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孽》水瀣伊

5、第四章 寻找，梦的碎片 世界的少女

　　厄休拉轻轻地一笑，就如同上次在奥德林都得的那次笑容一般，像是一朵华光流溢的莲。“感谢您，战争之神，阿瑞斯，要不是您，可能我就要葬身于那扭曲了的渊面之湖了。”
　　窗外湛蓝的天空漂浮着几朵柔和的白云，像是羊羔一般纯良。
　　“那么，请问这位是？”

　　“吾乃时空的守门者，塞缪尔。”银发男子说道，他的语音语调有一种奇怪而美妙的颤音，令人难以忘记。
　　阿瑞斯也开口了，他问道：“厄休拉，你不介意吾这么叫你吧。”语气沉稳，一点也不像是问句。
　　厄休拉摇摇头。
　　“关于你坠落的事，吾等也有一定的责任，吾等现在就想了解一下，你的神职有哪些？以及陨落了那些神职？那些神职是否可以恢复？”
　　厄休拉微微点头，玫瑰般香醇的唇瓣打开：“我从前掌握的神职有：【灵魂】，【梦境】，【纯洁】，神职领域有：【灵魂审判】，【梦境虚妄】，【净化之歌】，还有在渊面之湖的古代石板中学习到的【绝对至高】。”
　　“现在我的【灵魂】和【梦境】的神职陨落了，不过我现在能感受到我的【梦】之神职所在处，应该能找回来。不过不知道如何去……”
　　“【绝对至高】。”阿瑞斯和塞缪尔都喃喃。
　　“有什么问题吗？”厄休拉问道。
　　“不，没有。”阿瑞斯回答，“去你遗落神职的所在地的事就交给塞缪尔吧。”

　　塞缪尔走上前拿起厄休拉的一只手放在唇边轻吻：“非常乐意。请您现在在脑海中呈现神职所回应的信息。”

　　厄休拉闭上眼，脑海中恍若一片深沉的海洋，一片蓝色的蝴蝶在海浪中沉浮。巨大的海声在耳畔喧嚣。

　　一点点透明的空间粒子聚集在一起，塞缪尔嘴里呢喃着古老的咒文，一圈银色的文字自他嘴中流出，这些文字组成了一个巨大的椭圆形。那圆间好像有什么东西似的，像是有什么波澜在里面晃悠一样。

　　“请你进入这个法圈。”塞缪尔嘱咐道“只有半小时，要抓紧。迟了就会不来了，请务必抓紧。”

　　好的，还没说出口，厄休拉就自己进入那里了。鲜白的脚踝和小腿伸进去整个人便被扯进那圈之中。

　　淡色的绿，浓的墨绿，各色的绿色糅合在一起，共同化作了虚幻的空间。
　　厄休拉似乎走进了异世界一般。黑色的光芒穿行在颜色的缝隙间，遥远处不知名。
　　他漫步在这个神奇的地域，所有的一切都无限虚化。真的，就像是梦一样。他想。

　　可是，他并没有忘记他此行的目的，冰蓝的眼眸在纷乱的空间中四处搜寻。

　　他赤裸的双足一步一步的踏在虚无黑暗的地面，暗红色的脚印在地面呈现。如同回归地狱的鬼魂一般，每一步，都有着无数的苦楚与不甘。它们都在虚妄的界中呈现鲜红。

　　如火焰一般的花朵在某处肆意开放，像是战争后无数士兵留下的血泊。散发着迷人的香味。
　　厄休拉在灿烂的花团中发现一位少女。

　　淡淡的植物芳草的香味在鼻尖萦索。那个少女有着祖母绿一般的温润眼眸，里面闪耀着美丽的光华，一头碧绿长发披在背后，玲珑的身线被一袭落地的缤纷彩裙裹住。

　　厄休拉想要走过去，却发现无论如何前进，都是在原地不停地踱步。无法向前一步。尝试几次后，厄休拉便停了下来。心里感到此次并不简单。

　　少女侧转过身来，偏着头看着他，说：
　　“你来了。”
　　她打开双臂，指尖有美丽的蔷薇开放。他们之间像是有一条长廊一般，少女在那头，厄休拉在这头。那少女将一只手收拢在胸前，食指与大拇指重叠，一只幽蓝的蝶停在指尖，蝶翼上的粉末闪烁。

　　“你是谁？”厄休拉问道，他的手掌紧握，此时不明情况的境地让他感到紧张，毕竟已经不是神了。

　　“你不认识我啊！”少女像是吃惊，语气天真。

　　“嗯。”

　　“那，好吧(∩_∩)”少女微笑，她高傲昂起了头颅，“我告诉你，我的身份哦！”
　　她又挺起了胸膛，语气肃穆，一股庄严的气质透露“我是世界之树的意思集合体。”

　　“世界树的意识体……？”厄休拉垂下头，世界树，世界的容器，容器居然产生了思想。真是有趣。唇边勾起笑。
　　“我看见过你哦。”少女在厄休拉的身旁出现，“在我的眼睛里。”
　　厄休拉略微侧转头，少女温润的眼中投射出世界的影子，无数的血和火。

　　“你知道地狱进攻吗？”厄休拉问，玄色的发间水蓝色的莲花落下。在黑暗虚无的地面泛起一片涟漪。
　　“当然，”少女叹气“那时我才刚刚形成。”
　　“你可以阻止吗？”厄休拉与少女拉开距离，太近了，会有危险。
　　“不。”
　　……
　　“我只是一个意识体，不能离开世界树。”

　　“那么世界会毁灭？”厄休拉眨了眨眼“所有的东西都会消亡？”

　　少女摇摇头。
　　“当然不会。”
　　“我是不会坐以待毙的。”
　　少女大声嚷道。

　　“那你想如何？”

　　“我自然有办法，”少女转过身，给厄休拉留下一个彩色的背影，“关键在于你。可爱的孩子。”

　　“我？”厄休拉垂下眼，“我又能做什么？”

　　“嘛，嘛，身为罪恶的最为宠爱的孩子，你怎么会没有办法呢。”少女轻笑，“既是高贵的神灵，又是活着的邪恶罪孽。”
　　“你活着还真痛苦。”

　　不如死了。不如死了。不如死了。………………厄休拉的脑海突然无比的混乱，那些句子像是诅咒一般袭来。

　　少女靠近厄休拉，“去寻找你的那些兄妹们吧，”手塔上厄休拉消瘦的肩膀，“将它们带下地狱吧。”少女的脸庞靠近他的脸，少女的唇瓣在他耳畔轻语。如同魇语一般，厄休拉的眼变的模糊，像是木偶一般的涣散。无意识的躯体喃喃“所有一切有形态的事物，所有空洞的时空，所有有着欲望的罪恶，都将臣服于吾，在黄金的王座下，膜拜吾吧。——【绝对至高】”他身上慢慢散发出一种不可名状的光辉，洒落之处，都变作了空虚的白洞。

　　厄休拉恢复神智，一把甩开少女的手，神情异常的激动，“不是！它们才不是我的兄妹！不是的！”
　　“它们是怪物！！！”

　　【绝对至高】？少女轻笑，有什么是绝对的呢。

　　少女的手间拉起厄休拉的腰带，一扯。白色的珍珠滑落，像是初晨圆润的露珠。厄休拉的上身裸露，黑色的字符出现在空气中，少女稚嫩的指尖摸抚着那些如同虫豸一般的黑。它们在少女的手下扭动。厄休拉感到一阵痛苦，那些东西好像要逃离一样，身体似乎就要被分裂。
　　“怎样，这还不算是怪物吗？”
　　厄休拉想要挣脱，可是他好像被施放的定身法术一般，无论如何使力，手腕上的血管突出，丝毫不动。

　　少女“嘻嘻”的笑着，原来【绝对至高】有次数限定吗。绿色的长发飘扬在空中。她漂浮在厄休拉身后，绚烂的裙摆散开。

　　“那，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交易。”厄休拉不屑，现在算是交易？这是交易的态度？！

　　“好啦，刚刚算是我的错吧。不要生气了啦，生气伤身哦。”少女落在他身前。厄休拉的身子又可以活动了，血液流通顺畅。

　　“什么交易？” “关于你的。”
　　厄休拉笑。
　　“条件呢？”
　　“你去找寻那些你可爱的兄妹。”少女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然后带下地狱。”
　　“这么简单？”他挑眉。
　　“是啊，你可别小看那些个‘东西’哦，而且找起来也很麻烦，不过如果是你的话，就没问题了，毕竟你也是它们的同类之一。你们会有感应的。我也会提供必要的帮助。”美丽的唇不停开合，吐出一串看似轻松的话语。
　　“呵，那么，我亲爱的少女，我艰辛的劳动之前，你会付给我什么样的报酬呢？”厄休拉的手穿过他的黑发，在空气中打了一个美丽的旋转。“比如说，恢复我的神职，还有……”
　　厄休拉直直的看着少女。“我一直想要摆脱的罪恶之身，罪恶之魂。”

　　“真是贪心的小家伙。”少女笑着，脸上出现不符合这副躯体的成熟表情。“我自然会将你的神职恢复，不然以你现在的力量，下界去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至于……”她思索了一会儿“你身上的那些东西，我只有暂时为你解放。如果想要摒弃的话，那得交易完结。”

　　“好”厄休拉默然。看来还要等一段时间。

作者有话说

　　= =吹冷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