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砚》会见南风来

43、水月·白天黑辰 有镜花自然

　　玉霖见那女子想要让他直接进入燨杳圣域，便道：“我此番前来，是为了我的一个朋友，所以……”
　　“痴。”女子樱唇轻启，说道，“待你进入，吾自会打开通道，引入他人。”
　　玉霖并不在意那女子说他怎样，毕竟都是彼此生命中的过客，不必执迷。
　　他便随那女子进了大门。
　　门后竟是另一番天地。
　　玉霖能大致看出周围是有景物的，只是这些景物就像倒映在泛着涟漪的水中，扭曲着。
　　这种感觉很奇怪，整个世界就只有他和御汐是正常的。
　　走过一片扭曲的树之后，御汐对着某处凌空划了一下，划痕渐渐长大，变成了一扇不规则的门。
　　“真君先请。”御汐退后一步。
　　玉霖微微颔首，出门了。
　　这里竟是药君的家门口。
　　女子随后出来，敲了敲门。
　　不一会儿门就开了，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后——是橘络。
　　今日的橘络又和玉霖出发是有了很大的差别，看样子心智又成熟了一些，不似当初一般傻乐了，而是绷着一张脸，也不说话，打开门就走。
　　“江晏带了个女人回来。”他走到炼药房门口大吼一声，然后便跑没影了。
　　玉霖：“……”
　　果不其然，门，迅速打开了。
　　药君一脸看热闹的表情，走到玉霖身边上下打量御汐，也不嫌丢人。
　　玉霖没理睬他，自顾自进了院子，想去找撷文。
　　刚走到门口，门就开了。
　　撷文显然是刚睡醒，睡眼惺忪的冲着他一笑，道：“回来啦。”
　　玉霖也笑了起来，侧身，使撷文能够看到御汐，指了指她，道：“嗯，找到去燨杳圣域的路了。”
　　“那人长得好生眼熟。”撷文眯了眯眼睛看着御汐。
　　“御汐。”玉霖扯着他进入了室内，“你可曾听说过冽渊龙王有一个大女儿？”
　　“嗯？不曾。”撷文皱皱眉，“冽渊龙王不是只有三个孩子吗，御潮，御波，和几年前刚出生的御涛。”
　　玉霖摇摇头，坐在茶桌边将他在藏典阁的所见所闻捡重要的说了。
　　这下撷文更想不通了，明明当时见御潮的第一面，龙王介绍说这是他的大儿子来着。
　　等等，大儿子，这样一想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思及此，撷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最近接触到的不合常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一桩桩来吧，先去燨杳圣域。”
　　玉霖应了声，与撷文一起简单的收拾收拾行装，便出了门。
　　御汐见撷文来了，向他行了个礼，然后道：“吾乃燨杳圣域冽渊洋侍者御汐，奉燨杳主序之命引入九重天撷文真君，玉霖真君，药真君。”
　　依旧是机械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还有我？我为啥要去啊？”药君指着自己问道。
　　“不知。”御汐摇摇头。
　　“那我可以带着橘络一起去吗，是我家的兔子，很乖的。”药君本想朝后将橘络指给他看，却发现早已找不到他，不由得挠挠头笑笑。
　　“不可。”御汐抬头，“时辰已至，请三位即刻出发。”
　　话毕，她像刚才一般用手在空中划了一下。
　　这次玉霖看清了，她是先使面前的空气如水般泛出涟漪，然后将手伸进涟漪里，打破涟漪的规律浮动，从而造出一扇门。
　　“这是……水月？”玉霖皱眉。
　　御汐终于带了人类情感看了他一眼，然后道：“尔等如何得知。”
　　“有幸于书中得见。”玉霖笑笑，然后转身对撷文道，“就是那本《机巧》。”
　　这话又被御汐听了去，轻笑一声，道：“可怜渺岚。”
　　三人都没有听懂她在说什么，药君追问，她也不理，自顾自让开路，说道：“三位先行。”
　　玉霖带头走了进去。
　　又是熟悉的扭曲世界。
　　门关闭后御汐便来到了前方，领着他们在这个奇妙的世界里面胡乱地走着。
　　渐渐地，渐渐地，玉霖发现四周的景物已经完全不是湮沦所能看到的了。
　　一望无际的黑色沙漠、波涛汹涌的绿色大海、融化的太阳、遮天蔽日的巨型蝙蝠……
　　似是走过了很远，但其实只用了几分钟。
　　药君还在喃喃着不知道橘络能不能照顾好自己，御汐就已经停下了脚步，转身对三人道：“入口已至，吾还有要事，恕难奉陪，诸君保重。”
　　话毕，没有一丝征兆，她消失了。
　　面前的景物扭曲着散开，形成一道门。
　　三人先后走出，发现自己进了一团迷雾中。再回首，身后已经空空荡荡，没有任何东西。
　　忽然，撷文抓住了玉霖的手，剑眉微蹙，抬头道：“白天黑辰。”
　　四周的迷雾渐渐散去，玉霖看着面前的景象——纯白的天空如同宣纸，上面星星点点的墨痕，仔细看就会发现那些墨痕在动。
　　那是黑色的星星。

作者有话说

　　喵叽：
终于写到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