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水月·光林 树林历险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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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天的树木林立着，一动不动，就像一个个居高临下的巨人，俯视着一切。
地面上有一些椭圆形的栗褐色果子，藏在一片片羽毛般的树叶周围——全是已经晒干了的，走上去窸窣窸窣的，就像是树叶在唱歌。
令人脊背发凉的是整片树林里只有三人踩叶子的声音。
寂静的就像没有活物。
药君最先开口说话：“那个引路人，怎么也不告诉我们怎么找到燨杳主序啊，让我们在这里乱转……等会儿，这不会是个陷阱吧，要把我们困死在这里面……”
“别急。”玉霖回头看了药君一眼，“杀我们的方法多了去了，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
“嗯。我看这倒更像是那位主序对我们的考验。”撷文捡起地上的一个果子道，“这个地方不对劲。这些树和湮沦界的那些没有区别，湮沦的树要生长是不能完全靠仙力给养的，必须是有活物的，但是你们看这森林，哪像是有活物的样子。”
“既然如此，那倒也好。”玉霖原本在心中存着对这位燨杳主序的敬畏，毕竟是有求于人，不好过于放肆，而既然这是考验——
玉霖腾地一下飞到了树梢，朝四周张望，而后飞下来，道：“四周都是迷雾，看不清楚，但是目之所及全是这种树。”
“嗯。”撷文点点头，“猜到了。可是……既然布置了谜题，那就必然是在周围暗含着解法的……”
“或许和天上的那些黑星星有关？” 药君见撷文沉思良久，试探着说道，“这四周奇怪的就是这些东西了，而且湮沦人不是会夜观星象，占卜各种事情吗。”
“不，不是。”撷文咬唇，摇头，“我刚才也想过这个可能，但是我总觉得，很奇怪。直觉告诉我他不会把这些东西摆在这么明显的地方。”
“对了，有件事一直忘了说。”玉霖道，“燨杳圣域，是这两个字。”说着，他拿了根小树枝，在地上将这两个字写了起来，“燨，是光，杳是暗，是远去。或许这里面有线索？”
“或许吧。”撷文喃喃着，“燨杳……”
既然已经明白是考验，还是类似于迷宫的考验，三人便不再急于奔走，毕竟对于这种游戏来说起点一定是一个很重要的位置。
幸好三人走得还不远，便按着记忆回到了起点。
已经到了晚上，三人便干脆在此歇息了。
玉霖扫出一片空地，寻了些干枯的树叶来，用仙术点了火。
三人围着火堆坐了。
药君早早地睡了，撷文似乎没有困意，坐着发呆，玉霖作为三人里面仙力最强的一人，自然担当起了守卫的职责。虽然日间没有看到什么活物，但是到了夜间谁都不知道会不会再有什么变故，更何况撷文现在还不能顺畅地使用仙力……
玉霖看了撷文一眼，却发现他盯着火堆出了神。
“别老是盯着亮的东西看。”玉霖走近撷文，将他的眼睛挡住，“伤眼。”
“不是。”撷文拨开他的手，“你看药君的影子。”
玉霖朝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药君躺在空地上，他的影子本该是逆着火堆的，此时却仿佛有个光源在正上方照着他——他的身边没有半点影子。
“刚刚他的影子还在那一边，现在已经慢慢缩回来了，所以我在想，燨杳，是不是就是这个意思。假设有一个光源在我们的正前方，那么我们三人的影子就都该是一个方向，也就是逆着光，燨杳。”
玉霖与撷文一同朝着身后看去……黑洞洞的，如同巨兽的嘴。
如果撷文的猜测正确，那么面前的这片迷雾的真正出口了。
撷文想去将药君叫醒，却被玉霖阻止。
“我们先去探探路。我会在这周围布下屏障，你不必担心。”玉霖握住他的手。
撷文点点头，往火堆里又丢进去一些木柴，使它不至于短时间就熄灭。
等玉霖布下屏障，两人便出发了。
黑漆漆的森林中，两人并肩前行。
玉霖走在靠前面些的位置，左手拉着撷文，右手拿着一盏用仙力凝成的灯。
怕灯光太炽引来不知名的怪物，玉霖刻意地将光调暗了些，并且每隔一段路就往前射出一柄光箭，短暂地照亮前方。
漆黑寂静的森林中，寒意入体，似乎只有手心这一点温暖。
是玉霖给的，撷文莫名地有些开心。
“不会放手的，你放心。”玉霖没有回头，但是从声音里可以听出他在低笑。
撷文这才发现自己刚刚在不自觉间握紧了手，被玉霖这么一说，像个做错事情的小孩子般将手松了松，还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在发觉这些小动作更暴露自己的心思之后，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时间脸都红了起来。
玉霖又轻轻笑了一声，像一声叹息，拂过心间。
就这样走了不知道多久，忽然，耳边出现了一些水流的声音，往前一走，果然见到一个巨大的湖泊。
湖面平静无波，光滑得如同一面镜子。
湖面极宽，玉霖飞起来欲渡，却被中间一股无形的吸力吸住，差点被拽下水去，便只好回了头。
这是，到了尽头的意思。
于是玉霖变出几盏灯，大致均匀地挂在了树梢，照亮了一小片区域。
没有想到的是再挂最后一盏灯时，树干后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撷文快一步上前，却发现是一个蓬头垢面的老妇人。
妇人见到他，大叫一声，然后甩开他的手，瞬间遍失去了踪影。
树林茂密难辨西东，两人便也没有追上去。
只是在四周看了半晌，两人并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撷文不解，倚着石头沉思。
也不知过了多久，玉霖忽然飞身跳上了石头，然后猛地一扑——
只见一个发光的东西从石头后面跃了出来。
那东西从撷文面前轻巧地跳着过去，撷文才看清那是一头鹿，浑身发着柔和的白光。
“无法触及。”从石头后面出来的玉霖说道。
只见那光凝成的鹿轻轻几跃跳到了树边，站定，仰头叫了几声。
森林忽然有了动静，先是树枝石头掉落的声音，然后是一些光点忽然出现，最后，那些光点全部开始在树林里跑动。
全是光凝成的动物，起初是没有规律地乱跑，到最后，以湖面的某一点为中心，那些动物踏着水波围成了一个圈，如人间跳卜祝之舞般快速地移动、跳跃。
沉寂的湖面忽然有了动静。
水波剧烈地荡漾起来，两人站在岸边，看着水里缓缓出现一个尖角，然后是屋顶，楼层……
不多时，一座宏伟的建筑从湖中升了起来，屋檐还往下滴着水，但是内里已经灯火通明。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水月·光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