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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女配觉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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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手!”

      赵穆的目光和白莲莲有片刻的交汇,脚步略一迟疑直奔向我,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我抱起。

      “荃殷真人,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犯了何错要受此折磨!”

      殿外黑压压的一众寒杉庄的人,满座哗然。人人皆议论纷纷,我看到白莲莲眼角微红。

      我感动得哭了,真哭了,疼哭的,师父也看在少庄主的面上缓缓收手,我被他紧紧抱在怀里。

      他抱我像抱木头一样自然,胸膛没有一点温度。

      可我有啊,我现在冰得能当空调使了!

      他被我冻得牙齿都在打颤,还是站起身毫无惧色地看向师父。

      “请倾肃山派给我一个交待!”

      我师父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缓缓开口:“她犯了错。”

      “犯了什么错要受这种罪?你们一个个是要她的命么?她也只是个小女孩啊!”

      终于有人看穿了我坚硬的外壳撕开了我虚伪的伪装,我还没再感动一波,白莲莲已是在身后脆生生开口:

      “少庄主护妻心切,如此真情让人羡慕。”

      我感受到赵穆身体一僵。

      过了好一会,他才艰涩开口:“不敢。”

      许是师父觉得我受罚受够了,也没继续揭我丑事,默许赵穆将我带走。

      他一言不发地将我放到马车上,说给我在倾肃山找了处光线通明的新住处,说还给我买了好几个丫鬟,便自己离开了。

      我知道他去干嘛,自然是与女主多日不见偶遇去了,两个人估计不一会就悄然相见,两两相望唯有千万委屈与无奈。

      我一个人躺在新屋子里的床上,刚被解除冰刑的身体腰酸背痛。

      半梦半醒间,我感到一根冰凉的手指正往我嘴里塞东西。

      “!”

      我骤然起身,便被一双大手按了下去。

      司光已经没有表情了。

      他沉默地喂我吃了一个味道古怪还有些腥的丹药,便让我躺下。

      我知道他没有表情比有表情更恐怖,估计已经在筹划什么时候直接端了这看不顺眼的狗地方。

      “我……其实没什么事的。”

      他冷笑两声。

      我寻思这哥们是不是喜欢我啊,原书中他跟女配没有感情线的啊,两个人在一起都是讨论今天干谁明天灭谁。

      “我真,真没事。”被他看着我莫名心虚。

      他突然开口:“你就这么不怕疼么?”

      “什么意思?”

      “三日前,正逢十五月圆,本座虚亏之际被叛徒设计,打斗中来到你这,你居然直接扑上来用身体为本座挡下了那一击。”

      他面色阴沉,而我内心正翻滚着惊涛骇浪!

      三日前我才穿越过来,那晚我看到一个发光的东西在草丛里,我以为我捡到宝贝了就直接扑过去想在别人发现之前拿了,没成想脖颈处一阵钝痛袭来,醒来就是今日在房中身边躺了这么个祖宗了!

      看着我复杂的目光,他的眼神暗了下去:“放心,本座知道你不是为了我,我答应过你会跟你结盟,你想要的我自会亲手奉上。”

      他起身欲走,我忙道:“且慢!”

      他转眸看我,我终于艰涩开口道:“那个,你有没有解那个毒的药?”

      “什么?”

      “就是……我给白莲莲的那个下的……”

      “哦。”他无情拒绝:“那个虚伪的女人就该受到惩罚,你没做错。”

      “别走!——我,我那天也不小心,吃了她的东西。”

      我的嘴巴在动,但我的心已经不怎么跳了,这真的太丢人了好不好!

      司光皱着眉转过身,看我面红耳赤的模样,半晌,一下子笑出声:“哦,你也吃了啊。”

      “嗯,所以那怎么办呢,”我一脸镇定,“我可不能害人害己啊,所以你给我找个解药?”

      我一脸正经地说着,他却是缓缓坐在我面前,眼里噙着一抹勾人的魅惑,在我耳边吐气如兰:“本座,就是解药。”
      他一双桃花眼笑得潋滟生姿,嘴唇还带着水光。

      我盯着他勾魂夺魄的眼睛,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这可真是个妖孽。

      不愧是原书中的第一美男子。

      司光的脸慢慢凑了过来,眼里尽是促狭的笑意,我在他伸手拉我的前一刻利落闪开。

      “这个解药就不必了。”我没告诉他我是要献给女主的。

      我总不能把司光打包了送过去吧。

      他上挑的眼尾还带着些红:“你的毒不用解么?”

      我云淡风轻道:“没事,忍得住。”

      他一脸深意地看着我,半晌,舔了舔嘴唇笑眯眯地从床上跳下来。“行,走了,忍不住了叫我。随叫随到。”

      “那决不可能!”我听着这轻浮的话都想给他一巴掌,然而对方已经施施然消失不见。

      算了,这毒不解就不解吧,反正宴会上有男主呢,二人又是郎情妾意,等那天完了我就可以正大光明地让步了,满心责任担当的赵穆肯定也不会拒绝。

      我正躺床上思考,突然系在床尾的迎客铃晃了一下,仅是一下,我的窗边映出一抹颀长的影子。

      是谁深夜造访我这里?他不发一言伫立在外是想干什么!

      我的后背立即出了些冷汗。

      我压低身子下床,慢慢去拿挂在墙上的剑,在寒刃刚碰到手指的一瞬间,我听到那熟悉的清冽声音。

      “阿冰。”

      原来是师父。

      我略微松了一口气,一想到他白日的残虐,我的汗毛又竖了起来。

      我没吱声。他耐心地等了一下,伸手敲在窗棂上:“为师知道你没睡,出来。”

      “师父,我这就要睡了。”我的声音放得很低,隐隐发颤。

      被他用内力摧残过的筋脉还在隐隐作痛,我越来越委屈。

      穿越之前我也是家里人的掌中宝,走到哪都是让很多男人趋之若鹜的人群焦点,都是被人宠着疼着,哪想到一来到这就被各种折磨。

      原主倒好,做完妖拍拍屁股走人了,留下我在这替她赎罪。

      我轻轻地吸了一下鼻子。

      窗外的人影僵滞了一瞬。

      “冰儿,你可是在怪为师。”他的声音依旧淡淡的,但却难得带上了些哄人的意味:“听话,你先出来,让为师看看你伤势如何。”

      顿了顿,他轻声叹了口气:“不然的话,为师只好不请而入了。”

      他作势就要转身。

      “别!等一下我这就出去!”

      窗纸上勾勒出男人的侧影,他的嘴角似乎勾了一下,我忙不迭地用吸灵草把屋内司光留下的魔气全都处理干净,才随便往头发上绾了个结推门出去。

      如水月色下,夜雾淡雅,荃殷真人负手而立,眉如墨画,手中持着一柄玲珑剔透的玉箫。

      他见了我,伸手,我刚走过去便感到手腕上被搭上冰凉二指。

      他半阖着眸子,长睫覆在上面,让我看不出他眼底情绪。

      半晌,他眼皮动了一下,缓声道:“阿冰体内居然有护魂丹护体,如今已无大碍了。”

      护魂丹?就是那司光喂我吃下的吗?

      紧接着荃殷真人又道:“如此珍宝千年才育一颗,倾肃山上并无此物,你是从何得来的呢?”

      我听着这不轻不重的声音,头皮发麻,再次出了一身冷汗。

      这个师父总给我一种将我的一切都看穿的感觉,在他面前我仿佛是光着的,一点小心思都无处遁形。

      “别怕。”那冰凉的大手又落到了我的头上,他慢慢摩挲着我的头发,宽声道:“既然你不想说,为师就不问了。”

      他紧接着道了句:“作为今日师父伤你的补偿,那你一直心心念念想学的腾云剑法,师父这就教给你。”

      下一秒,我只觉鬓发被一阵风拂到耳后,他以玉箫作剑,寒光擦过我的眉眼,我险险避开他的攻势,在他的带动下移动。

      “傻徒儿,别光忙着躲,学着点。”他叹了口气,放慢了步法,每当玉箫就要戳中我的咽喉前都会止住转变方向,到了最后他直接把我带到身前,双手握着我的胳膊,带我演练。

      我被动地随他一道,这一下把我整不会了,书里明明没有这段啊。

      直到我实在体力不支喘着粗气道“师父停一下,弟子实在是不行了。”

      荃殷真人才止住脚步,斜挑了一下眉毛,气都不带喘地望着我:“才这样就不学了?”

      “不学了。”我发挥咸鱼精神,生无可恋地躺在地上。

      “起来,再来一遍。”

      “不来了不来了,真不行了。”鼻尖还缭绕着他身上特有的兰草清香,我用手背擦了擦鼻子,死皮赖脸地躺着,他怎么拉我我都不起来。

      “也行。”师父被我气笑了,转身欲走,在走之前似乎想到了什么,回头温声道:“今日,师父带你师兄向你道歉。为师都看到了。”

      “没事,他不就骂了我两句。”

      我脱口而出,突然反应过来——等等,什么叫他都看到了?

      他看到什么了??

      看到我跟司光呆在一起,还是沈清直为了白莲莲羞辱我?

      我想要开口可发现人已然不见,左右张望间发现白莲莲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我身后。

      说实在的这个女主总给我一种不好的感觉,我莫名地警惕了起来。

      “莲莲见过师姐。”

      她笑容满面,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

      我眉头一跳:“师妹,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一会了,嘻嘻,看见刚才师父还亲自教师姐练剑呢。”白莲莲一脸纯真,刻意加重了语气:“这可是我第一次见师父亲自教人哦,师姐真是好福气。”

      然而她身侧攥紧的手指却出卖了她的心里有多不甘心。

      也对,女主向来都是那个最特别的存在,她的守护者怎能对我有所关照?

      我不想惹事:“师姐愚钝倒是没学明白,师妹想学可以去找师父的,师父肯定也会亲自教你。”

      “那倒不必。”白莲莲很有气性,她素来习惯自己勾勾手指就可以得到一切圆满,十分厌恶别人不要的东西落到自己手里。

      她脸上的笑意加深,故作不经意地提起道:“说到剑法,赵穆哥哥倒是教了我一套寒杉庄的,说是什么本门独有不能外泄,我才不信,他这不都主动教我了嘛。师姐,你肯定也学了吧?”

      换做是原来女配估计就炸毛打人了,而我不一样,我对赵穆没什么感情,我尴尬一笑:“没有,他没教过我。”

      “哦,那他干嘛教我啊,肯定是觉得我太笨了,”白莲莲撅嘴道,“赵穆哥哥平时就老叫我小傻子,我好讨厌这个称呼啊,师姐你一定要帮我教训他!”

      “……师妹。”我有些忍不住了,这女主明摆着是个绿茶嘛!我眼珠一转,笑了两声:“你别生他气,以前我们一起养了只狗,他也总叫这狗小傻子。”

      “……”白莲莲如我所料变了脸色。

      她突然想到什么,朝我走近了两步,“师姐,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她神秘兮兮地眨眨眼睛,从腰间取下一块玉佩。

      上面刻着一个“荃”字。

      在看到这玉佩的时候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曾经在书上看到的行行列列密密麻麻的文字,在这一刻全都活了起来,却又全然改变。

      “师姐,这是师父让我保管的,你也知道我的,我总是笨手笨脚,不如师姐代我收着可好?”

      我掩去眼底的复杂情绪,强忍着抽动的眉头,道:“师妹,你确定么?”

      “自然是确定的,师父说我生辰过后再给他,那到时候师姐直接给他就好啦。”

      这样一句话却是让我的心入坠九渊。

      浅隐而森怖的猜测在这一刻都得到落实。

      书中写过,在白莲莲生日后的第三天,尤冰盗窃师父玉佩于众目睽睽之下被发现,她声称是白莲莲所给,却立即遭到对方否认打脸,而更令人不齿的是,她被人看出居然在玉佩上施法下咒,意图弑师!

      咒法之狠绝令人发指,一柱香的时间内,被下咒者浑身筋骨寸断,先是眼珠爆出,而后七窍流血,最后整个人手脚脱离身体,成为光秃秃的人棍!

      众人都道她是为报冰刑之仇而加害荃殷真人,大逆不道的尤冰被捉后于行刑之时奄奄一息地被司光带走,从此与正道彻底决裂。

      我强忍着腹中的恶心将玉佩接过,冰冷月色下,玉佩内部泛着诡异的红光。

      “谢谢师姐,师姐这就算应下啦!”

      看着她满脸的笑意,我抿唇,回以微笑:“那是自然,还请在我归还师父之日,师妹也要在场解释啊。”
      —来更新啦—

      白莲莲忙应下,垂眸的瞬间,月光擦过她的眉眼,一对剪水秋眸不胜寒凉。

      她确实是生得极美,像朵楚楚可怜的小白花一样,极为瘦弱,往那一站就让人心生保护欲。

      但她性格却十分开朗奔放,爱和男子混在一起,仗着女主光环到处撒网捞鱼,换成别人就会被说不检点了,而她不同,她池塘里的众男子都和睦相处,彼此心有灵犀地共同守护她。

      那些人每每见她不拘小节地和男子共饮一杯水,还要感慨一句:

      “哇,她好特别,我好喜欢。”

      亲眼见识过这女主一通骚操作后的我只想自戳双目。

      我当初看书的时候是怎么觉得她好可爱好善良的啊!

      想不到这个女主竟然是朵十足的白莲花,一直在给女配挖坑!
      虽然她有她的女主光环,但我也有我预知剧情的开挂金手指,我倒想跟她比一比,看谁会笑到最后。

      时间一晃到了她生辰的日子,白莲莲穿上了师父送给她的粉纱华衣,头上戴着师兄给她转程下山买的白玉兰镶金步摇,腕上系着师弟们虔诚祈祷来的佛珠,略施粉黛美得不可方物,与被师兄弟刻意冷眼忽视的我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由几个忠实舔狗陪同着招摇过市,还特意来到了我的住处。

      我隔着一层薄薄的窗纸,看到白莲莲如同进自己家一样来到我的院子外,一低头就摘了一大朵海棠花。

      “这怎么不香啊,呜呜呜我不喜欢。”白莲莲撅着嘴同她的舔狗说着,随手一抛就把花扔了出去,转眼望到别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呀,师姐房门口的灵丹花开了!听说这花二十年才长一朵呢,呜呜呜我真的好笨没有种出来,想不到师姐这居然开了,我想去摘一朵看看,师姐会不会怪我啊?”

      “不会不会,”其余几个人立马附和,“师姐肯定不会怪师妹你的,她这花还可以再种,况且今天是你生辰,她连贺礼都还没送给你呢。”

      我直接给气笑了。

      我俩同为一天出生,为何要我一个作师姐的给她贺礼?她给过我吗??

      白莲莲似乎犹豫了一下,嗫嚅道:“好吧,那我摘了就去像师姐请罪。”

      她按捺不住内心的欣喜,这灵丹花是由灵丹种出来的,一朵可以给人延长数十年的寿命!
      她先摘到手再说,反正她有众人护着我自是奈何不了她。

      然而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我的灵丹花的那一瞬间,“啪”的一声,我猛地把房门打开。

      “啊!”

      “今天天气真不错啊。”我状似无意地伸着懒腰,用胳膊将那被门拍到墙上的白莲莲又使劲挤了挤。

      “小师妹!”

      那几个师弟一下子变了脸色,怒目圆睁地瞪着我就要扑过来救人,我估摸着被拍扁的白莲莲脸得肿了吧,这才略微移了几个步子,一看到向我扑来的三个彪形大汉,我立即做出一副受了惊的模样,大喊着“不要过来!”直接出掌按在他们胸膛上将人击飞。

      “……”说实话,看到几个人如棉花一般被我一推就飞出十米跌倒在地的场景,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我原来这么强的吗?

      仿佛是为了印证我的话,那三个人挣扎着要站起来,然而腿凭空蹬了一下便复又跌落,口中涌出一股鲜血,登时晕死过去。

      我很快反应过来,我是托了那司光的福。

      他喂我服下的丹药有血腥味,应是以他的血为引,寄有他千年修为的血进入我的体内,非但没有让我产生排斥反应,反而极大地增进了我的内力修为,也不知他是想了什么法子。

      “尤冰,你居然出手殴打同门!”

      一声厉喝从天而降,飘飘若仙的沈清直拔剑而指我的咽喉,我丝毫不怀疑他会想要直接杀了我。

      我不动声色地用二指夹住了他的剑尖,直视着他的眼睛:“大师兄,你是想要直接斩杀师妹于此吗?”

      “你这个毒女不配当我师妹!”他的剑又逼近了几寸。

      “不问是非对错,上来就找我的事,大师兄,你可真是个合格的大师兄啊。”

      我彻底对这个人不抱希望了,哪怕他曾对女配有过出于施舍的好意,但如今他的形象在我这也是全然覆灭。

      我不禁笑着摇头,沈清直的剑抖了一下,他冷声道:“你何故一直叹气,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沈清直。”我直接喊了他的名字,见他眼底怒意更甚,我像对一个陌生人一般开口道:“你既想杀我,那我们就禀明了师父立下生死状,堂堂正正来一场生死之决,这样我就算死也不会做冤魂缠你。可若是你今日就这般师出无名、将手无寸铁的我残害于此地,沈清直,你真的以为自己会全身而退么?”

      他的目光游离了一下。

      “我,我没想要取你性命。”

      “不,你想!”趁他不备我倏然出手,直接将他的剑击飞出去,好巧不巧,正好插在了白莲莲的裙子上。

      由于容貌受损不敢出面、一直缩在一旁看戏的白莲莲差点吓晕过去,这剑就赫然立在她面前啊!

      而且角度妙绝,直接把她钉住,她但凡动一下就会有全衣脱落的危险,白莲莲此刻无比后悔自己平日里时间都用去讨好师兄师父、从不用心练功了。

      “尤冰,你是不是有病啊!”沈清直也被我吓了一跳再次引燃怒火,“我限你立刻把我的剑给我捡回来!”

      我端着手臂纹丝不动,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沈清直,你才特么是个神经病吧!擅闯师妹闺房上来就拔刀相向,我不给你两巴掌都不能教你做人了是不是?!”

      嘴巴跑在前面的我一时心动,哎给他两巴掌,听起来好像很不错的样子。

      见他真的有些理亏地愣了一下,我秒抓乱自己的头发。

      “……你、你干什么?”

      我笑眯眯地走向沈清直,贴耳道:“师兄,我知道你喜欢我,但你也不能对我做这种事情呀。”

      “???我什么时候喜——”

      “啊!救命啊!非礼了!!!”

      我惊慌失措地发出尖叫,两只手拼命挣扎,一掌接一掌地往沈清直脸上拍,直把他打得晕头转向鼻血横流。

      “啊!师兄你怎么见了我还留鼻血?!救命啊!师兄非礼人了!!”

      我激动之下手又开始在他的脸上胡乱地拍,每一下都用足了力气,我手都要麻了。

      “尤冰我要杀了你!”沈清直再也忍受不住,顶着一头凌乱散落的头发直接掐住了我的喉咙。

      他的双目通红,完全没有看到我嘴角流露出的一抹笑意。

      “师兄,谢谢你了。”我用口型对他无声地说,旋即我尖声叫道:“师父,救我!”

      “师父?!”沈清直还来不及错愕,从身后袭来的一股劲风径直将他掀飞出去,他直到重重跌落在地,满脸都写满了不可置信。

      沈清直捂着胸口一瘸一拐地爬起来,看到我哭得梨花带雨地倒在师父怀里,他的脸色别提有多精彩了。

      “尤冰,你陷害我。”沈清直连大声斥责我的力气都没有了。

      荃殷真人的脸上无波无澜,但眼底汹涌着惊涛骇浪,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从沈清直身上缓缓移动到我身上。

      他看着我哭红了的脸,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

      “师父!你可要为徒儿做主啊!大师兄他无故闯入徒儿院落,非礼不成还要杀我!”

      我拿出戏精学院毕业的十级本领,哭得声嘶力竭,扯了衣领给他看我白皙皮肤上触目惊心的手指印。

      “……”荃殷真人的手在空中僵滞了两秒,还是安抚地落在我头上,我感受到他的心脏有一瞬间的错跳,他无可奈何地道:“阿冰,师父自会为你做主。”

      “真的吗师父?”我立刻抬头,不依不挠地抓住他的袖子,“师父要怎么为徒儿做主?现在吗??”

      不远处有汇集成片的祥云飞来,贵客即将到临,荃殷真人自不会与我耽搁太久以免被外人笑话,我就是借此逼他不要袒护别人,让他当场给我一个交代。

      他叹了口气,一挥长袖,清风如剑般拨开沈清直的两鬓,摇摇晃晃站着的他立马栽到了地上,这一下他的身躯仿佛格外沉重。

      师父单手还环抱着我,我看着他青色长袍种露出的半截雪白手臂缓缓落下,他温声道:“师父罚他,废去十年修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十年修为?这大哥自五岁上山一共也才二十年吧?

      我内心在狂喜,但表面上还是做出一副十分同情的模样:“这,师父处罚有些重了。”

      荃殷真人深深地看着我,眼眸里流转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幽光。

      半晌,他幽幽道:“阿冰,大家一直都对你不好吗?”

      我没做声。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看出了什么端倪,但他只要不戳到明面上,我就装傻。

      荃殷真人的手又落到了我的发顶上,他一边揉猫咪一般一边又低声道:“好了,今日之事就此作罢,阿冰,你是聪明的。”

      “是,师父。”

      我一脸乖巧地应下,将手从他的衣袖上拿开,他的目光略微一暗,复又摸了摸我的头也准备离开,然而就在下一刻,缓了好久终于能发出声音的白莲莲凄声道:

      “师父,救我!”

      荃殷真人瞳孔一缩,循声大步上前,正好看见白莲莲瑟瑟发抖地盯着那离她咫尺距离的长剑。

      我一脸淡然地看着荃殷真人将白莲莲救出并打横抱起,直到他面色冷峻地走到了我面前,我都没有想要开口解释什么的意思。

      “为师,给你机会解释。”

      他目露隐忍。

      我笑道:“师父何必这样,想教训徒儿直接出手便是,徒儿本身也没几年修为可废,上次冰刑留下的伤痕还在,师父大可以直接在上面加一层,看看能不能一下子要了徒儿的命。”

      我不会先去解释我为什么要出手伤害白莲莲,因为我知道,但凡我这样开口,荃殷真人的耳朵里就只会留下一句:

      我伤了白莲莲。

      至于原因是何自然无足挂齿。

      我只能利用他仅存的一丝愧疚,让他不要再次对我动手。

      他漆黑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我,我也坦荡地直视回去。

      过了片刻,他淡淡道:“莲儿,你衣服破了,师父带你去换一件。”

      说罢二人御剑而飞,起身的瞬间,我看到白莲莲目露恨意地望着我,我笑容可掬地对她挥挥手:

      “师父师妹走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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