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GAD/HP综合Rosamund》仲湫

61、Chapter61 “凡等候耶

　　“凡等候耶和华，心里寻求他的，耶和华必施恩给他。”
　　“求你侧耳听我的呼求，因我落到极卑之地；求你救我脱离逼迫我的人，因为他们比我强盛。”
　　镜中人笼罩在一片玫瑰味的雾气之中，为自己穿上一条吊带小黑裙，水汽太过淘气，她又轻轻用指尖抹去侵吞视线的朦胧，居高临下地昂着头看对面天真地傻笑着。她试图以镜子为载体，写上转移自我的如尼文。
　　神总是在人最无望之时窥见她的懦弱，使得她想起自己是有求于他的。
　　如尼文在她并不期待成功地亵玩里突然发了力，镜子里仿佛住着一只摄魂怪一样，将她的整个灵魂吞之入腹，火烧的让镜子外的□□都痛苦的变了形——脖子连着脚踝、手接着嘴一张一合的嘶吼着，只是镜子里的她听不见声带撕吼的声音。上方的镜框不知从哪渗出血红色来，这血红直教她想要伸手出擦却求不得，反倒使得镜面更加血肉模糊起来。
　　在这一团血肉之中，扭曲折叠躯干挤兑地朝她逼近，她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生出了八只胳膊七个眼球，冥冥之中好像有一块万花镜被谁打破了一样，凌乱地散在了深渊一般的筒底又被折射成了别样的规章。
　　四面都是血肉堆叠的迷宫，她好像被什么力量拽进了深渊，却不知道如何能够出来。这个看似如同万花筒构造的空间并没有现实中那般规律，七只早因为压迫而变得狰狞怒目，蓝色中爬满的黑红色让它看上去犹如地狱的恶鬼，因怨憎而心生毁灭——清晰地意识到这是自己本身地模样更让她胃里翻江倒海。
　　不仅如此，罗莎蒙德更加悲哀地察觉到，这些血肉模糊交叠地碎片正在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碎，重复而扭曲的部分越来越多，似乎有一股力量想从外部不停地拧碎她，挤压她。
　　她闭上眼，气息不稳地抽笑了起来，好像一个刚刚清醒的赌徒，发现自己一瞬间的傲慢触犯了神的禁忌。狂风所至，她开始盲目求助于任何讯息，这里面自然包括自己从未看得起的预言。紧锁眉头的她依旧看不见有关自己的那个部分，继而她放肆大笑了起来——有关自己死亡的预言将在今日被毁灭，就好像自己不经意间的狂妄能够嘲讽命运的布局。
　　可你怎么敢嘲笑命运呢？罗莎蒙德。
　　她的大笑被很快被泪水冲刷殆尽，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做出那幅虔诚的模样，佝偻着神神叨叨的像一个被迷信荼毒而没有灵魂的布偶，一个在沙漠独自苦行渴到不断自饮鲜血的玩笑。
　　她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并努力地全身上下摸索着那根魔杖，扭曲地弯曲就像是一条没有骨头的蠕虫一般，在一遍遍无果地搜索后，木讷地将眼睛从遮挡障碍的胳膊中探出，在接受一瞬间地血肉模糊后又迅速躲进胳膊里，如同精神病院被电击的患者一样——呈现的是肢体的反应，和自己的本真无关。
　　镜子空间里她看不见时间，也不需要时间，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无所适从，也耗费了她太多情绪，脑后像被人掏空一样，空落落的，察觉不到一丝希望的罗莎蒙德反倒在将自己蜷成一团后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她是那么的无所谓，那么的没有期盼，仿佛一切东西在她这儿依然是随时随地都可以撒手这般，了无牵挂。神情哀伤的黑发女祭司从碎片的细缝处走来，眼看着碎片一点点地迫近，一点点地被时空压成粉末，那粉末又像雪花一样纷纷扰扰地从上面往下落，满地搁脚的猩红仿佛一千五百年前的剑兰，细碎的黄沙浸染着骑士们的鲜血，无声地宣告着一个辉煌时代的落幕。
　　黑发女巫的眼瞳从一片浅绿的低洼瞬间变成照耀万物的太阳，伴随着辉煌的金光，红唇不停低吟着古凯尔特语——地上的粉末被来自阿瓦隆的火烧的只剩下灰色残骸，粉末小到即使能够勉强聚在一起形成的也不过是小拇指甲盖大小的半粒药丸。女巫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杰作，微微昂首着笑了一下，稍稍抬手，将罗莎蒙德连带着灰色一并赶出了不属于她的世界。
　　仿佛只是打了一个三十分钟不到的小盹儿，罗莎蒙德在镜子前醒来之时总是觉得自己突然轻松很多，但是轻松过后又让她感到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丢失了，又仿佛原来占用合理空间的东西突然变小了，剩余的空旷之处大到让人心慌，大到又让她觉得这一觉是快睡死过去那样，睡了很久很久，久到连自己的呼吸和身体机能都厌恶自己。
　　她将一边的金发撩到耳后，突然凑近镜面前，瞪大眼睛看着镜子，阴影遮住的玻璃后面好像有一条走廊，她不太确定是不是自己睡得太久了，出现了幻觉。大脑比身体慢了一拍，灵活的手指好像被高明的傀儡师诱惑，直觉她所作的尝试并没有错，转移如尼再一次被精心的牵丝连线。
　　冰冷的镜面仿佛受到什么召唤一样，融化成了波光粼粼的水面，温柔地将她包裹，她尝试性地将自己的手伸了进去，转了一圈发现一切正常变整个身子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