气得脚步飞快地回到了疏雨轩。
一回到疏雨轩,容雪便问:“福宁殿侍寝怎么了?他们侍寝的时候,我都没说她们!”
她可是被冷落了连续八天呢!
苏清婉侍寝的次数还有两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