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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Chapter53 罗莎蒙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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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莎蒙德自然不知道邓布利多的“救赎计划”,学校里的她被邓布利多“保护”的太好了,斯莱特林本也推崇黑魔法。她从来就站在飓风眼中心,看不到像腐尸一样斑驳的灰墙轻而易举地将活生生的人吞没在无声处,连哀嚎的机会都没有。格林德沃给她准备的专门的房间,就像一个巨大的鸟笼,让她生出了自己不过是一个困于其中的雷鸟。
她的如尼文依然很差,也不知道文达和加斯帕德说了些什么,只要她不表态成为巫粹党的一部分,加斯帕德也不准备再领她去往更神圣的如尼文圣殿。“你知道的,很抱歉,我需要参加一些会议。”罗莎蒙德一开始并没有想明白,加斯帕德作为格林德沃笼络的学者,还要参与这些政事里吗,原来这一切不过是他的考量。
她叹了口气,在这种事情上,她总是会慢一拍明白对方的意图。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曾经并不反感金红色的她,就是觉得这一切都太过刺眼,太阳的金光就像是要将她晒伤一样。也许是不习惯北欧的天气原因吧,她将房间里所有的热烈都换成远山苍林的墨绿。
格林德沃推门进来的时候,只看到窗帘和被毯所有的东西全都被替换一新,而那个金闪闪的脑袋蜷在被子里闷头睡着,就像一只无所谓伟大利益,他们做什么也不明白的小猫。就是抱着大事逃不了,小事无所谓的态度,能活一天是一天的样子。
不过,这满房的墨绿确实很合他意,就好像他感受到对方潜意识里对出身于格兰芬多的人有所抵触。要是眼前这个人真的没有一点头脑,伟大利益也是事半功倍。
“文达,你该好好和她谈谈的。”格林德沃轻轻关上门对眼前的女子说,“我们低估了她的意志。”该怎么让她心里的堤坝随洪水冲走呢,格林德沃丝毫不在乎最后的结果,因为不管怎样,这块陈旧的裹尸布总还是要扔掉的,建造就在废墟之上。
然而,他根本不知道,现在的罗莎蒙德只是现实的考虑起自己的毕业问题——她似乎看不清太近的预言,而遥远的时间对她而言毫无用处。罗莎蒙德睡醒之后光是盯着床头的《理想国》封面发呆,一开始拿到手的时候她还以为这只是一本类似魔法理论一样无聊的书,翻开一看,全是对话啊。感谢先人活灵活现的比喻,罗莎蒙德试着去看这些满载橄榄枝的箴言,到最后只是随意地看看记住几个比喻——以及封面那张带着宗教般缄默的号召,柏拉图站在人群中央,像苍天借力的敬畏。是的,她总是相信无上权威在注视自己,不然又怎么解释自己身上的魔法和异瞳带来的预言,只可惜在纽蒙迦德这么一个高手如云的城堡,羽翼未丰的女孩自然是不能用自己学来的可怜的如尼文知识雕画出彩窗玻璃。
“小姐,”文达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感觉怎么样,住在这里还习惯吗。我听说你钟爱黑咖啡。”
罗莎蒙德笑了笑:“是的,雪山之巅喝上一杯热气腾腾的黑咖啡是一种享受。”天鹅绒的墨绿色让她莫名的安静,平静而客气的梳理让文达也不禁赞叹起来。“我知道你们想要我回答什么,”她接着说,“但我不得不为自己的未来担心,希望格林德沃先生能够愿意聆听我小小的烦恼——我该回斯莱特林还是转学去德姆斯特朗,如果按照英国的规矩那这学期我得回去考O.W.L。”罗莎蒙德深吸一口气:“如果是德姆斯特朗,那我今天就得着手准备语言方面的学习了。”
想来格林德沃身边的人都是默认她去德姆斯特朗了,反正英国方面也没一个人表态。她感激地看了眼文达,抬手去接朝她飘来的热气腾腾的黑金色的骨瓷咖啡杯,“你不介意的话,也可以教我一些法语,我很乐意学习。”
“或者,再多教一些霍格沃兹学不着的。”罗莎蒙德吹了吹黑咖啡,不知怎得,眼前的女巫就好像生着一双蛇眼,危险而迷人。霍格沃兹学不着的还有什么,其实准确的说不是霍格沃兹学不着,是除斯莱特林学院之外学不着。她礼节性地笑笑:“我相信尊敬的格林德沃先生应该知道我就读的学院。”她说完都觉得有那么点不可思议,她不知道如今的现状一个拉文克劳会怎么回答,但很显然,命运是伟大而不可测的,分院帽并没有错。
“你这么说,他会很高兴。”文达眨眨眼,即使对方的话并没说满,也起码是阶段性胜利,是需要奖赏的,“你喜欢吃些什么?还有,我会安排他们带些教学用书来。”
“再来一杯黑咖啡,不加糖。”她扬了扬右眉,“两篇黑麦切片一个煎蛋。”她放下被子,有着咖啡壶自顾自辛勤起来,挥了挥魔杖拉开窗帘,“代我向格林德沃先生道谢。”
“我的荣幸。”文达对眼前这个姑娘越来越感兴趣了,她不认为邓布利多那样的人会在意这些纯血礼节,教孩子表情管理。而罗莎蒙德在纽蒙迦德待的越久,就越感慨自己的“鼠目寸光”。
她记得斯拉格霍恩的鼻涕虫俱乐部预备团里,她和里德尔两个人都是现学的。和里德尔对这些礼节的积极态度与一学就会的行云流水相比,没什么心思的她只是单纯的为了迎合一下,反倒因为总是慢一拍而变得滑稽。甚至因为碰杯时过分直接恰好与大伙儿勾勾连连的杯子碰到,纵使车厘子汁液直接泼在了马尔福的身上。
她在魔压陡升的马尔福身边都不敢动弹,本来就因为自己的邓布利多姓氏和他们格格不入,如今又弄脏了估计是天价的礼服,那一瞬间她局促地就像是一个地位下贱的家养小精灵。
“邓布利多小姐忘了自己是个巫师了吗?”金发的男人克制了自己的魔压,带着嘲讽的傲慢,惹得在座的其他人窃窃私语般的看着好戏。
里德尔本来是想卖个人情的,但他施咒还是比罗莎蒙德晚了一步:“实在对不起,马尔福先生。”她本来没什么血色的脸更白了些。
“看来,邓布利多小姐需要好好补补礼仪功课了。”他举着高脚杯和布莱克说话,半个眼神都没分给她。随之而来的便是他们的低声哄笑,看吧,就算你是一个笑话,我们都会尽量克制自己。
这件事很快就在斯莱特林之间传开了,虽然她依旧拿学业和研究装模作样地蒙骗自己不要去在乎那些人的看法,企图捡回自己掉在地上的自尊心,但这些黑袍上面绣着绿色院徽的走路姿势和谈吐依然会让她敏感,让她羞愧。如果连日夜晃悠在自己身边的仪态都学不好,她又能做些什么呢?
她也从没想到,正是这些仪态和谈吐让还未标明态度明显“寄人篱下”的她在黑巫师眼里成了别样的风景,如果格林德沃有空去读这些圣徒的心,起码对他女儿的评价都还是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