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湮沦·阿月浑子 遇到了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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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两人分头行动。
玉霖去赤木客栈，撷文则在街头巷尾打听其他消息。
刚迈进赤木客栈，小二便热情地迎了上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玉霖觉得有无数道目光射向自己。
明明外面是晴空万里，他却有一种风雨欲来的预感——压抑。
“客官您请坐！”小二瞟了眼玉霖腰上的赤木牌子，然后将他引到了最角落的一张桌子上。
玉霖想要换到人群中间，好从身边人的闲聊中探听到什么。
环顾四周，却发现只剩下了这一张桌子。
“这位公子可是嫌角落冷清？”头顶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玉霖抬头，看到一个俊朗的男人，约莫三十岁左右，
“要不要上来与我同饮？我也嫌高处孤寂。”那人笑了起来，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阿月浑子大人！”小二笑眯眯地作揖。
玉霖挑挑眉，也做了个揖，笑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小二便将玉霖引上二楼。
玉霖上了二楼才发现整个二楼只有东、西、北三个房间，这条楼梯上去的该是北边那间。
进了房间，转过三层屏风，才看到阿月浑子。
他的面前是一张方形小桌，上面没有菜，只摆了一壶酒，两个杯子。他的左侧是一扇可以移动的门，正大开着，门外就是刚刚他探头的那条走廊。
小二对玉霖点了点头就转身走了，玉霖默默走到他身边坐下，自己给自己到了一杯酒。
半晌，阿月浑子才将目光从门外收回，手臂一挥将门关上。
玉霖微微一笑：这是在警告自己不要轻举妄动。
“在下阿月浑子，庸人一个，略通医术，现在在元州守手下当了个闲职混吃混喝，阁下是归道人吧。”
玉霖点头。
“哈哈哈，那小二还没发现呢。”阿月浑子又饮了一杯酒，“也不知道元牧怎么选的人。”
他竟然直呼元牧的名字，听到此，玉霖也不禁微微睁大了眼睛看看他。
“反正他听不到，无妨。”阿月浑子朝门外一喊，“拿纸笔来！”
小二自是殷勤，不一会儿便送到。
待他退出，阿月浑子却是阴了脸，手一挥，筑起隔音屏障。
“好了，戏演得差不多了，你也不要装了。”一出口，是熟悉的湮沦通行语。
玉霖笑笑：“阁下也是湮沦客？”
“……不完全是。湮沦界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四分五裂，战火不断。”玉霖饮一口酒。
“果然。”阿月浑子直直的看着玉霖，“也不知道那些仙人都是干什么的。”
玉霖表面上波澜不惊，笑道：“阁下如此关心湮沦，为何不自己回去看看？您毕竟不是魔族，该是有办法出去的。”
“魔族？”阿月浑子轻蔑一笑，“在这里的又有哪个是魔族。”
玉霖微微一怔，不知道他想要表达什么。
“第一次相见就取笑我，这个仇，我可记下了。”阿月浑子虚虚地将手中的酒往玉霖那边碰了碰，然后饮下，“你可知我是怎么看出你来历的？”
“不知。”
“这个。”阿月浑子指指自己的鼻子。
“湮沦和魔族有不同的气味？”
“非也。”他摆摆手，“你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苏木香，魔界没有苏木。不过你放心，这味道只有我能闻出来，我不会和别人说的。”
苏木……药君？
“这样，我们做个交换。”阿月浑子正正身子，“你放心，这笔交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怎么样？”
玉霖不说话。
“啧。”阿月浑子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你们这些人还是这么难说话。这样，我就把自己的处境与你讲了。元牧，知道吧，就是元州守，他，看上我了，我一个湮沦庸医，误入魔界，又被他攥住了小辫子，不得不从了。他怕我跑了，就给我加了个束缚，就是这个。”阿月浑子抬手，展示了他手上那个金色的环，“戴着这个东西就不能出魔界，我已经被困在这里几百年了，难得看到一个湮沦人，思乡之情溢于言表啊。”
“交易是指交换问题吗？”
“我就喜欢和聪明人讲话！”阿月浑子笑道，“你先问。”
“我没有问题，只有一个请求。”
“好，那就用这个做交换。”阿月浑子很豪爽。
“不先听听吗？”玉霖转着杯子，问道。
“不用。这样，我有六个问题，全部写到纸上，你先回答前三个，如果我认为你没有敷衍，就实现你的请求，你再回答我后三个问题，如何？放心，不问来意。”
“好。”玉霖也应得干脆。
阿月浑子拿起纸笔，三下五除二写好，然后折起，在外面标了序号。
玉霖拿起第一个问题：你是如何入魔界的？
“夜半从怡州城外缝隙进入的。”
阿月浑子笑笑，示意他拿起第二个问题。
——谁助你们入魔界？
“一位名叫苏木的郎中。”
“如何助你们的？”阿月浑子补充道。
“这是交易外的问题了，要另算价钱的。”玉霖说着，拿起第三张纸。
——那人现在过得好吗？
玉霖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药君毕竟是被冤枉了才下了湮沦，但是他本人又很享受在湮沦无拘无束的日子。
“过得很自由。”顿了顿，“你们认识？”
“这也是交易外的问题了。”阿月浑子似乎对玉霖的回答很满意，“你的请求是什么？”
玉霖指了指身上的赤木牌子：“解除我与同伴身上的一切限制。”
“这不就是两张通行令的事情嘛。”阿月浑子大手一挥，“现在就可以批给你。”
话毕，他将写了三个问题的纸烧了，将另外三个问题给了玉霖，转身从背后的箱子里拿出一张印好的通行令就开始填，几笔后拿出腰上的章一盖，就将那东西给了玉霖。
“拿好，有了这个你们的身份就同濯灵民众了。我签发的和元牧的没有区别的，你们放心使，没人敢有异议的。”
话毕，他将屏障收起：“元牧喊我了，我先走了，有缘再会！”
两人一同下了楼，在门口分道扬镳。
玉霖拿了通行令，走了几步，却看到了撷文。
他朝撷文眨眨眼，撷文会意，与他一同去了一处僻静的角落。
玉霖将通行令给了撷文，道：“我遇到了一个怪人。”
“怪人？”
“我没见过的天界仙人，一眼看破我的真面目，实力与我不相上下。”
撷文一惊：“那你？”
身后忽然走过来一个醉汉。
玉霖扯扯撷文，撷文会意，与他一同回了客栈。
身后，他们没注意到的地方，一片白羽悄然飘落。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湮沦·阿月浑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