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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东郡有只小僵尸(9) 你陪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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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长安是觉察不出自己这话有多大漏洞的。
他只知道眼前男人在自己话音落下这一瞬便捏紧了拳头,连泪也差点滑落。
长安看着眼前深深望着自己的男人,他受不了,受不了穆远难过,他半秒都没忍住就赶忙扑过去抱住他道:“穆远……不哭,长安乖乖的,长安没有人碰过……”
他虽说着,攥紧衣襟的右手却一直不曾放开,穆远不敢再逼他,只咬牙抬手把人紧紧摁进怀里,一下下顺他的背,安抚他:“穆远不哭,长安不怕……别害怕……”
房门洞开,未央随风而入,腾烧的地龙也无法驱走满屋子沉沉寒意。
这日的午间将府没有一个人吃上午饭。
粉雕玉琢的人儿靠着男人胸膛睡在了他怀里,即使沉眠多时眼睫依然还湿湿的挂着泪花。
而将军……
阿力只在门外觑了一眼便不敢做声。
穆远在长安睡着后终于得以掰开他紧攥的小手,昨夜两人都未曾脱上衣,是以穆远并未发现他锁骨处竟然有一条划痕,虽不甚明显,但在长安骨瓷般的雪白肌肤上却依然清晰可辨。
穆远从不是圣人,他也有许多恶毒的思想,譬如此刻,他在恨过自己,骂过自己之后又在想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觉弄死前庭那个皇子皇孙。
*
直至日薄西山,暮色四合。
长安在穆远温热的怀里醒来,这是许久不曾有过的事了。
长安庆幸,自己没有被穆远抛弃,他贪恋男人的温暖,紧紧箍着男人的肩背不愿放开。
察觉到怀中人的动静,穆远愣怔的思绪顿住,低头便看到少年偷摸着掀开自己的衣襟把脑袋往里藏。
稚拙的举动,多么美好的我的小长安。
穆远心中塌陷,我为何会让这样的宝贝受伤害?
穆远眼圈儿又红,刚止住不久的心又疼到无以复加。
胸前脑袋耸动,如小受觅食,不多时,察觉到少年似要抬头,穆远心中喟叹,赶忙掩去面上神情勾唇扬眉。
他揉了揉少年的发,在少年又缩回温热的所在直到蹭舒服了终于抬头露出小脸时笑着刮了刮他的小鼻头,柔声问:“饿了吗?想吃什么?”
长安感受到了男人心里那种令人舒服的心意,他粉唇微抿,眨巴眼道:“我……想吃兔子。”
然后如愿以偿,又听到了男人蹙眉学自己说过的话道:“兔子那么可爱怎么能吃兔子呢,”他揪了揪少年的鼻头,故作无奈道,“宝贝,换一个。”
长安不喜吃兔子,从前无物可食,长安吃了太多野兔,以至于知道将府食物充足后再看见兔子便不忍再吃,只觉被吓得瑟缩不动的小东西和自己孤苦一人时一般可怜。
是以说出了那么一句话,穆远没冷落自己之前曾调笑学语,而此刻听他说出这话,长安才真正放下心来。
确认男人果真恢复,的确没有再生气了,长安懂事点头,故作思索道:“那就吃羊吧,”说着又眯眼得意道,“长安可以吃熟的哦!”
“好,我们吃羊,吃熟的。”穆远点头,轻轻亲上他的额头,“长安真乖。”
*
腊月二十九,夜寒凉如许。
在民间诸多人家都阖家团圆的日子里将府上上下下终于在晚餐时分吃上了当日的第二顿饭。
穆远没有去前庭看那个肮脏浑货,他怕自己一个没忍住血洒当场,就那么把他宰了。
毕竟皇城脚下,毕竟皇帝宠侄,穆远告诉自己,能办他的机会很多,不急这一时。
但长安……
却是不能放在他眼皮底下了。
*
来将府第一日便被收拾了一顿,还被要求蹲一日马扎的端小魔王自然是不服气的。
不过他当然不可能乖乖听话一直蹲着两个时辰才休息一下,虽说午饭没正经吃上,但随侍大丫鬟给自己带的凤梨酥却是都进了自己肚子里,装得鼓囊囊的。
端小魔王已经决定了,为了一亲芳泽,抱得美人归,自己姑且就再忍他一忍。
那人若明日还是这般,他便假意听话,等那人离开后他又假模假式要请教,传话的人一定仍会如今日这般说那人在忙,如此,自己就可以以需要他亲自指导为由偷偷溜走,到时就可以借口找他实则趁机溜去后院儿。
然后就可以再会小美人儿了!
“话说,哎哟,你轻点!”美梦被打断的端小魔王躺在贵妃塌上疼得龇牙咧嘴,撑起撑着脑袋的手,一巴掌拍在脚边给自己按摩筋骨的小厮脑袋上。
小厮脑袋嗡鸣却一声不敢吭,只讪讪告罪。
待小厮跪地请罪完毕端小魔王才又接着道:“我让你们准备的梯子备好了吗?”
“好了好了。”站立身旁的一小厮忙不迭点头,“还会有奴几个办不好的事情吗?爷您就放心吧,保管明日就让您抱得美人归,奴几个一共备了四架云梯,到时大家伙儿都进去,还愁绑不来个小人儿?”他挤眉弄眼,颇为自己的机智得意。
端小魔王听到这话终于勾唇:“不错,待我抱得美人归,你们通通有赏!”说着他又想到今日被穆远折腾的惨样儿,那破碎的锦袍,那周遭嘲笑的眼神,他咬牙恨恨,“等本世子爷弄到手玩腻了,也让你们尝尝鲜,将军了不起?本世子爷就要让他穆远知道,将军的美人儿怎么了?将军的美人儿就连我王府一个低贱下人也能操!”说完他又幽幽叹气,“虽说娈童滋味是不错,但我还是更喜欢女娇娥……”
“爷。”端小魔王正可惜着,屋外随侍大丫鬟急急进前儿躬身道,“方才奴派去打探的人回来说那院儿里增设了护卫……”
“什么?!”端小魔王蹭地坐起,又扯到酸痛的筋骨,哀哀呼痛一番才继续问,“你说的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据说未时就来了。”大丫鬟答。
端小魔王拍案怒吼:“未时的事你们现在才知道!?”
他一脚踹开按脚的小厮,起身跺脚:“还有呢?那穆远还干了什么?”
大丫鬟接着道:“据说那人上午回了后院儿就一直没离开过。”
“去后院儿没离开过……”端小魔王蹙眉抚唇,“难道是发现了?”
不应该啊。
他小美人儿明明一副很害怕被发现的样子。
他不会主动提的。
那是上午自己爬墙一事被那人发现了?
应该是了。
他扬手:“那明日的计划暂缓,先派人打探清楚情况再说。”
“是。”大丫鬟回完便退下。
*
然而另一头。
穆远等长安睡下后在屋外召见了阿力。
阿力早就知道将军会有所吩咐,虽不知是什么,却也一直候在院儿里。
“明日把长安送到旧宅。”
“旧宅?”阿力不解。
旧宅是将军受封大将军之前的老宅,据说自己回来之前将军一直住在那里,虽不陈旧,可也有两年不曾住人,只有一个护院儿在看家。
现在把长安送过去?
“是因为端小世子爷吗?”阿力问。
凉月清冷朦胧,阿力看不清将军的神色,只知自己此话一出,对面的人倏然僵立,仿若冰铸。
阿力心中讪讪,抬眸想要仔细琢磨。
然而,还不待观察清楚将军的意图,便见他点头沉声:“我得好好教他剑法。”
原是稀松平常的话语,语气却让阿力直直一颤。
“阿力明白。”阿力赶忙应声,顿了顿又想到,“就不知……陛下果真如传言那般宠爱端小世子爷吗?那平南王……”
穆远抬手止住他未尽的话语,看了眼屋外摇头道:“此事改日再说,你先起草一份折子,镇远军开拔那日我要送一份大礼。”
阿力不解:“将军请吩咐。”
穆远压低声音将计划说与阿力听,阿力听完不住呼妙哉又心存疑惑:“陛下会答应吗?”
穆远沉吟:“这也是我想知道的。”
*
“为什么我要从蹲马扎学起?我是来学剑的,不是来锻炼身体的!”年三十一大早端小魔王起来就被阿力请到前庭蹲马扎。
昨日累了一日,今日大清早就被叫醒端小魔王是满脸的起床气。
然而罪魁祸首连面都不曾露,让他有火也只能朝那个笑面副将阿力发。
阿力不冷不热道:“将军说马扎是所有功夫的基础,世子殿下蹲好了马扎才算打好了基础,才能继续学其他的。”
端小魔王又愤愤吼:“可本世子爷没那么多时间,你家将军没几天就要走了,谁有空在这儿天天淋雪蹲马扎啊!”
真不知劳资大过年的跑这儿来受什么罪!
端小魔王骂完了脑海中又浮现一位香香软软的美人儿,心里气一泄:“算了,蹲就蹲!”
*
而此时穆远还坐在床边等长安起床。
少年昨日下午睡了太久,昨晚半夜又精神了,非得缠着穆远说故事,他给穆远讲了一对夫妻的故事,故事断断续续,但穆远看得出来,长安大大的眸子里是满满的艳羡。
穆远自然不能扫了他的兴致,认真和他讨论,直到长安说到那两夫妻打架,穆远好半晌没能理解如此恩爱的夫妻为何会打架。
于是便问长安他们如何打架。
然后便听长安说:“那个男人会脱掉妻子的衣服,他们抱在床上,就……就像我们这样……”他说着脑袋又埋进男人怀里,冰凉的手往身下伸去——
触到的是毫不知羞的青葱细指,看到的是眼尾飘上的淡淡绯色,如此矛盾又如此和谐统一的少年心意。
穆远恍然大悟——原来长安一直把这叫做打架?
穆远失笑,低头吻上那眼尾海棠,合眼轻嗅冷香。
然而,不多时,眸倏然睁开,沉若寒潭。
原本该是温馨的时刻的,然而穆远却知自己脑海里一直止不住想问,长安,除了穆远,你还和别人打过架吗?
但穆远不敢问。
也不能问。
他不想再看怀中少年眸中流露惊慌和不安,那是海子一般澄澈的汪洋,不该再泛起漪澜。
他此刻这般就好,一直这样才好。
冰凉的呼吸未曾让男人觉出冷意,他的幽香丝丝缕缕随着脖颈和下颌的肌理攀缘。
男人心中疼痛,紧了紧手臂,一个深呼吸揽起少年的腰,送他一夜春情无边,也送他一夜安稳好眠。
天已经亮了许久,长安还在梦里。
也不知是梦到了什么,粉嫩小嘴儿一直翘起。
穆远没忍住,俯身轻轻靠近。
然后,又吻出了一汪清波。
“醒了?”穆远伸手去抚他调皮的眼睫。
少年却立马闭眼换了另一只眼睁开继续逗他,穆远碰左边他就睁右边,碰右边他又睁左边,直搞得穆远无奈叹气了他才勾唇挑眉,好不得意:“长安早就醒了。”
穆远无奈摇头,故意没好气道:“既然醒了为何不早点起?”
少年懒懒伸手,圈住他的脖子便嘟嘴凑上一个香吻:“你陪着我,长安高兴。”
穆远心里却一酸:“陪着就高兴了?”
“嗯。”少年又一口啪叽亲在他脸上,“喜欢你陪我。”
“那我以后经常陪你。”穆远说完便搂着少年起床吃早餐。
桌上盛放着丰盛的早点和一碗血汤。
知道人类不喜自己吃生血,长安不久前已经开始尝试吃血豆腐,虽不如生血让自己口舌生津,但也勉强能够让自己精神力充沛。
长安也早就习惯穆远吃的食物,不好吃,但穆远爱吃,所以他也爱吃。
他在穆远怀里陪他吃完早餐,见穆远久久没有离开,便疑惑:“今日没有公务吗?”
穆远侧头亲在他的脸上:“今日除夕,百官休沐。”
少年眸泛星光,惊喜道:“那你会在家陪我一天吗?”
穆远勾唇点头:“嗯,不仅如此,今日还要带你上街。”
“上街?”少年眼中星辰更加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