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战）欠你一个守候》寒杪

10、第九章

　　这是第几次失去知觉了……
　　卫轻轻睁开双眼，微微喘息着。他不能动，一个细小的动作都会让他疼痛难忍。他不知道时间，不知道被关了多久，只知道无数次痛昏，又无数次醒来，只知道他已经离开她很长很长时间……那个傻丫头，不会还在等他吧……那天下了大雪，她会不会冻着了？是不是在担心他？还是……在埋怨他？
　　卫浅浅地笑起来，却不知是拉动了哪一根筋骨，身上动过刑的地方生生疼起来。阿卫紧紧锁着眉，汗水细密地浮上额头，浮上脖颈，有几颗汗珠挤进伤口，更是疼得钻心。
　　门“吱”的一声滑开，伊洛基从容地迈进来。
　　卫看着他，神色坦然。他知道，这一天的痛苦又要开始了。
　　“今天又要往我身上招呼什么？”卫的声音非常虚弱，却没有一丝畏缩。
　　“呵呵……不错啊，被我伊洛基折腾了三个月的人，居然还能说话？”他挑起眉毛靠过去，冷不丁打了一个响指。
　　“啊……”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再次从胸口的旧伤处传来，卫痛苦地把头抵在十字架上。然而他并没有心思去考虑身上的痛楚。三个月了……？他的意识告诉他，他已经离开她三个月了。这三个月来他为她受的苦，她一定不会知道……那么，她便不会为他伤心的……想到这里，卫欣慰地闭上眼睛，甚至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你……”伊洛基怒了，他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被他拷打的人笑，那是一种莫大的侮辱。他操动烈风卷着寒雹抽打过去，一下一下，心狠手辣。血一滴一滴落下来，坠在冰面上如玫瑰绽放。
　　“好了好了，伊洛基你怎么气成这样了？你都快把他打死了。”多瓦笑着迈进囚室。
　　伊洛基重重地“哼”了一声，收回手来退到一边。卫喘息着垂下头，呼吸声虚弱却急促。
　　多瓦缓缓走近，伸出左手扳住他的下巴抬起来直视入他的双眼，却被卫眼中闪耀的光芒刺了一下，垂下眼帘，举起右手轻轻拭去他脸上的血污。
　　“想死吗。”多瓦双唇微启。
　　卫的眸色闪了一下。
　　多瓦微笑着，继续说：“我知道你现在是求死不能。被伊洛基折腾过的人都是这么想。不过……你好像还有一个放不下的人，对吗？是她一直支撑着你的意志，对吗？”
　　卫死死地盯着他，眼神仿佛一把利剑。
　　“啊哈哈……”多瓦迎上他的视线，“你放心吧，我不会把她怎么样。”他松开手转过身去，“实话告诉你吧，你的身体已经不能再承受这种摧残了。三个月的折磨已经让你的身体各部分都几近衰竭，就算你意志再坚强，就算伊洛基不再动你一下，你也只能再活七天。”
　　卫的心猛地一沉。七天……只有七天吗……失去黄金水晶的他，就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也许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吧……
　　多瓦回过头来：“既然你那么牵挂她，我就放了你。这生命的最后七天，你要好好地享受啊。不过……”他阴森地勾起嘴角，“她到底值不值得你为她受那么多苦……值不值得你这么牵挂呢？”看到卫不解的神色，他哈哈笑道：“你现在不明白没关系，等你回去了自然就一清二楚了。”
　　“你真的……要放了我？”阿卫的声音有些沙哑。
　　“当然！”多瓦摊开手耸了耸肩，随即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笑得诡谲，“不过七天后我会开启一扇空间门，你如果有什么想法还可以来找我。也许……我可以帮你续命。”
　　未等阿卫多想，十字架，囚室已全然消失不见，没有了绳索的束缚，卫重重向前跌去，却倒在自家的床上。
　　“呜……”伤口传来的痛感铺天盖地，卫攥着床单，汗水和血水渗在身下。他迫不及待地想去找兔，他让她等了太久，他想马上见到她……可是他太虚弱了，手脚完全不听使唤，根本挪不下床。
　　兔……等我……等着我……卫沉沉地睡去。他实在是太累太累了……
　　“殿下，您就这么放了地场卫吗？”伊洛基踢着空空的冰柱子。人不见了，血迹还都在，斑斑驳驳地，十字架上，刑具上，地板上……
　　“哈哈……我知道你不甘心。毕竟在你手里骨头还这么硬的人，他是唯一一个。”多瓦抱着胳膊，语气淡定，“不过你要知道，抓他来不是用来让你撒气的。我们的最终目的，你应该没有忘吧？”
　　“可是您就这么肯定他会在七天后交付他的心吗！”伊洛基有些不服气。
　　多瓦并没有计较他不敬的语气，轻轻笑了一下：“如果继续让你虐待他他就会在七天内交付他的心吗？”
　　伊洛基一时语塞，忿忿地别过脸去。
　　“没有人能忍受被背叛的感觉。尤其是，被自己深爱的人背叛。”
　　多瓦的声音，如九尺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