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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东郡有只小僵尸(7) 穆远为少年 ...

  •   更深夜难静。
      前庭丝竹不歇。
      长安坐在床上看被风撩开的床幔——
      紧阖的门何时才会开?
      他不知那个男人会不会和穆远提起要走自己这回事,但他希望他不会,如果他敢说我就掐断他丑陋的那处。
      哼。
      长安回忆白日里当男人上床想和自己打架时的情景。
      男人说要好好疼自己,然后就伸脏手要来剥自己的衣服。
      长安当然没让他如愿,他瞪着眼警告他:“不许碰我,不然……咬死你!”
      哪知男人却不知理解到了何处,竟笑得更加奇怪,直接解了自己的下氅,露出那个丑陋的地方,长安当然明白他是想和自己打架。
      但长安知道,就连自己都不愿穆远和别人打架,那穆远肯定也不会愿意自己和别人打架。
      而且,这男人实在太臭太丑了!
      于是长安踢了男人一脚,凶道:“再过来,踢断它!”
      长安遵循穆远说的不能伤人,是以第一脚并未真正用力。
      然而男人却以为眼前的娇小玩意儿根本就是个娇生惯养的小娃娃,根本使不出力,所以完全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于是便有了脖颈上的四道血痕和下.身的剧烈疼痛。
      长安在男人的哀嚎咒骂声中指着那处又凶道:“碰我,掐断它!”
      这下听到这话,男人身子抖了抖,不过等到疼痛缓过一波后男人又舔了舔唇啧声道:“想不到那家伙的小玩意儿竟如此泼辣,不过……我喜欢。”
      长安被他奇怪的眼神盯得发慌,因为不能伤人,他捏紧了拳头齿根发痒却无计可施,最后只得搬出穆远,威胁道:“穆远疼我,兔子碰我……杀兔子,猫碰我杀猫,你碰我……他杀了你!”
      其实这些是自己想吃血才宰杀的,但长安实在是怕了这男人奇怪的眼神,只得这样吓他。
      男人愣了一瞬,却无所谓笑笑:“那些都是畜生,而我是人,是一个可以操.你的男人,你觉得……他知道了会杀我还是会抛弃你?”他又冷哼,“要是你家将军知道你被我碰过,不定怎么嫌弃你,你以为一个小玩意儿很重要吗?你这样的红楼一千两能买三十个。”
      长安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当然怕被穆远抛弃,而且穆远显然已经没以前那么喜欢自己了,若是真被他知道……
      于是长安跳下床,一脚踩上男人那处,急急道:“他知道了,我就掐了它!”
      说完还重重碾了一脚,在男人的哀嚎声中俯身一个用力把男人拖起来,开门扔了出去,然后速速锁上了大门。
      院儿门吱嘎作响。
      长安听到响动便掀帘跳下床去,穆远进屋又抱了馨香满怀。
      他醉了,嗅着这味儿就不想醒来,他紧紧箍着怀里的小人儿,手摩挲他的发,脑袋在他肩窝闷了好半晌才道:“长安……抱歉,陛下醉了,要在将府歇下,我今夜……要食言了……”
      也是有些失落的,但长安看出了男人的疲态,只觉得他应该在家好好歇着了,于是凑上嘴亲了亲男人,懂事道:“不出门,长安等你睡觉……”
      穆远心中一暖,抬头看怀里的人儿——屋内灯火摇曳,长安一双冰眸簇起一朵朵火光,此刻他也正看着自己,眸中盛满了专注与依赖,穆远看着,那火光仿佛也因此燃得更盛,流转,跳跃,引人入怔,半晌,穆远视线才转移,然,少年白皙通透的皮肤在灯光下粉嫩透红,红唇也嫣然……
      鼻息间冷香萦绕。
      穆远咽了咽干痒许久的喉,喉结滚动。
      长安看着眼前眸色幽深的男人,自然懂了他的心意。
      终于……想要了吗?
      热酒烧得脑子腾热,很快,穆远看到眼前的人儿捧着自己的脸将冰凉的灵舌送进了自己嘴里,倏地,下氅掀开,冰凉的身子烫得穆远一颤——
      灵魂失窍。
      满心满眼只剩征伐奔越。
      屋内烛火明灭未烬,火光跟随帷幔颤抖摇曳。
      夜久久潮热。
      穆远为少年盛放了一场又一场烟火,在心里,在脑中。
      *
      皇帝在前庭昏昏欲睡,见尿遁多时的人终于回来,调笑道:“爱卿这一趟再不回来,朕就要派人去恭房打捞你了!”
      穆远面不改色心不跳,淡淡拢了拢看起来尚算规整的下氅,回话道:“许是真醉了,臣竟不知不觉趴恭房睡了好半晌才醒过来,陛下勿怪才是。”
      皇帝摇头:“既如此,那就不饮酒了吧,来,此时也没外人,你我君臣二人今夜就不拘那虚礼了,过来坐,我们彻夜长谈。”
      *
      红烛已灭。
      帷幔紧阖,少年在甜梦中酣睡。
      枕着一室幽香。
      *
      次日天明。
      长安觉察出了异常。
      那个讨厌的男人又来了。
      在穆远送皇帝离开以后,带着丫鬟小厮,提着箱箧来了。
      长安从精神力感知到阿力把那人引进了客房。
      虽说是客房,可那个院子离自己现在的房间也就一个院儿门,一条走廊。
      为了避免他再来后院儿,长安赶忙让新来院儿里的丫鬟姐姐给后院儿门上了锁。
      *
      端小世子爷把一切收拾停当就差将府配备的小厮领着自己四处转悠。
      将府中人都知将军的忌讳,因而小厮只领着他在前庭别院儿四处瞎晃。
      “话说,你们将府乃皇叔亲赐,在京城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大宅院儿了,为何看起来如此冷清,就没个当家主事的?”端小世子爷摇着手中的折扇,故作不经意问。
      小厮心中却是警铃大作,阿力将军嘱咐过这端小世子爷是个祖宗也是个魔王,要仔细捧着也要认真防着,因此,那些个将府秘辛自然是不能在他跟前儿提起半句的。
      他斟酌片刻,小心答:“我家将军一心为国,曾言南疆外患未除,不做成家考虑,是以,将府只有管家和阿力将军管事。”
      “是吗?”魔王意味深长地笑,又低头凑到小厮耳边小声吐字,“女人没有,男人也没有么?”
      小厮被这魔王孟浪的行止吓得身子一颤,待明白他话语中骇人的深意便急急思索对策,然而对策未出却听那人又道:“寻一处无人的屋子,本世子爷要□□。”
      单纯稚白的小厮这回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只道小魔王未曾追问,自己暂时躲过了一劫,于是忙按他的要求领他到别院儿的一处厢房。
      “你们在屋外候着。”进屋后,端小魔王对自家随侍道。
      随侍的丫鬟小厮离开后小厮这才后知后觉屋内只剩自己和魔王了。
      完了,这魔王莫不是想对自己动用私刑?屈打成招?
      然而任小厮如何思索他那单纯的脑子也想不到对方的龌龊心思,小厮抠脑,还没琢磨出个所以然,那魔王已经扑将过来:“连个小厮都是这么个粉雕玉琢的乖娃娃,你家将军果真好福气!”
      ……
      魔王走出房门已经是半个时辰以后。
      “爷,您的下氅脏了,奴给您备了新的,要先换上吗?”
      随侍的大丫鬟刚刚听完了屋内的整个动静,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虽说好奇自家世子爷为何从昨日来了将府一趟后回府就忙不迭搜罗府里漂亮的小厮宠幸了一番,但也不敢多话。
      端小世子爷低头看了一眼下氅上的□□和血污,皱了皱眉:“快给我换掉。”
      *
      穆远回府就被阿力急急请进了前庭书房。
      听得整个事件的始末后,书案上的茶杯霎时四分五裂。
      阿力讪讪,小心翼翼把将军手边的瓷片拈走后才道:“这可如何是好,要不还是告诉陛下,让他老人家把这魔王请回去?”
      请回去?
      伤的不过是一个贱奴小厮而已,即使是碍于我镇远大将军的面子,陛下最后又会如何罚他?
      面壁思过?
      抄经书?
      禁足?
      穆远冷笑,我将府清白好儿郎就这么平白被糟蹋?
      穆远沉吟,最后摇了摇头:“先让他留下,把所有在他院中当差的小厮都换成三十周岁以上的嬷嬷和管事。”
      “是。”阿力点头,顿了顿,又疑惑道,“虽说这魔王荒淫,但阿力从不曾听闻他有玩弄娈童的癖好,这是怎么回事呢?”
      阿力心中很是自责懊悔,小厮是他指派的,但他竟丝毫不知那人对俊美童子有意,要早知道他绝不会派这小孩儿前去,小孩儿才十四岁未满啊!
      穆远也在思索,外界传闻端小世子爷顽劣不恭,平日里不务正业,喜欢狎戏貌美童女,府中小丫鬟都被他挨个儿挑了个遍,是以自己还特地叮嘱阿力指派童子前去侍奉他,谁曾想,这浑货竟然是个男女不忌的。
      倏地,阿力清晨的话浮现脑海,穆远心中筝弦一绷,眉头深蹙:“你说昨日他捉弄了你?让你掏了半日恭房?”
      “是。”阿力叫苦不迭,“昨日他分明没掉玉环,骗阿力捞了半日粪坑。”
      穆远面色一沉:“可还有异常?”
      将军此话一出,昨日撞见的忿恨面容和小丫鬟说的后院有异的情景突现脑中,阿力讷讷半晌才答:“后院儿……他应是去过后院儿!”
      屋内气压陡然直降,阿力一个冷颤后小心抬眸觑了一眼将军沉若寒冰的脸便低头不敢再看。
      心中却焦灼难安——
      那小魔王是发现长安了吗?
      若是发现了,仅是小厮那般模样的他都要欺侮一番,那依长安这般模样怎会不被盯上?
      要真如此,那照小魔王看上什么就要不择手段弄到手里的恶性,那可如何是好?
      而此时,书案后静坐如钟的穆远脑中却已经想了更远——昨日去了后院儿,随后便主动请求留住将府学剑术,今晨一早便主动搬来,一到将府便狎戏欺辱小童……
      长安……
      脑中闪过昨夜在自己身下辗转娇吟的身影,穆远额间阵痛,又一只御赐金笔啪地腰折。
      阿力心里一颤,一动也不敢动了。
      良久,阿力才听见将军冷然的声音:“去镇远军抽调二十精良,寸步不离看护后院。”
      “可……”阿力迟疑,还是继续道,“可这是京城啊,虽说只有二十人,但私自调兵恐怕……”惹瓜田李下之嫌啊。
      自古狡兔死走狗烹的典故不在少数,虽说此时皇帝正宠信将军,但谁知会不会有搬弄口舌的奸吝之臣跑到御前告黑状,今日埋下一根刺,来日可能就是祸端开始的由头。
      阿力心中担忧,陛下若不多疑,我家少爷堂堂东魏大将军何至于回了京城连几个称手的部下也不敢有?
      说是数十亲兵护卫,谁不知那些个歪瓜劣枣全是皇城禁军挑剩下的,连阿力都打不过?
      阿力的担忧穆远又何尝不知,先有失怙小郡主,后有才人娘娘,陛下这哪里是赏赐?自通州西南水灾以来,穆远便孑然一身,至通州,到京城,两中状元,如今官拜大将军,眼见着民声日盛,皇帝如何能放心?
      穆远冷笑,若自己果真接受赐婚,来日有了个一儿半女恐怕就得永留京城为质了。
      再说这端小世子爷,穆远自然知道皇帝极其宠爱他,但如今南疆动乱,北疆蛮族也虎视眈眈,皇帝陛下即使有想要卸磨杀驴的心思恐怕少了个三年五载也不能行。
      况且,我的长安,我的宝贝如何能为淫恶竖子所觊觎?
      穆远横眉,冷笑:“我将府数十亲兵护卫也能被人欺负到家里,陛下若连这区区二十镇远军都不准我调,那我这将军做来也忒窝囊!”
      “还有你!”穆远说完抬头直直看向阿力,“我说过多少次,用兵作战不能空有武力,还得动脑子,昨日之事你早该有所警觉,若是敌军来袭,你如此钝讷不警醒该是多大的过错?”
      阿力是穆远的书童,也是穆远自小一起长大的家仆,两人是主仆,也是兄弟。
      三年前通州西南向发大水,途遇流寇,父母皆亡的穷途末路,是阿力用自己换给了穆远一线生机,才让他一路流亡到通州,才让他有机会去往京城,直至今日功成名就。
      两人一别便是一载,再找到阿力时他在一土绅家作苦力,本就是跟着穆远锦衣玉食长大的小书童,怎么会做农活?
      满身的鞭痕,通体的瘦骨,穆远告诉自己,爹娘离世,长安长眠,这世上唯有这一个是自己的至亲之人了。
      穆远把阿力带回,教他习武健身,后又把文韬武略皆平平无奇的他留在自己身边,留在了镇远军,只因为他绝对忠心。
      阿力自知过错,嘭地跪下:“阿力知错,阿力这就去领板子!”
      穆远思绪回转,在心中叹了口气,才道:“我知你们都是心思纯良之人,一个你,一个小童,但你且记住,东魏大国泱泱,你我二人宦海沉浮,要防的不只是外敌。”
      阿力喉咙哽涩:“阿力知晓。”
      “嗯。”穆远沉了口气,颔首,“起来吧,板子先欠着,回南疆再打。”
      “谢将军。”阿力拱手起身。
      “将军,大丫鬟有急事求见。”书房外部下通传。
      穆远蹙眉,阿力瞧了一眼将军,扭身对外道:“让她进来。”
      说完又转头对穆远:“是今晨我才派去后院儿的大丫鬟。”
      其实阿力今日清晨和将军说完昨日的事就有所警觉,奈何平日里将军吩咐过除非长安叫人,不然谁也不能靠近后院儿半步,是以阿力斟酌半晌只得派了个年长得力的大丫鬟过去看顾,以防自己再有疏忽。
      大丫鬟进屋匆匆行完礼便道:“将军,方才后院儿墙头有异响,奴以为是哪里来了野猫想叫人去抓,但长安少爷让奴端了泔水桶从墙头泼下,哪曾想,墙那头竟传来端小世子爷骂骂咧咧的声音,将军,”大丫鬟嘭地跪下,急急道,“奴用泔水把世子爷泼了,这可怎么办啊?”
      阿力在旁失笑出声:“可看准了?泼到的是那魔王不是他的随侍?”
      “是,奴从门缝里瞧见了,端小世子爷浑身都湿透了,而且,奴还看见他把他的随侍小厮都给打了一顿……”大丫鬟心有余悸,讪讪抬头,“将军……”
      阿力原以为自家将军听到这消息也能高兴一些,哪曾想扭头一看却见到他脸色黑如阎王。
      “将军?”阿力试探喊。
      “你说他刚刚去后院爬墙了?”
      大丫鬟赶忙回话:“奴不清楚是否爬墙,但事先的确是敲过院儿门长安少爷没让开……”大丫鬟说着小心觑着将军的脸色道,“奴听着响了两声便没了动静还以为他走了,哪曾想没多时就……”
      大丫鬟话语未尽,就听将军冷声道:“把那魔王请到前庭,本将军此刻就要教他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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