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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第 134 章 当效祖辈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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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庆殿内。
白敏之正在向官家陈述他所查到的事。因为此次赈灾之地分散太广,他进度有些缓慢。
李洵不着急,吩咐道:“继续查吧。”
如果是苏家,他绝不放过。
常安送白敏之出来,刚想说几句讨好的话,就看见容易远远地走来。
“容世子啊!您是来找官家的吗?臣这就替您通传。”
看着常安马屁的样子,白敏之微微皱眉,他知道容雪如今受宠,甚至有风声说魏秉远也想要立容雪为皇后,但也没想到会连常安都马屁不及。
容易也有些尴尬,朝白敏之笑道:“白相也来找官家。”
白敏之“嗯”了声,声音微闷,似不喜。白家和容家如今多少算是有仇,容易也理解。
常安进去通传,请容易进去后,才发现白敏之还没走。
“常公公,跟你打听个事儿。”白敏之道。
常安一怔,低声好奇问道:“白相想打听什么事?”
“就……白秋影,她现在怎么样了?”
提起白秋影,常安心中就触愣了一下,看向白敏之。
白敏之微微尴尬,他此前不知道白秋影一事,还以为陈义是在胡说八道,可昨日陈义在宴会上又问了他一句,他才知,他有一个名义上的女儿,而这个名义上的女儿,坏事做尽,可能要死了,他却还什么都不知道。
常安眼转子转了转,猜到白敏之估计对白秋影也还有些感情,不然也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叹息道:“白相,不知你了解你这个女儿多少?但我只能说,官家让她死,可是一点都不冤枉她的。”
她就像一个天生恶种,是坏到了骨子里的。
白敏之闻言,微微一愣,此事未经大理寺,也未经宗正室,全靠官家自己宫里的人,所以陈义知道的也不多,只粗略打听到,好像是又害了人。
白敏之忍不住道:“还请公公解惑。”
常安听罢,一一到来。从净世庵到掖庭,从主持到胡嬷嬷。
“她心黑得了。投尸井中,自己不喝那井水,反而让黄嬷嬷喝了小半月。若不是因为她被抓,黄嬷嬷自己去打水,黄嬷嬷恐怕现在都蒙在鼓里。自打黄嬷嬷知道此事后,整个人都病了。”
白敏之渐渐听得心里发毛,天底下竟然还有如此心肠歹毒之人?
他甚至有些后悔问起她下落了。
可不等他后悔,常安便道:“白相,若你真想替她收尸,那就去乱葬岗吧!官家对她深恶痛绝,断了她一臂,她没熬过,被扔在了乱葬岗。”
白敏之闻言,叹了口气,还是道:“多谢常公公告知。”
其实,他知道,白秋影并不是他的女儿。
当初,安阳郡主知道他在外有了外室以后,便不喜与他同房了,却也拘着他,生怕他在外又有了旁人。
恰逢那段时日安阳郡主有了身孕。安阳郡主怕拘不住他,便效仿他人,往他房里塞了人。可他当初也正在事业上升期,加之黄氏那事,哪还有心思动其他人。安阳郡主性子要强,连她塞的人他不喜欢,她都要给他下·药强迫。
他侥幸知道了此事,却也顺水推舟,将计就计,找自己的小厮圆了这事。
这一来二去,那女子也怀孕了。可之后的事,他就不知道了。毕竟也不真的是他的女儿。
他以为此事也就了了,直到陈义说起他还有个女儿,是安阳郡主从尼姑庵里找回来的,他才隐约觉得,或许就是那孩子。
好歹是他名义上的女儿,思前想后,白敏之已经不想再在女儿一途再添遗憾了。
是日,白敏之还是叫人去乱葬岗,找到白秋影的尸身,给她立了个坟冢。
白敏之回到家,安阳郡主早探到了他做了什么。
一脸冷漠和不屑,永远对别人的女儿上心得不得了,却一点都不顾她的秋月。
白敏之,我诅咒你!我诅咒你和他们一起不得好死!
安阳郡主神情痉挛,面目狰狞,满脸愤懑之色。
忽然,安阳郡主一口乌血吐出。
“郡主!”她身边的嬷嬷连忙道:“快去叫老爷,快去叫老爷!”
“不准!不准去叫他。”安阳郡主死死扣着嬷嬷的手,目眦欲裂,她永远不会原谅他!
大庆殿内。
常安与白敏之谈完白秋影一事后,便回到大庆殿准备伺候官家。
可这一进来,便发现,气氛怎么有些不对。
剑拔弩张的沉寂感,令他心里不安,皱眉不满,官家昨日才与容娘子行了周公之礼,让他的日子好过了一点,这怎么又要闹起来了!还是和容世子。
他心中惴惴不安,小心翼翼。
李洵见是他进来,挑眉看了他一眼便继续看着与他一样沉着脸的容易,莫名道:“你回去吧,我是不可能答应你的。”
可容易闻言,不仅不动,反而更加坚定,他肯定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容易忽然抬头,眼神坚定道,“官家,你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吧!既然死过,就该知道,容家,言出必达。”
李洵听罢,猛地看向容易,陷入容易那双黝黑发亮的眸子,心中震颤,好像被海啸所造成的龙卷风搅动得天翻地覆。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抿嘴平静道:“所有人都下去!”
容易冷眼看着所有人离开,扬着下巴,却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你怎么知道?”李洵神情严肃。
“因为死过一次的人不只你一个。”容易轻松地说道。
李洵猛地一愣,难道他也轮回了?
正当李洵怀疑时,容易便道:“官家,黄河其实是要发生水患的吧?”
“可是被你阻止了。”容易看向李洵,仔细地观察他眉眼的变化。
李洵与之对视,见他目光不疑,便承认道:“是我阻止的。”
容易瞳孔猛地一缩,果然,他也重生了。
容易心中闪过一丝畏惧,李洵怕是比雪儿活得久得多,所以才知道容家不可小觑,想要借容雪得到容家的助力。
“你怎么也轮回了?”李洵问道。
轮回?容易一愣,就是重生的意思吧?
他不特意回答,只沉声道:“轮不轮回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官家,让我掌管三司,才是你应该做的正确决定,也是容家能给你带来更多利益的最好办法。没有之一。”
容易气势凛然,决绝,若是他想吞并容家,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李洵看着容易,察觉到他眼中的决意,沉默沉重起来。
他始终不知容易怎么也轮回了?可要让他掌管三司?
李洵深呼吸了一口气,郑重地看着容易,“你确定要掌管三司?”
“你知道这对你意味着什么,对容家意味着什么吗?”李洵拳头紧握,似气愤,又似心痛。
上一世,便是容易掌握了三司,让容家彻底陷入了权力漩涡。
容易看见李洵眼中的沉重,好像也回过了一点神。
容家不争权势多年,他此举无疑是会让容家重新卷入漩涡的。
可他若得不到权势,官家倾轧容家时,抛弃雪儿时,他又该怎么办?
容家,必须有权,有一道无人敢动的权。
“我知道!恳请官家,助我掌管三司。”容易拱手郑重地大声请求道。
李洵闻言,险些被气死。
可看着容易坚定不已的模样,心痛之余,又无可奈何。
他多半也是在做最好和最坏的打算了吧!
容家若不现在想办法限制干预,战争一旦爆发,周国可能还是会陷入连武器都没有的境地。
李洵忽然走到容易身边,把手搭在容易肩上,倾力支持地道:“既然你一腔肝胆无惧生死,那我便竭尽全力,奉你为三司使,让天下无人敢有异议。”
容易看着那手一愣,反应过来,高兴道:“多谢官家!”
等等,三司使?他是直接把整个三司给他了?
容易惊讶不解地看着李洵。
李洵也是一怔,诧异问道:“怎么了?”
容易转眼就明白过来了,李洵就是故意一来就让他当三司使的。直接掌管三司,那无疑会让更多人暗中使绊子。常人根本不可能一来就接受这么一大摊事的。
容易垂头拱手,也一点都不退缩,承诺道:“官家放心,臣一定不负官家所望。”
就算再难,他也不会知难而退。
李洵见状,感慨万分,随后说起如今三司的事来。
“忽然要你执掌三司,三司之人定然是不会同意的。我能做的,就只有给你压下明面上的人,至于那些暗中动手脚的人,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容易点头,“臣明白。”
心中却不屑道,他还真是好心思,竟还当他看不破此中玄机,还假意维护他。
两个人长说短说了好一阵,容易都细细听着。
有时候,容易都觉得李洵是真心在帮他,才替他分析利弊分析得如此透彻。可他才不会上当!
容易决定把李洵所说的这些都先记下来,到时候根据实际情况,再看怎么做。
这一分析,就又耗了好半天。
李洵觉得有些奇怪。
容易好像不是很跟得上他的思路,对三司的事情也不甚了解。
“你是什么时候轮回的?”想起自己第二次轮回是在几个月前,李洵怀疑容易怕也是轮回到了中途,或许还是前几天才轮回的,不然怎么连三司的基本事务都不甚了解。
容易一愣,“轮回挺久了。轮回回来时,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他依着容雪的说辞说着,以免自己露出破绽。
李洵一闻言,便道:“那不是梦!”
容家全员身死,周国力战不怠,那都不是梦!
李洵没有再怀疑,继续替容易分析着。
直到傍晚,李洵才与容易说完,看了看天色,道:“你回去好好准备,明日我便宣布任你为三司使的事。”
容易有些茫然,他越来越觉得,李洵像是真心助他似的。
可他不能轻易放下警惕,一颔首,便离开了。
另一边。
驿站内。
离晏轻轻抚着琴,对着帘外的人道:“苏相,一日之期马上就要到了,您考虑好了吗?”
苏历隔着纱帘看向离晏,“没有其他办法吗?”
“我只是一个异国人。苏相在周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都尚且无能为力,这已是我站在苏相的立场上,能想出的最好办法了。苏相若还有妙计,也可依你自己的妙计而行。”
苏历闻言,好像被抽了血肉一般,无奈道:“好,就按你说的来。”
“那就还麻烦苏相送我进一趟宫了。也祝苏相,心想事成。”
苏历刚想点头,就忽然闻到一股奇臭无比的味道,抬头一看,驿站旁不知哪里燃起了白烟。
也不知道在烧什么,竟然奇臭无比。
离晏身边的侍卫见状,更是握紧了拳头。
这一天天的,不是蚊子就是臭味,还有完没完了。
他手上的包,到现在擦了药都痒。
幸好此时苏历在此,不等离晏开口,苏历便朝那白烟的位置走去了。
“国师!这驿站的人就是故意的,不给你驱蚊用的香,也不给你草药,见你怡然自得,安然无恙,现在又开始放臭烟!”
“这周国,我必灭了它不可。”
“不得胡言!”离晏呵斥住,随后看着苏历的背影,道,“我们也过去看看。”
有苏历在,那些人恐怕还是要给几分面子的。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苏历看着塞着鼻子的几人,自己也捂着鼻子问道。
其中一人见是苏历,连忙起身道:“大人。大人有所不知,我有一远方表弟,生前特别喜欢吃臭鸭蛋,可他死了。今日恰逢他祭日,我想我也没有别的什么东西给他,便想着给他烧些臭鸭蛋给他,希望他在下面,能吃得开心!”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说得十分动容。可苏历转眼一看,这三箩筐的鸭蛋,都是臭鸭蛋?
苏历捂住鼻子,“意思意思就得了。别烧了,臭死人了!”
苏历甩袖,边走边道。
看见离晏,解释,“有人在烧臭鸭蛋,我已经让他们别烧了。”
“听说你们想赶我走?”离晏忽然提起此事。
苏历闻言,这才想起官家今日说过要故意冷落离晏。他忽然要求进宫,可别不是有什么猫腻吧?
可眼下,他哪管得了那么多猫腻,摇摇头道:“没有的事!国师勿要听信小人谗言。”
说罢,还邀请离晏回去。
离晏见状,“既是小人谗言,那确实不值得信,走吧!”
离晏临走之前,看了几眼烧臭鸭蛋的几人。
那几人见人走了,连忙把鸭蛋搬回,找到早就在等待的容国公,“容国公,苏相来了,不让我们烧了。”
容方年听罢,跳起来道:“他怎么来了?”
“听说是找那离王有事。”
能有什么事?容方年白眼!
他大咧咧不爽地坐下,想起李洵给他的任务发愁,这离王也是好耐心,被蚊子咬了一天也无动于衷。
既然白天不行。
容方年双眼一眯,看向旁人。
旁人见状,立马上前,“国公还有何吩咐?”
“今晚你们这样……”容方年说完,看向那人,“都听明白了吗?”
那人点头,“听明白了。”
容方年闻言,站起身来,对身边小厮使了个眼色。小厮立马拿出一大袋银子,递给那人。
“多谢容国公,容国公放心,我定让他今晚睡不好觉。”
容方年点头,“走!”
背着手回去了。
其他在旁等候的几人见容方年一走,便拥上前去,“多少银子啊!”
看见那白花花的银子,有人不禁道:“容家就是财大气粗,这么点小事,就给咱们这么多钱。”
几人中明显老大的人,也欣慰高兴地笑了笑,勉励道:“好好干,干好了,这财神爷一定不会亏待我们的。”
昼合暮开。
容方年回到容府时,恰逢容易也回来了。
容易和官家交易,要做三司使的事总该告诉他爹的。
容易一愣,便追上容方年,并排沉声试道:“爹,我跟官家说,让我当三司使了。”
容方年随意地点了点头,“嗯。”
刚想迈进大门,就双眼瞪大地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容易知晓容方年定会雷霆大怒,但他还是一字一句地道:“我说我明日就要上任三司使了。”
“你跟我过来!”容易低声怒道,气冲冲地朝前走去。
容易见状,自然老实无比地跟了过去。
书房内。
容易一进书房,便怒道:“跪下!”
容易许久都没跪了,撩开衣袍,笔直地跪着,嘴上还道:“我这么做,自然有我这么做的道理。”
话声一落,一声砰亮的茶杯碎盏声就在容易耳边响起。
容易扫过那稀拉如流星坠尾般的茶渍,就听到容方年怒不可遏的声音,“我把容家产业交给你,就是让你去买·官的!”
“你知不知道,我们容家……”
“我知道。”容易大吼道,整个身体似乎也因愤懑而发抖。
恰在这时,谢氏与几个贵妇们赏完花回来,听说两父子不对劲,急急跑来护住容易,挡在容易身前,“发生了什么,你怎么还摔杯子!谁教你摔杯子的?要是阿娘还在世,你又得哭着求阿娘,说你以后再也不乱摔东西了!”
容方年闻言,就知道拿他阿娘压他,指着容易气道:“你问问他做了什么!”
易儿能做什么?
谢氏瞪了一眼容方年,回头一脸凝重地问道:“你做了什么,惹你爹这般生气?”
容易低头,“我跟官家又做了一笔交易,让他助我掌管三司,他直接给了我一个三司使当。”
“啊!”谢氏惊讶,“那又花了多少钱啊?”
容方年听罢,“这是钱的事情吗?”
谢氏怎么不知容方年在担心什么,可她还是睐了一眼容方年,她觉得,只要所动用钱财不伤容家根基,至于这三司使,不想让易儿当就不当便是,他们白花钱退回去还不行吗?
她好生道:“先别生气,先听听易儿怎么说?”
容易抬头看向生气的容方年,又看了眼皱眉担心的谢氏,顿了顿才喉头一滚,决定道:“爹,娘,其实五个月前,雪儿并不是无故昏倒的。她是在她的上一世死了,才重新回到了这一世的三月初六。”
“你这是什么意思?”谢氏问道。
“就是雪儿其实早就知道先帝驾崩,官家会选妃一事了。”
容易不顾两人的错愕震惊,依旧一字一句地心痛道:“上一世,雪儿也提前知道了这一消息,所以她逃了选妃。但逃跑过程中,听说容家因她逃选妃一事被抄家,想回来救我们的,可又无故被人追杀。她不小心摔下悬崖,这才回到了先帝驾崩前夕,昏睡三天才醒来。”
“休要说这些怪力乱神的事,你以为我们会信你?”容方年震怒道。
“官家也是!”容易语出惊人,让两人一惊。
容易绷紧着下颚,就是因为李洵也是,所以他必须要尽快有权。
他身体颤抖,又试图平静下来,道:“祖母不也曾说过,她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吗?既然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都能来这里,雪儿死过一次,也是有可能的吧!”
容方年闻言,后退着身子站不稳地坐在椅子上,他确实听过他娘对小时候的容易和容雪说过,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就连他爹,至今不也在找可以找回他阿娘的方法。
他爹坚信,世间有一个办法,可以找回阿娘。
容方年仿佛瞬间被抽空了认知,变得不认识这个世界。
他阿娘难道真的还活着?
容方年不禁想起那永远忘却不了之人的音容笑貌,那人似乎永远就在眼前,亲切地唤他,“年儿。”
容方年沉浸在回忆里,许久未回神。
最后,他还是同意了,同意了容易的做法。
“爹放心,我不会让容家悲剧再重新上演的。容家后代,不会再有人为官的。”
容方年听罢,无奈地点头。只要下一辈的人别又一头扎进宦海浮沉,这一世只容易一人,加上容雪帮衬,出风头便出风头了吧!
只是如此……
容方年沉重地看向容易,也万分心疼,他从小就没有受到容雪那般的疼爱,却也要肩负起如容雪般沉重的宿命。
“随心意地去干去闯,不要有后顾之忧,爹相信你!”容方年拍了拍容易的肩,满是信任。
容易信心倍增,“当效祖辈之志,不负所冠之姓。”
“好!”容方年也豪情万丈地道,“我们容家,终于又要走到明面上了。”
“爹,你不会怪我吧?”容易忽然道。
容方年失笑,一副想怪也怪不了,只有疼爱的模样,“臭小子,你都先斩后奏成这样了,我还能怎么怪你!”
容易嘿嘿直笑。
谢氏见两人和好,也十分欣慰,“好了,一家人说开了就好了。去用膳了吧,你们都要耽误我用晚膳了。”
谢氏催促着两人,三人言笑晏晏地赶往花厅。
*
宫内。
苏纤月听到苏历的话,不禁哭了起来。
她从小就没受过什么苦,可最近,她好像什么苦都受了。
最亲的哥哥死了,最疼她的堂姐也要死了。
她像一个孤儿,再没有人来疼爱她。
“纤月,你也是想救你堂姐的吧?”
苏纤月不开口,只是不停地溢出眼泪。
苏历见状,幽幽道:“其实你哥哥不是真的犯了谋逆,他是被人陷害的。”
苏纤月不可思议地抬头看向苏历。
苏历摇了摇头,“临死前,我去看了他,他告诉我,现在证据确凿,他没办法了,必须承认求得官家宽恕,才能不连累你。”
“而陷害他的,正是容家啊!刺杀官家的女子,分明就是容易的相好,她怎么可能会听命于定辙?”
“所以,是容家想要谋逆?大伯,你快告诉官家啊!”苏纤月急切委屈道,她就说她哥哥怎么可能会忽然想刺杀官家。
“哎!”苏历叹了一口气,“如今官家偏宠容雪,我们又没有证据,官家又岂会信我们?你堂姐本来是唯一能与容雪对抗的人了,可她被关在天牢里,不日就要处死,以后想要为你哥翻案,恐怕更难了!”
怎么会这样?
苏纤月无助地流下眼泪。
“如果你堂姐能出来就好了。”
堂姐?
苏纤月蓦地看向苏历,“我向官家承认罪行,堂姐真的会平安出来吗?”
“当然了,大伯何时骗过你!”
苏历眼中迸发着巧言令色,让苏纤月一时都看得陌生。
她好像知道什么,又好像不知道什么。
最后还是懦弱无助地道:“我会去找官家认罪的,说所有的事都是我指使的。”
“光认罪还不行。官家已经深信不疑此事是你堂姐所为了,你再去承认,官家只会认为你在故技重施,想要救你堂姐而已。”
“那要怎么办?”苏纤月问。
“只有让官家亲眼看见,你才是祸乱后宫,想要谋害容雪的那人才行。”苏历说出计划。
苏纤月听罢,心中震惊,也越来越陌生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大伯,这还是以前那个,抓糖给她吃的大伯吗?
“纤月放心,大伯会找人协助你的。你只要听话地与容雪安心赴死就行。这也是为了救你堂姐啊!另一种程度来说,你也算是为你哥报仇了。”
苏纤月听了,已经悲伤得面无表情,乖巧地点头。
苏历离开后,苏纤月便一直在愣神。
她看着这云光殿熟悉的景,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堂姐总是什么都不愿意去争那皇后之位了。
她以为只要成为皇宫里最出色的那个人,成为宫里官家最喜爱的那个女子,皇后自然就该属于那个人的。
可原来,皇后之争,是要出人命的!
她做了苏清婉最爱喝的蔷薇露,端来苏清婉的房间,看了眼趴在一旁的双颜。
抚摸着双颜道:“双颜,以后我不在了,你要好好陪着堂姐,知道吗?”
“喵。”双颜好像知道要发生什么了,不舍地叫了一声。
翌日。
容易一身紫色朝服,出现在紫宸殿上,令人不禁震惊。
可更令人震惊的还在后面。
“从今以后,容易,就是新的三司使。三司所有事务,皆归他管。”
此话一出,朝臣哗然。
“官家!”
刚有人想要说话反驳,李洵便道:“此事朕已决定,无需多言。”
“开始上朝。今日有何事启奏?”李洵故意挑开话题。
有人还想继续就此事上奏,可才说一个“容”字,李洵就双目不耐地看向他,令他顿时语塞。
其他人见状,也俱统统绕过此事,好像都默认了此事的发生,只是背地里,仍是有好些人都不甘心地看向容易。
容易对此,依旧熟视无睹,骄傲勃发地站在原地。
苏历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和忌惮。官家如今都开始提拔容家的人了,还一来就是如此重要的职位。
看来,容雪是必须要除了!他眼中闪过一道厉色和兴奋,好在,容雪已经活不过今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