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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Chapter52 格林德沃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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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德沃自然不可能时时刻刻去盯着她,无论她这样的“妥协”的表现是邓布利多培养出来的,还是明哲保身的斯莱特林特质,他都不可能靠一次短暂的交流来判定罗莎蒙德加入他的阵营。
“文达,有些思想,还是你和她说比较好。”格林德沃走之前专门去找了罗齐尔。他不明白麻瓜教义有什么好遵守的,且不论她是自己与邓布利多的结合,就连她自己也没有遵守所谓律法在上帝的证词下与爱人结合。格林德沃想不明白罗莎蒙德究竟在纠结什么,巫师和麻瓜正如同天鹰与游蛇的关系一般,彼此对立。
而在另一端的孤城里,邓布利多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先去拜访一下雅各布先生。在走到这个半夜还在忙活明天一早的面食材料的烘培店门前,他下意识地掏出魔杖去念“阿拉洞开”,但还没等他收起魔杖摇晃贝壳门铃的时候,雅各布就看到他了。小胖子和面的手都忘了洗,就放下面团,兴奋地跑向门口。在意识到自己还没洗手后尴尬地把肉嘟嘟的手穿过门把,拿手腕钩住玻璃门:“邓布利多教授,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吗?”只要能打败格林德沃救出奎妮,让他做什么都愿意。
“哦,我想你应该知道一些有关天主教的东西,当然也包括伦敦东区的精神病院。”邓布利多叹了口气,“照罗莎蒙德目前的状况来看,她极有可能与我们对着干。”
“她——”雅各布疑惑地眨眨眼,“可她不是你的女儿吗?”
看样子纽特先生并没有告诉雅各布先生有关罗莎蒙德的身世问题与近况,邓布利多也不愿意多解释什么。“总之,我最近需要接受魔法部的一些程序问题,我希望你能带着一些美好的记忆回来。”
可怜的麻瓜先生根本不知道邓布利多希望他做什么,天主教和精神病院有什么关系吗?美好的回忆?这就能救下他的女儿?雅各布晃了晃脑袋就好像要把赘肉都下来了一样,邓布利多教授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意图,老老实实把任务完成就是了。
接到任务的雅各布一觉睡到晌午,面包师傅今日临时有事停止营业。当他穿着一身紧巴巴的西装来到东区医院时,却被告知拜访院长是需要预约的。“哦不,这该死的程序!”雅各布懊恼地想着,似乎潜意识里他也忽略了这么一个地方,这么一个管理者也是需要预约才能见面这件事。
就像一座孤岛,唯一与外界联系的灯塔也一并被世人忘却。
攻心的人最好你的防守时间停滞不前,文达·罗齐尔奉格林德沃之命与小姑娘“谈心”。
虽然对方绝大部分时间不是在看格林德沃布置给他的书就是和加斯帕德呆在一起研究如尼文,对于自己的信仰问题,她看上去似乎并不上心。
“只要她没有明确地表态,就不能放下。”格林德沃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听一遍文达的报告,“我也不介意就这么吊着她。”真有意思,圣徒很早之前曾经将那个麻瓜海伦的信件复制过一遍交到他手里——“当外界都希望你说谎,保持沉默不惜为一种勇敢。”只要她不亲口说出加入圣徒,跨过蓝色的火焰,他也不会善罢甘休。
雅各布的采访被安排在一个阴雨连绵的下午,这令他不满地撅了下嘴:“啊,该死的天气。真希望以后和奎妮一起住在充满阳光的海滩边,听上去夏威夷是个不错的选择。”这么想着,他乐呵呵地傻笑起来,见他往东区的精神病院赶,一路上打着伞的人们都有意无意地避着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对方有意这么做的,雅各布按照礼仪晚了几分钟到达医院,却看见一个年龄应与邓布利多教授相差不大的女子被众人围在圆心之中,她并没有穿着白大褂,淡粉色的呢子大衣扫去了遗忘之地的一点疲惫,女人略显苍老的脸上未抹任何脂粉,虽然这使她眼角的皱纹异常明显,却不可避免地给人带来一种慈祥威严的优雅。
尤其是现在,所有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人们享受地闭着眼听她用低沉的大提琴忘我弹奏着《圣母颂》,雅各布将塞着新鲜可颂的公文包放在墙角的铁凳上,邓布利多让他来这儿就是为了存一些美好的记忆,而面前这位女士又是如此自然地将天主与病人联系在一起,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感叹邓布利多的先知一般的能力还是该敬佩眼前这位将永恒带进腐朽的奇迹。
他坐在自己烘烤的可颂边上,慢慢地闭上眼睛享受着婉转悠扬的大提琴声。渐渐地,他好像沉浸在小时候母亲带着他去教堂祈祷的记忆里,光从花窗玻璃穿过,将圣父圣子的面容拉到世人面前,就好像天国的福音打在自己身上一样。他努力地看向最前面一排的唱诗班的姑娘们,可是那些姑娘离他太远,而又因为生活随意冒出的各式原因,她们并不固定,在他眼里不含杂质的声音模模糊糊地就像一颗颗唱着赞美歌的光球一样。只有主讲台边那个不停弹奏大提琴的,白发上带着由灯心草编织而成花圈的姑娘永远都是一个人,不知疲倦地弹奏着,直到曲终人散也不见得离开教堂。
如果人间有天使,一定就是她那样的——在圣光里,由玫瑰和百合组成的舞台中央,忘我地弹奏着,指引一个个迷路的灵魂、抚慰干涸贫瘠的内心。雅各布这么想着,决定为自己和奎妮祈祷,“希望纷乱都结束,我们在一起,都好好的。”
大提琴声音渐渐低下去,穿着病号服的人们有的精力充沛,直接靠脚踝发力站了起来,去拉住身边的伸出手需要搀扶的同伴们。“先生们,女士们,我想这位客人已经等了很久了,晚祷的时候我们在集合吧。”女士收好琴,很不好意思地朝雅各布伸出手,“实在抱歉,我无法拒绝答应他们再多拉一首。”
“没,关系。”不知怎的,雅各布就是会将这位女士和邓布利多教授并排放在一起,他暗自感慨那个叫罗莎蒙德的女孩命真好,生命中能遇见这么一群人。听着位女士的言语,不难猜到这位就是精神病的院长大人了。
“哦,女士,你记得一个女孩吗,一个因为身边老是会发生怪事所以单独关起来的女孩?”
雅各布并没有提及女孩的名字,因为她不知道这个名字是不是教会取的。
反倒是海伦立刻反应过来,“在我还是一个护士时,确实遇到一个女孩,是我给她起名叫罗莎蒙德。但我不敢保证先生说的就是那位姑娘。”海伦朝着院长室总去,“也许我们可以去看看档案。”优雅的女士还贴心的为雅各布先生泡了杯咖啡过去,“加糖吗?”
“谢谢,一勺就可以了。”简简单单地询问却让他一阵轻松。“我带来了一些今天刚出炉的可颂,如果好吃可以来‘幸福面包店’,我是一位烘培师。”
海伦一边笑着答应他,一边拉开档案柜门,凭着记忆找到女孩的资料。泛黄的纸张甚至还透着一股浓浓的黑咖啡味,海伦将黄纸放在鼻尖就像是追忆什么一样。照片与简历对照下来,雅各布基本确定眼前这些资料就是说的邓布利多女儿。我的天哪,邓布利多那么久都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在麻瓜世界独自活了十年!还是,还是精神病院,这可是比孤儿院还要恐怖的地方。虽然他不知道英国的医院是什么样子的,但自己家乡偶尔还能从报纸中、收音机里听到一些拿气球炸肺、电击疗法被爆料出来的负面消息。“出事了。”海伦看了眼雅各布就断定到,“说来 ,她的猫头鹰很久都没有给我寄信了。之前的总会寄些小东西,有咖啡啊,牛轧糖啊之类的点心,每次还附带一些小贺卡之类。但这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我甚至做了最坏的打算。”
“呃,我听她朋友说,是因为她的猫头鹰走掉了,到现在都没有打算再买猫头鹰了。”而且巫师没通电路,没有邮件地址,她怎么可能寄得来。“她所住的地方的确通讯不太方便。”
“她在就好。”海伦没有往下追问,每个人都有隐秘的角落,更何况罗莎蒙德也不是什么病人,起码行为而言很正常。“先生是以什么身份而来,来询问有关罗莎蒙德的过去?”
“她的父亲派我来了解一下她的过去,但他有太多要事了,抽不开身。”
女士笑了笑,拉开的皱纹仿佛闪着独有的光彩就像一颗不怕时间如何雕琢的巴洛克珍珠,变形的地方反倒是最耀眼的存在:“罗莎,不管现在的你遇到了什么问题。遇到的人也好,事也罢,我猜猜,这些都在打破了你的认知,你对上帝的忠诚。我希望你知道,我们短暂的一生不过是一段故事,一次旅行。来时的路或许并不是最重要的,真正重要的是我们想去的地方,我们前进的方式。”
雅各布不明白她是不是猜到了什么事一样,对方“却了然地耸了耸肩:“我不知道罗莎蒙德具体发生什么了,但你想到我,就说明她如今的状态并不美好。我猜的,自我同一性问题没解决好?还是精神方面别的什么?或者信仰。她那么懂事,一定会过的很孤独吧。”
海伦毫无保留地将罗莎蒙德十年和这当年精神病院发生的事将给面前这位烘培师听,这些故事太长,海伦低声的鹅绒就像在叙述一首困在时间尽头的吟游诗词。
雅各布最后是在晚祷的赞歌结束后离去的,一个人走在伦敦漆黑的雨夜里,细想想这些事情。很难说这是一段快乐的回忆,但生锈的铁栏杆里住着一位天上来的使者又让他感受到别样的幸福与充实。
做好自己能做的事,总会烘出属于自己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