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南山》_檐上的猫_

9、第九章 见南山

　　事件过的很快，一眨眼距离春节不过还有两天。

　　秦落是在春节前一天回的家。

　　原打算自己开车回家，但是那天找完狗之后，白野问她什么时候回家过年，她告诉了他。

　　见状，白野刚好没有事，便提议送她回去过年。

　　秦落原本觉得太冒昧了，但是拗不过白野执着，就只好答应了。

　　到家后，秦落敲响门。

　　来开门的是一个染着黄棕色头发的中年妇女，打开房门时，女人还有点惊讶。

　　因为秦落并未告诉他们今天回来。

　　杨兰反应过来后，喜笑颜开地将她手里的东西都接过来，假装数落：“你回来也不知道说一声！”

　　秦安正戴着眼镜坐在沙发上看报，听到动静时将报纸放下，向门的方向看去。

　　看到是自己的宝贝女儿时，他起身走过去。

　　秦落换上鞋看着走来的秦安，挽着他的胳膊喊：“老安。”

　　秦安哭笑不得，伸手点了两下她的额头，“你啊，从小就没大没小的。”

　　秦落笑着，“这不是想你们了吗？怕您忘了我。”

　　秦安瘪嘴，“我跟你妈最忘不了的就是你。”

　　秦落眼眶一红，她自己的时候，一直都是喜怒无声。只有在家人面前，她才会放开心的笑。

　　有时候虽然兴趣不高，但是还是会为了父母，强颜欢笑。

　　即使到最后，夜里的时候辗转难眠，但她不愿意让秦安和杨兰担心自己。

　　......

　　中午吃饭的时候，白野发来消息。

　　白野：【吃饭了吗？】

　　落叶：【吃了。】

　　看着她回复的消息，白野笑了笑，回复：【不请我去你家里坐坐？】

　　秦落蹙眉，回复：【过完年回北京的时候，请你吃饭，谢谢你送我回来。】

　　回复完后，她放下手机。

　　杨兰看向她，又看了看秦安，两人对视一眼，后者摇了摇头。

　　杨兰开口问：“听你李伯伯说，澜书回来了。”

　　秦落“嗯”了一声，“我知道。”

　　“你们见过了？”

　　秦落再次“嗯”了一声，这件事情她觉得没有必要瞒着杨兰，毕竟两家人是世交，关系好是众所周知的。

　　吃完饭后秦落回到房间，将手机打开，一条消息都没有。

　　她的微信好友不多，平时也极少社交。

　　除了和工作上的人打交道外，其他人都没有什么过多交流，有一些认识的连联系方式都没有。

　　她仰躺在床上，双腿抬起悬在空中，拖鞋掉到了地上。

　　她今天醒的很早，毕竟回家，去给杨兰和秦安买了新年礼物。回来的路上只在车上睡了一会儿。

　　她现在已经困的上下眼皮开始打架了，没过一会儿就支撑不住睡着了。

　　......

　　白野坐在靠椅上，从桌子上拿起烟，从中抽出一根，缓缓地点上。

　　五分钟前他收到一通电话，是纪北吟打来的，他说池欲今天回来了。

　　白野盯着窗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他俊美孤傲的面孔，在听到这句话时多了些许不可抗拒的气息。

　　十八岁那年，白野和池欲本是人人羡慕的一对。

　　两人学习好，家境好，就连样貌都那么不可一世。

　　那一年，池欲正是风华正茂。她脾气好，性格好，待人温和有礼，行为举止就能让人感知到，她是经过专业训练过的。

　　而就是这样的大小姐却长了一张妖艳魅力的脸。

　　一双狐狸眼凉薄妩媚，她时常扎着马尾辫，挽着衣袖在书桌前做题，所有人提起她都是赞不绝口。

　　谁人不知池家有一个小女儿，长得漂亮成绩好。

　　就是这样的一个女生，让白野为她着迷了八年。

　　直到大学毕业的时候，白野都对她恋恋不舍。

　　那时的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是谁又能预料到，池欲大学毕业便出国了，扔下白野一个人。

　　白野还记得，她信封的最后一句话是——‘等我回来，娶你回家。’

　　那时候白野还嘲笑她，女人怎么娶男人？那不就是上门女婿吗？他这样的条件，用得着上赶着给人家当上门女婿吗？

　　白野等了她八年，可是池欲一次都没有回来过，连一封信一通电话都没有留给他。

　　白野便慢慢的放下她。

　　可是谁知道，这个让他魂牵梦绕的人，回来了。

　　白野捻灭烟，向洗漱台走去。

　　他打开水龙头，双手捧着水向脸上洒去。清凉的刺感让他如梦初醒，从迷雾中找到了出路。

　　他擦干手回到客厅，从桌子上拿起手机，点开置顶聊天界面。

　　白野：【你睡了吗？】

　　对面没有回复，白野猜测应该睡着了。

　　正当他要放下手机时，看到了白栀打来的电话。

　　白野接起电话，轻声问道：“怎么了？”

　　白栀：“哥，明天你去哪里过年？”

　　白栀的声音带了点鼻音，白野皱了皱眉，“谁欺负你了？”

　　白栀说：“没有，就是有点小感冒。”

　　白野“嗯”了一声，“照顾好自己。”

　　刚要挂断电话，就被白栀叫住了，“哥！”

　　“嗯？”

　　“对不起。”

　　“什么？”

　　“你的事情，我跟秦落姐说了。”

　　白野心头一震，“什么？”

　　“名字的事情，还有爷爷......”

　　白野没说话。

　　“哥，你生气了吗？”

　　“没有，没事。明天我陪你过年好吗？”

　　“好。”

　　“家里有感冒药吗？”

　　“有。”

　　听到这，白野放下了心，“如果还不舒服，就给我打电话。”

　　白野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知道啦！”

　　挂断电话后，白野揉了揉眉心。

　　事情全都赶在一起了。

　　说不累是假的。

　　......

　　秦落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五点了，她睡了整整三个小时。

　　拿起手机，看到白野的消息，她回复：【刚睡醒，怎么了？】

　　回完消息，将手机随意一扔，起身便进了卫生间开始洗漱。

　　今晚她有一场大学聚会。

　　这个聚会是专门为那些没有时间回家过年的老同学准备的。

　　秦落刚好在老家，所以也被邀请了。

　　洗漱完后，她画了个淡妆。

　　叮咚——

　　手机发出了声音。

　　她走到房间，点开消息。

　　白野：【没事。】

　　白野：【在忙什么？】

　　落叶：【准备去参加同学聚会。】

　　白野：【大年三十晚上吗？】

　　落叶：【嗯。】

　　收拾完后，秦落出了卧室，正坐在沙发上的杨兰看着她，问：“去哪？”

　　秦落回答：“今天有个同学聚会，朋友叫我过去一趟。”

　　秦安从厨房出来，看了她一眼，“口红是不是太浓了？”

　　听到这句话，秦落看了一眼杨兰。

　　杨兰秒懂了她，瞪了一眼秦安，“这个口红浓什么？你不懂就不要说话了。”

　　秦安没招，只能“负荆请罪”，“好好好，好看好看。”

　　秦落笑了笑，“我出去了。”

　　“早点回来。”

　　“嗯。”

　　秦落刚打算打车，便看见了一辆熟悉的车型和车牌号。

　　果不其然，下一秒，车主人便打开车窗向她看来，“落落，好巧，我带你吧！”

　　秦落睨了他一眼，“不用，谢谢。”

　　李澜书说：“上来吧，外面挺冷的。”

　　秦落也不想多跟他争执，既然有免费的车，那就坐了。

　　车上——

　　“落落，你也去参加同学聚会吗？”李澜书开着车用余光看她。

　　秦落“嗯”了一声，视线停留在手机上。

　　是白野发来的消息。

　　白野：【新年快乐。】

　　李澜书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手机，缓缓地说：“是那个男人吗？”

　　秦落将手机关上，没有回答。

　　李澜书抿唇，“他哪里比我强？”

　　秦落终于开了口，“你不需要总是把他当假想敌，我跟他没有什么关系，跟你也同样没有。”

　　秦落知道自己这段话说的很过分，但是她必须要让李澜书认清现实。

　　她不是谁得附属物，她也该往前走了。

　　李澜书叹了口气，“说那么多，我只是想让你幸福。”

　　秦落不想继续多说什么，淡淡的“嗯”了一声。

　　......

　　来到餐厅，看着金碧辉煌的大堂，秦落不免惊叹，谁这么大手笔的请同学到这地方吃饭。

　　而且，还那么多人。

　　转念又想，或许是哪个同学暴富了。

　　进了包厢，秦落的表情变了变。

　　原本以为过年的缘故，人会比较少。但是没想到包厢全坐满了。

　　看着秦落的到来，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坐在最门口的那个女人跟旁边人说：“这不就是那个害死了自己朋友的？”

　　听到这句话，秦落的嘴角抽了抽。她睨了一眼女人，从她的身后径直绕过，坐在了她旁边唯一的空位上。

　　所有人八卦、问候、拍马屁的声音戛然而止，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秦落，时不时与旁边人面面相觑。

　　秦落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将桌上的酒拿起来倒在了杯子里，“不好意思，来迟了，自罚一杯。”

　　依旧没有人说话。

　　秦落坐下后，室内的气氛仿佛到了零下四十度。

　　李澜书圆场，“大家这是干什么？赶紧点菜吧！”

　　“对啊对啊，快点猜吧，我们李老板可是要请我们吃好的！”

　　不知道是哪个男人跟了这个一句。

　　秦落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她并不喜欢这种无脑的聚会。如果不是何曾一个劲非要她来，实在拗不过，她也不会来。

　　但是没想到，他叫她来这里，另有目的。

　　何曾是苏秋池的爱慕者，他苦苦暗恋了苏秋池三年，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把所有的错都归结于秦落。

　　秦落有些懊恼，自己为什么非要听他的来这里呢？他不就是想看她笑话吗？

　　谁不知道当年苏秋池的事情，就是他传出去的。

　　“秦落现在还在画画吗？”说话的人是他们的班长，许洋。

　　秦落点点头。

　　“落落现在画画可厉害了，一幅画能卖几万呢！”李澜书在旁边说着，时不时向秦落微微扬起下巴点两下，这动作就好像在说——“你的尊严我来守护。”

　　秦落没有表情，只是对着他点一下头。

　　“哟哟哟，你俩这一唱一和，现在还在一起呢？”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阴阳怪气的开口。

　　秦落记得他，他当时最爱告状了，一有什么事就跟老师说。

　　而且还特别喜欢缠着班级里长的漂亮的女生。

　　他长那样，说实话，跟人女生说两句话，估计都会被当做性骚扰的。

　　听到这话，李澜书挠了挠头，而秦落先一秒开了口，“朋友。”

　　男人嘲讽的笑了笑，看着李澜书继续阴阳怪气，“你这也是出力不讨好，人家现在都看不上你呢！”

　　“胡秀！”许洋出声提醒。

　　“干嘛？我说错了吗？本来就是他出力不讨好。”胡秀依旧像以前一眼缺心眼。

　　许洋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秦落，说：“你别管他，他就这样。”

　　秦落点了点头。

　　胡秀“哼”了一声，继续说：“我今天约了大老板给你们认识，你们可别不知好歹。”

　　秦落无奈，起身，说：“我吃的差不多了，先回去了。”

　　李澜书起身，“我送你。”

　　秦落拒绝道，“不用了，你是请客的，不要早走。”

　　“那好吧，你回去小心点。”

　　刚出厅，她就撞见了白野。

　　白野插兜从正门走进来，便撞见了要走的秦落。

　　四目相对，秦落有些恍然，“你怎么...”

　　白野笑了笑，“这么巧，纪北吟有个合作方在这边吃饭，说要介绍点朋友认识认识，以后有机会合作，他没空，求我过来帮他。”

　　秦落点点头，“你去吧。”

　　白野微微挑眉，看着她的神情，“不开心？”

　　秦落没有回答，也没有否认。

　　“聚会不开心？”

　　秦落叹气，“遇见了个不太喜欢的同学。”

　　“哦？哪位？”

　　“胡秀。”

　　白野仔细想了想这个名字，这不就是纪北吟说的那个合作方吗？

　　他走到秦落面前，牵起她的手，在秦落不知所措的时候，牵着她朝包厢走去。

　　门一开，再次看到秦落的一群人，霎时间安静了下来。

　　白野推门而入，进来后，他面带笑的扫视了一圈，“胡秀是哪位？”

　　胡秀走过来，说：“我，你是？”

　　有几个人见两人牵着手，嘲笑道：“还能是谁？秦落男朋友嘛！哎哟我就说，李澜书真是舔狗当多了，人家都有男朋友，哪有你什么事啊？”

　　“就是啊！不过现在秦落回来了，还带着男朋友，胡秀你要遭殃了，怕不是来找你复仇的。”

　　胡秀嘴角抽了抽，面上有些挂不住，他挺着肚子，粗鲁的喊道：“有什么事？为你女朋友打抱不平？”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在笑。

　　秦落看着他，终于忍不住开了口，“败类。穿上个西装以为自己就是大老板了？”

　　胡秀哼笑一声，“什么叫以为？你知道我等会要跟谁谈合作吗？纪氏集团公子爷，纪北吟！”

　　白野在这时出了声，“哦对了，忘了告诉你。纪北吟来不了，他让我来跟你谈，不过现在我觉得没有必要了。”

　　胡秀仰头“哈哈”大笑，“就你？还代替纪少？我看你跟你女朋友一样都是个疯子。”

　　白野没有跟他争执，而是拨通了纪北吟的电话，电话那头男人吊儿郎当的声音传了出来。

　　“你到了？人见到了吗？随便应付应付就行了，哦对，好像叫胡什么秀，哎哟，找了我好多遍，我真是不想见。这次兄弟欠你的，感谢你老白，回来请你吃大餐。”

　　话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胡秀也在此时变了脸，他赶紧上前谄媚，“秦落，对不起，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说着，他伸手打着脸。

　　秦落没说话，白野却开了口，“那你在这表演，什么时候脸肿了，什么时候再谈合作。”说完，他停顿了一下，“不过，刚刚你的纪少爷怎么说的，你也听见了。我觉得合作就不必了。什么时候我女朋友气消了，什么时候你再停手。”

　　一直没开口的何曾却在这时候说了话，“看来有钱人都喜欢婊子啊？”

　　循着说话的方向，白野找到了他。

　　他看着何曾，只见何曾继续开口，“一个被人上过无数次的婊子，又当又立。在男人身下的时候，应该比现在笑的开心吧？现在板着一张死人脸，是在给谁看呢？”

　　或许是觉得说的还不够明白，他继续说：“秦落，被三个男人上的时候，是不是比现在这一个更舒服？”

　　秦落攥紧拳头，看着他。

　　感受到她手上的动作，白野低头看了一眼她，而后看向何曾，“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何曾冷笑一声，“婊子跟狗啊。你以为你随便找个人打个电话，说对方是纪少，我就信吗？”

　　白野乐了，他第一次见有人给台阶不下，他问：“你想怎么办？”

　　何曾一脸得逞，“我要秦落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

　　白野点点头，舌尖抵着上颚，“你确定吗？”

　　“当然，怎么？敢做不敢当啊？”

　　“你的这句话，会让你倾家荡产，你信吗？”

　　何曾听到这话，就像听到天大的笑话一样，他大笑着，左看看右看看，拉拢着群众，“看看看看，秦落找了个比自己更会装的男人做男朋友。”

　　但大家没有说话的，因为这个男人他们曾经在网上看到过，白氏集团的总裁，白野。

　　现在这个社会，白家可以说是最大的产业。

　　没有人不认识他。

　　如果真的有人不认识，那就是阶级层次不够。

　　很显然，何曾就是那个下等的人。

　　白野牵着秦落的手动了动，示意她不要害怕，他在这。

　　“喂，我说，你们别装了好吗？有本事就弄死我，别在这吓唬人。”

　　白野点点头，“我会照你说的做。”

　　说完，他便给纪北吟打去电话，“我给你发个位置，离海淀不远，现在过来，带点人。”

　　挂断电话后，白野看着其他人，说：“其他人去隔壁包厢吧，吃什么直接报我名字，我叫白野。”

　　此话一出，所有人便涌了出去。

　　白野牵着秦落坐到凳子上，他温柔的看着她，替她将散在额前的头发挽到后面。

　　何曾依旧不松口，“还白野，我还白鸡呢！”

　　白野没说话，也没给他一个眼神，“明天过年，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秦落微微抿唇，“新年快乐。”

　　“嗯，新年快乐。”

　　......

　　纪北吟到的时候身后跟着一群保镖，刚开门就看见一个油腻胖乎的男人在门口打耳光，而后就看见一男人坐在凳子上，脚却翘在桌子上。

　　他无视那人，走到白野旁边坐下，“怎么回事？不是来应酬吗？”

　　白野低声和他说了几句话，纪北吟便给保镖使了眼色，何曾和胡秀被保镖拽了出去。

　　纪北吟哼笑一声，“这种事你解决不就行了，还要叫我来。干嘛？给你撑面子？”

　　白野睨他一眼，小声说：“在神秘人小姐面前，我是个温柔的人。”

　　纪北吟被他的话逗笑了，“行，神秘人小姐在哪？”

　　白野看向秦落，说：“这是纪北吟。”

　　而后看向纪北吟，“秦落。”

　　看见秦落的一瞬间，纪北吟不由地竖起了大拇指，“可以啊老白，这么漂亮的姑娘都能看上你。”

　　白野看了一眼秦落，而后说：“朋友。”

　　纪北吟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朋友，挺好，朋友。”

　　饭没吃成，还搞出这一档子事。

　　纪北吟提议去吃点东西。

　　白野并没有及时同意，而是看向秦落，问：“你觉得呢？”

　　秦落摇摇头，说：“我有点累了，想回去了。”

　　白野也没有强迫她，“我送你回去。”

　　“不用，你跟你朋友聚吧，我自己可以。”

　　白野还想执着，但是秦落已经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白野突然想，如果今晚上他没有来，她是不是被欺负了也不会告诉他。

　　想到这，白野不由得握紧拳头。

　　纪北吟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兄弟，这姑娘不错，确实是你喜欢的类型。”

　　“不过，我感觉她有点闷，或者说太独立了。如果是池欲发生这种事情，一定会给你打电话，哭个不停。”

　　白野揉了揉眉心，确实，秦落太独立了，她总是把所有事情埋在心底。

　　......

　　回到家时，屋内还开着灯。

　　杨兰和秦安的欢声笑语还在偌大的房子里回响。

　　秦落整理好情绪，换上鞋走进来。

　　杨兰看着她问：“落落，同学聚会玩的开心吗？”

　　秦落心虚的“嗯”了一声。

　　杨兰注意到她已经红透的脸，走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让我看看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

　　秦落摇头，“没有，外面太冷了，冻的。”

　　“那就行，你用热水泡泡脚，晚上盖好被子啊。对了，要是还冷的话，就开空调。”杨兰嘱咐着。

　　秦落“嗯”了一声，回应道：“知道了。”

　　秦落回到房间后，便听见客厅里，秦安对杨兰说：“女儿不喜欢你说这些就别老说了。”

　　杨兰“哼”了一声，“就你是好人，我是坏人行了吧。”

　　随后就是秦安哄杨兰的声音。

　　秦落笑了笑，他们两人已经吵了大半辈子了。

　　从秦落初中时候，杨兰就吵着嚷着一直说离婚，到现在为止也没见他们离婚，而且感情还越来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