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湮沦·凌冥寒 寒伤：我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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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两人撤离地很及时，但是依旧在一个拐角撞见了巡逻的卫兵。
情急之下，玉霖抱了撷文就翻了围墙。
但是陆府的卫兵显然训练过此类事情，围墙内一声尖锐曲折的口哨，围墙外的士兵便都往这边跑来。
围墙外面是一条宽阔的街道，过了之后便是错落的民宅。
两人跑过去，但是追兵还是看到了他们的背影。
弯弯绕绕的巷子中灯火随着追兵的喊叫声渐渐亮起，先是一个点，再是一条线，两人无处隐匿。
玉霖已经蓄势待发，做好了山穷水尽之时使用仙术突围的准备。
忽然见前面灯火荧荧——是那条街。
斋月义卖还没有结束，所以城门还没关，而那条路的尽头，似乎就是城门。
不管怎么样，总比被他们瓮中捉鳖逃无可逃的好。
两人飞身越过拦路的木板，撷文转身将身边卖生核桃小贩的摊子推倒。生核桃质硬，咕噜咕噜滚了一地，能稍微拦一拦追兵。
陆总管没有资格管城门的开闭，但是却可以调动城门的卫兵。
玉霖先撷文一步如离弦之箭一般飞出，抽出从长玥房中拿出来的匕首，银光流转间为撷文开出一条飞溅着血花的路。
城门轻轻松松便过了。
城门卫兵不好擅自离岗，因此追兵又只剩下了陆府的卫士。
饶是不能使用仙法，玉霖也半分没有落后的意味。
这得多亏了撷文。
自玉霖小时候落入月冷天冰河得了寒伤之后，撷文便逼着他每天起来练功，岁月漫漫，他又很有天赋，因此即便没有仙术，他的武功也是相当了得的。
身后剑甲敲击的声音不断，尖锐的摩擦声中，忽然有了一丝不和谐的音调。
嗖——
第一支箭破空而来，玉霖堪堪避过。
他往后一看，便见到了城门上那明亮的火把。
弩兵竟是这么快便到位了。
玉霖瞄了一眼地上的箭，将近一半入土。
这几天里他已经深刻地感受到了魔界机关术的厉害，从扯耳朵可以行走的马车到远距离高精度的强弩，全部不可轻视。
玉霖默默放缓了一步，走到了撷文身后。
闵宁河从濯灵中间穿过，在这里出城，绕了一个大弯。
黑暗中不辨前路，待两人反应过来，已经被包围进了河湾中。
越来越多的箭从黑暗的夜空中出现、极速穿梭过来。
就像蚂蚁眼中的沙尘暴，漫漫无际。
府兵手中的火把又晃得玉霖眼晕。
左手手臂感到风，玉霖下意识的一缩，却还是被箭伤划伤了一道。
鲜血流出，一滴一滴滴在地上，开出一朵朵血花。
终是寡不敌众。
玉霖见此，果断弃了手中的武器，拉住撷文，与他一起扑进了河中。
箭矢入水，被包裹了一层泡沫，然后快速减速，失去了全部的能量一般，沉默地落入了水底。
撷文在水底睁不开眼，只能由着玉霖带他游动。
仙人并不像湮沦人一般依赖呼吸，所以潜在水中对于两人来说并没有什么压力。
也不知游了多久，玉霖带着撷文上了岸。
他先是把撷文托上了岸。
撷文迅速擦了一把脸上的水，四顾，发现玉霖并没有上岸。
他连忙转身，好歹看到了水下伸出的那一只惨白的手，抓着暴露在河边的树根，青筋突出。
撷文知道玉霖怕是出了什么事，想也没想就又跳下了水，忍着眼睛的刺痛挣开了眼，手忙脚乱地将他托上了岸。
河边有一颗大树，他便扶着玉霖去树边靠着。
“怎么回事，是箭上有毒吗？”撷文想要拉起玉霖的袖子看一看伤口，真正触到皮肤才察觉到不对。
“……你是不是寒伤发作了？”撷文捏着他隐隐有些发烫的手，“药君给你的药呢？”
玉霖微微抬了抬手。
撷文明白，便在储物戒中找到了那瓶药。
一颗药吃下，过了半晌，才有了些许的好转。
玉霖靠在树上，呼吸相对刚刚平稳了不少，但还是抑制不住的想要缩起来。
寒伤，发作时事实上浑身发烫，但是病人会感到寒冷，一动弹，全身骨头就如同被蚂蚁啃噬，痛苦万分。
撷文知道这并不是全部，玉霖对药君有所隐瞒，但是他不开口，谁也不知道。
他不知道玉霖是怎么忍着剧痛将自己送上岸的，明明他在游动的过程中就该有些微的反应，可是自己居然没感受出来。
撷文很自责。
他还记得当时自己把他从月冷天的冰河里捞出来。那时小玉霖已经冻僵了，没了意识，自己就将它抱在怀中捂着，带回了九重天。从那以后玉霖便是寒伤缠身，但他不哭不闹，每次都是缩成一团让自己抱着，忍过去。直到药君医治之后寒伤才有所抑制，后来，玉霖长大了，离了自己，便再也没见过他这个样子了。
少年终究是长大了。
可是撷文却满是心疼。
他将玉霖身上的衣服扯开了些，玉霖感觉到冷，想要扯衣服盖着，撷文抓住他的手，轻轻地抱住了他。
玉霖浑浊的眼睛慢慢显出了清明。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湮沦·凌冥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