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
初六的晚上，范家里久所未见的热闹，宾客盈门，华衣鬓影，目之所及处都是沈阳城里有些脸面的人物。
范云和几个相熟的简单的寒喧了几句，转身从下人们手里接过一杯酒，靠在二楼的扶栏上，居高临下的环顾四下：空气里轻扬地飘着小提琴的曲声，训练有素的下人们穿梭其中，大厅的一角，范若松正在他的一些旧识闲议着时局，张琪以女主人的身人招待着来客。眼神浏转一周，举杯轻抿了一口，沿着楼梯而下，楼梯转角处，一大簇娇艳欲滴地的红玫瑰正在那只景泰蓝花瓶里开得正盛。
“云儿，你下来得正好，你看谁来了……”那厢张琪见他顺阶而下，一脸想给他惊喜的笑容。
范云抬眼往张琪身后看去，只见余玫正立在那里微微地笑。今天她穿了一件银白色的旗袍，贴身裁剪的款式衬得她更加地仪态万千，身后的头发斜斜地盘起，上面插着一只白玉簪子。
“云……”她站在那，浅浅地笑，风韵自生。
“你来了啊？我刚派司机去接你。”范云俯身，轻轻地抱了抱她，轻碰了下她的耳垂。
“爹和娘也受了邀请要过来，我想就不用麻烦了，便给爹娘他们一起过来了。”余玫体贴地说着，却掩不了耳畔的红晕，似乎仍不是很适应在人前这种亲近，总是免不了羞怯。
“哪里的话，是我们家云儿不懂事，他应该亲自上门去接你才是。小玫你这孩子啊，就是这么会体贴人。”张琪拍了拍若玫的手，满身慈爱地说道，俨然已是一副未来好婆婆的模样。
“哪里，张姨你真是夸奖我了。”余玫笑着应着，接下去说道：“张姨，您很久没上我家去坐坐了呢。我娘前不久还和我提起说是很久没和您摸两圈了，问您哪日有空呢。”
“哦，是吗？我也正想你娘呢，想想是有些日子没见了，哪日有空真的要上你家坐坐，两家成了亲家，是要多往来往来……”张琪热络地说着。
“那边下人们在那里，不知有否什么事……”范云似乎无意识地说了句，门口那边似乎又有什么贵客到了，引起一阵细微的骚动。
“哦，是哦～～”张琪似乎明白什么地看了范云一眼，往那个方向张望了一下，又回头抱歉地对余玫说：“不好意思了，小玫，那边似乎有什么事，我要离开一下。你就把这里当作自己家，随意好了。”
“嗯，张姨你有事去玩好了，不用担心我。”余玫明理地答道。
张琪点点头，转身离去。
目送着张琪转身离去后，余玫才回过头来，看着眼前这身为她未婚夫的男子。只见他今天一身墨蓝色的西服，此时虽是有些不经意地斜靠在扶手上，却仍是一贯的英挺俊朗。
“云，最近忙吗？” 她问道，走近，手扶在他身边的扶手上，和他一样看着下面的人来人往，繁华热络。
“仍是一些生意上的事而已。”范云侧过身来看她，“替我余伯父余伯母道个歉，这些日子有些冷落你了。嗯，听说烟翠楼最近请了一个戏班子，有几折戏唱得绝妙，改日我包下来，请伯父伯母他们一起去听听音。”
“没事，爹娘他们都明白，云，你不要放在心上。”余玫看着他的眼睛，给了一个安抚的笑容，“我只是希望你能小心自己的身体，千万不要累坏了……”——外人们都说范家大少爷冷峻少语，行事严谨狠辣，云，你是否真是如此？眼之所及，是否是你心之所归？
大厅上的吊顶大灯照得四下亮如白昼，一如那日，阳光明晃晃得使人闪眼，“对不起……”——“我帮你……”——“喏，看看有没有少了……”——或许，那只是错觉，一如人生的每一次。
“……玫”猛地回神，再次定睛看向眼前人。只见他正看着，那一贯冷静没有太多波动的眼眸似乎对她刚才的失神有些疑惑。
“噢……呵……对不起，刚才想起一件事，有些分神，”余玫拢了拢耳畔的碎发，有些局促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谢谢，我会注意自己的身子的。”伸手，递过来一枝玫瑰，“还有，今天你很漂亮。”范云注意到不时有惊艳地眼光投射到余玫的身上。
“谢谢。”余玫接过玫瑰，“这衣服是你上次派人送过来的，我也很喜欢，谢谢。”
“是吗？那就好……”
“怎么？云，你有什么事吗？”余玫注意到范云从刚才起就一直巡视着下方，似乎有什么事的样子，不禁开口问道。
“嗯……”范云站直身，搂了搂余玫，道：“不好意思，玫，我临时有一些事，不能陪你了。你自己四处看看，可以吧……？”
“……好……没事。”虽然有些疑惑，但余玫没有追问什么，说道：“没关系，你有什么事放心去做好了，我会自己四处看看的。”
“有什么事你直接吩咐下人好了。”范云吻了吻余玫的面颊后离去。
余玫看着范云直至他没有回头的身影一直消失在大厅门的那一端后，这才低头看向手里的玫瑰，枝杆还青翠翠的，一看就知定是早先从枝上摘下，花正开到极致，握在手上，艳得夺目。忽然，眉头不自觉地微微一颦，手上传来一阵刺头，松手一看，只见一根刺正静静地扎在肉中，皱眉轻轻地挑出，一滴血随即流了出来，也是如掌中花一般艳红的颜色。
抬眼看去，便见几步之遥楼梯转角处的那只景泰蓝花瓶，余玫迈步轻轻地走近，看着那簇开得自是风华的玫瑰，伸手，将手中的那朵也插下其中，竟如本应如此般地契合，举目看去，那每一朵都开得正是最美的时刻，看得出是颇费了一些心思。俯首低头，轻嗅那浓郁的芬香，范家的下人真不愧是机灵懂事，这么快便已摸清了主人的心思……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