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值》三不清

11、望帝春心托杜鹃

　　周栩急匆匆的跑上楼，对着周汝谨喊到：“哥，那个柳青沅把那批人给调走了。”
　　“我知道，我让他去的。”周汝谨案上摆着军防图，写了封密折，放在折子里面。
　　周汝谨觉得有些不对：“柳青沅？他不是死了吗？”
　　“好吧，是阮承。哥，这又不是京都，做事何须如此谨慎。”周栩是周诚给带大的，在周诚丰满的羽翼下生活久了，倒有些缺乏自主力了。
　　“不提还好，一提我又生气。本以为他死了，心中还有些伤感，结果竟是诓骗人的。柳德将军为民积福深得人心，他改了名也就罢了，连姓氏都改了，实为不孝，为大过矣。”周栩看不惯阮承，倒也不真的是因为阮承改名改姓，而是从一开始就对他产生了厌恶感。
　　周诚有些无奈，苦笑道：“你听闻柳德将军事迹，心中油然而生出对他的敬佩。面对他的遗子，何必那么大的敌意。”
　　周栩自出生起就未见过爹，他娘也是前不久刚刚接到蜀中的。他的娘亲是周诚的亲姨，周栩也就自幼跟着他，周诚性子要强，独立的早。早早的就撑起了一片天，想把自己所珍惜的人，都珍藏在自己的羽翼下。周栩和他娘相见的时间也不多，她娘亲和她讲过最多的就是柳德将军，明是非，辨善恶，让周栩好好学着。
　　“哥，你就仗着你了解我，说话都不给我留路。”
　　周诚陪笑着，一边说，一边处理要务：“事实如此，摆在你面前，有何不敢认的。”
　　“哥，你也莫说了。我不和你犟嘴，也不多做停留了，更不打扰你处理事务。我先走，你继续忙。”周栩真的是，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只能憋着一团火到处走。
　　特别是让他看见那个阮承，他就徒生闷气，浑身上下不安逸的很。
　　“周栩。”周诚叫住他，又将刚刚写好的密折递出去。
　　“你这些日子先回京都一趟，把我手上的密折交给贺公子。新皇登基，天下尚未安稳。前些日子让贺公子帮忙办的事儿，你过去之后，把名单给拿过来。你觉得该抄家的抄家，该密杀的密杀，这件事情，由你做主。”
　　“德清阁散了，那些当初信誓旦旦报仇的人，也该亡了。”周汝谨平生最恨背叛，也最恨有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做与自己不利的事情。
　　周栩拿到密折后，点头就退出去了。
　　周诚做完这些后，忽然觉得有些悠闲，抽出一卷新的宣纸，用笔写下“阮承”二字。
　　“承“与“诚”谐音，不好听吗？
　　阮承调完兵后，发出的第一声命令，就是解散现在的这个部队。
　　所有的将士整装待发，意气风发。鹤仙楼最精锐的部队，是沐不归亲自培养的军队，一般都是藏着掖着，不到最后一刻不拿出来的精英。就在阮承的安排下，散了。
　　宁先生从暗处出来，周诚看见他有些震惊，也四处环顾了下四周，没有时晴的身影。
　　“那么一支精锐的部队，你就这么轻易的给他了？”宁先生看着周诚的文案，读出他刚刚写出的诗：“初逢当日心忧怜，今日如是复明年。”
　　“这两句诗，真是把你肚子里面的墨水都用完了。你平日脑子里都是行行军杀人的事，怎么也想起写这些酸诗，肤浅！”随后毫不客气的对他的诗句进行了一番评价。
　　“那本就不是我的军队，是时晴留给他的，何来给不给的缘由？再说他那么一个胆小怕事的人，你给他兵，他还能造反不成？就算造反，能把这个天捅出一个窟窿来吗？”周汝谨收起他写的诗，他就觉得挺好的，哪有这个老头说的那样。
　　宁先生不以为然：“麻雀虽小，有鸿鹄之志。今日他手无寸铁，明日亦可揭竿而起。”
　　“虽有鸿鹄之志，但还是麻雀。能力不足，精力不够，先生的说法，我不赞同。宁先生在此，是为何而来？”周诚也不以为然。
　　“前些日子，刚得了个宝贝。是块骨头，其形极似凤凰，名为凤血凰。时晴让我转告你，楼里许久都未开张，人走了，但生意还是要做的。”宁先生从袖中掏出个木盒子，盒子的周围也勾勒着凤凰的图样，边角是用金线绕着的。
　　“以前的生意方式？”周诚问道。
　　宁先生思索了一番，说道：“鹤仙楼做事都有规矩，必须如以前一般。本分不能变，情分亦不能变。”
　　宁先生又蹑手蹑脚的将木盒子放在周诚的书案上，用一块手帕仔细地盖着。
　　这时，周栩又回来了。他是来找周诚借人的，他要沈涟陪同他一起去。
　　“哥，沈涟我就带走了。”
　　周栩进门就看见宁先生友好的与他打招呼，可不知为何，他却下意识地躲在周汝谨身后，从内而外的，对宁先生有恐惧之感。
　　“鹤仙楼每卖出的一样东西都是一场祸事，表面光鲜亮丽，背后却包含着人世间最丑陋的祸乱。说着卖出去的是宝贝，引来的却都是杀身之祸。在京都之时，为安家二小姐所摆的鸿门宴，让安家家破人亡。”周诚提出自己的不解和疑惑，更多的还是对鹤仙楼这种祸及无辜行为的谴责和控诉。
　　“鹤仙楼对这世事仿佛有着不同的见解，对这些无辜无罪的人，鹤仙楼又是存着什么样的心态去看待。”
　　宁先生也毫不慌张，仿佛早已淡然无味：“你至蜀中已久，岂不知鹤仙楼的起源。这楼就是一个人为了等另一个人而建的，非同寻常。在这座楼里，所有的一切都会被珍重，不同于勾栏之处。”
　　“有一定的野心，就应该承担他所带来的灾难。人生不会一帆风顺，谁也没有义务和责任去为其他人让路。一条通天的路，拥挤无比，不凭自己本事去争夺，难道还要卖惨，去让人怜惜？人为珠死，鸟为食亡。”
　　周诚不想再争论下去了，于己于人都不好。
　　可宁先生看见周诚身后的周栩，越看也愈发的喜欢。直接走过去，从周诚身后把他拉出来：“小子，你今年几岁了？可曾读过什么书？”
　　把人硬拉出去后，才与周诚打招呼：“人我就先带走了，一会儿就给你送回来。”
　　宁先生把人带出去后，竟还不关门。
　　“小子，老头我来一趟不容易的，好好与我聊一聊。”
　　外面的动静小了些，周诚这才去打开了宁先生带来的盒子。第一眼望去，就被里面的物件给吸引住了，没有奢华的外表，更多的却是淳朴的鲜血。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凤血凰。

作者有话说

　　新年快乐！
就这么一句了，快不快乐，都看自己。
但一定要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