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湮沦·瀚文庙 震惊！魔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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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将两页白纸递给老人，老人又分别递给撷文与玉霖。
两人交接纸张时撷文才发现青年的右手是木质的，而且关节可以简单活动，显然制作工艺十分精良。
他并没有太纠结这件事情，接过纸，这才看见纸张并不是全白，另外一面印了些魔界文字。
两人想要翻过去看，老人却按住了他们的手。
纸张的正面忽然发起了光，然后缓缓上升，悬浮在空中，魔界文字从纸张上分离出来，消散在空中。
最终，白纸落地。
老人笑笑：“现在能听明白了吧。”
两人惊讶地发现自己已经能够理解老人的意思，便点点头。
“这就是魔王大人的威力啊。”老人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你们那个年代的人应该更能体会到吧。这千文书是魔王下令分发的，不管是谁只要拿了它，就能迅速听懂临北话了。只是两位如果要学着说，那还是有些困难的。”
老人颤颤巍巍的在对面坐下，继续道：“两位放心，文字没有改，我们这边陲小村，只有我识字，所以他就把你们带过来了。两位不知是从何处苏醒归来啊。”
撷文趁着拿出纸的时候快速思索了下，然后顺畅地写到：“并不知是何处，两人结伴，语言不通，路过多地，辗转来到此处。”
“哎……边上的那些个村子里头都没有识字的人了吗……”
见到老人叹气，撷文才松了一口气，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后来老人便没有什么问题了，只是简单地再介绍了一下魔界如今的样子：魔王归来后将四方割据的几位小王全数歼灭，将魔界统一，还颁布了许多法令来巩固，地界也是重新划分过的，如今的都城名为濯灵，魔王直辖，以濯灵为中心分布着四个区域，分别是东方皓州，南方名州，西方韵州，北方函州，管理者称为州守，直接听命于魔王，都是他的亲信。现在他们所处的地方就是韵州，州守名叫元牧。而作为归道者的他们，因为语言的关系很难融入现在的魔界，最好的出路是去结交州守，让州守把他们的名字报给魔王，魔王知道了，念在古仙魔大战有功，一定会赐个一官半爵。
等老人说完这一切，撷文笑着写道：您可是有什么请求？
老人见他如此直白，便也不再掩饰，道：“见二位着装如此，在仙魔大战前，必是贵族。”
两人的打扮是按照平时入侵仙界的魔族装束做的，没想到每次入侵仙界，魔王派出的居然都是贵族。
“二位原是贵族，现在又从沉睡中归来，不日必可恢复力量，魔王向来爱惜人才，必会赐予二位中等官爵，我别无所求，只希望二位能向元州守提一提赋税问题，我们这种在裂隙边缘的村子是真的砸锅卖铁都要交不起了。”老人讨好地笑着。
撷文点点头。
毕竟时间紧迫，没必要在这些事情上浪费口舌。
“您也不必说是哪个村子的要求，这些是边陲小村的共同需求。”老人笑笑，“还早，两位要不要在这里停留一宿呢？”
撷文写道：好意心领了，但是我们想要快点见到魔王大人，就先告辞了。
老人依旧是笑眯眯地点头，出门前还好心地为他们大概指明了韵州井所在地。“井”在魔界指中心，韵州井就是州守在的地方。
两人谢过之后离去。
因为不能用仙法，赶路就成了一个大难题。
刚刚他们停留过的村庄并不小，但是自始至终，除了引路的青年和老人外，两人并没有看到过其他人。乡间小路也是静谧得可怕，此时已经临近黄昏，如果是在湮沦，路上必会有许多归家的农人。
“你觉不觉得这个路……有些过分安静了？”玉霖道。
两人在离开小村之后就吃了解药，将限制声音的药效解了，既然已经能够听懂魔界语言，以后就不用再装作聋哑了，只装作不会说话就可以。
“你是说，死气沉沉？”撷文皱眉，“应该是魔界计划入侵天界，所以将壮丁全部征去了，你看这路，已经遍生杂草，显然是很久没有人走过了，边上这两道车辙倒是极清晰新鲜，根据刚刚老人的话，应该是来往征收赋税粮草的车所为。”
“嗯。如果那个老人没有唬我们，那么粮草就该是向运送至韵州井，由专人清点检查，然后入库。既然如此，我们沿着车辙走，就可以到韵州井了，不过既然如此——”玉霖一笑，从置物戒中取出了一辆破旧的木板车，“这车就派得上用场了。”
使用置物戒是法器，使用起来并不会有什么仙力流动。
撷文瞪大眼睛绕着车走了一圈，摸摸前面似乎是自行装置的马状物，道：“不会吧，你的置物戒里面还有这个？不嫌占空间吗？”
“进村子之前看到的，那个时候我不是落下你了一段路吗，就是去捡这个了，只是似乎已经被废弃很久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湮沦好像没有这些玩意儿吧。”撷文默默马的头，“你看到刚刚给我们指路的那个年轻人的手了吗，是木质的，可是我一开始竟半点都没察觉到，现在想来，他应该就是因为残疾，才没被征去前线的吧。”
“嗯。这些东西制作得确实精良。不过，应该是被这恶劣的天气逼出来的，毕竟这一路走来，我们连一只活兽都没见到，且据说魔界的野物都及其残暴，想要驯服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可惜他们身在魔界，如果是湮沦百姓……罢了。”
撷文也微微点头，道：“最受战争荼毒的永远是百姓，所谓兴亡皆是百姓苦，此言得之。”
话毕，随手轻轻地拉了拉马耳朵。
嘎吱——咯噔咯噔咯噔……
那马居然自己向前跑了一小段路。
这玩意儿确实新奇，刚刚玉霖还对着那车看了半晌，怕弄不明白怎么使用，却没想到撷文无意间的举动，倒是免去了研究之苦。
两人对视一笑，撷文挠挠头，道：“运气好，运气好罢了。”
追上那车，两人又试验一次，才确认马耳朵是整车动力源头，只要不停地慢慢前后扯动马耳朵，马腿便会快速动起来，从而扯动后面的车轮子前行，扯一下耳朵，车能往前进三米左右，而且速度也不赖，倒是一件好东西。
车不在新，能用就行，两人开开心心上了车，缓缓扯着马耳朵往韵州井去。
行至半路，却到了黑夜。
没有照明，辨认不清车辙。
玉霖称撷文大伤初愈，不宜过度劳累，就让他坐在后面的车斗里面写些平时要用的句子，到时候拿出来方便些，可是路上颠簸，那里写得好字，撷文知他体谅自己，也不争辩，顺了他的意。
此时天黑，撷文想让他休息一会儿，便凑近了他的身边，想要小心翼翼地戳戳他，手才伸出去，属于撷文真君那一份稳重忽然暂时回归，他便收了手，不料玉霖微微转头，看着他笑了笑，道：“怎么了？”
“没什么……累吗，要不要休息一下？”话一出口，撷文忽然从自己的语句中品出了一丝不清不明的意味——有些话本里女儿家邀宠，不就是这样开头的吗。
于是便有些气恼，红着脸补了句：“你歇一歇，我来扯那绳子吧。”
“怎么自己还把自己说生气了呢。”玉霖看着前方，“我不累，只是夜色太深，看不清前路，等会儿要是看到人家，就去借些烛火吧。”
“好……”
幸运的是不久就看到了莹莹火光。
玉霖没有控制好车的速度，到了那个建筑面前停下手，于是车子便滑出去很多路。
两人只好将车停了，走回来。
是一座破败的大庙。
围墙什么的早已不见，只剩下了主体部分。
店内的香火却出乎意料的旺盛，单说这每边几十根新点的蜡烛，就是行走至今那么多破败屋舍中不曾见到的。
“看来魔界诸人也有某种信仰体系，只可惜这牌匾看不到了……”撷文边拿蜡烛边说道。
“刚刚我进来时看到一块牌匾状物体，你要是感兴趣的话，等会儿可以去看看。”
拿完蜡烛走出去，果然看到了那块一半在土中的匾。
撷文用烛火照着，低声念了出来：“瀚……文……瀚文？”
湮沦不知天上权力交替，所以很多真君在享用香火时，多代用的都是一个名字，比如瀚文真君。
每一代主管文墨的真君，不管是曾经的明文还是现在的撷文，在湮沦都被称为瀚文真君，这是湮沦共识。
只是没想到在魔界，竟也会有瀚文真君的庙。
诡异的气氛弥漫，撷文背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可……有感应到此处的愿望过？”
“……我不知道……”撷文抿抿嘴，“我初受敕封时曾经感受到很多地方有极强的愿望，但是等下了湮沦，到了那些地方却寻不到来源。我将此事禀告玉帝，玉帝说是我一下子承受的香火太多，出现了错乱，后来他给了我一些药，吃完之后就没有再发生这种事……”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可是也不对……罢了，这件事等回去以后再从长计议吧。说起来，等到了韵州井，你准备怎么办？”
“先打听一下那位元州守，看看能不能从他嘴里撬出些什么。”
“我也是这样想的。如果再有时间，回来看看这处可好？”
玉霖点点头，两人复上了马车。
在魔界的第一日就这样毫无波澜甚至有些幸运地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湮沦·瀚文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