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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最惨女配(二) 被撞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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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撞得明明是我啊!不是夸张我真的腰都断了!
我还躺在地上,已经见那顶着一张谪仙般清隽俊朗的男子面含怒意走来,冷声道:“你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使莲儿受惊!”
“师兄莫要见怪,我是诚心前来拜访……”
我痛得呲牙咧嘴地将手伸到怀里,还好还好,刚才被撞飞的时候我留了个心眼,努力用胳膊撑着护住了腰间的东西。
我递给他:“师兄,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这什么东西我不要!”他一举手掀翻在地,灵丹落地自生火焰,我心里一阵抽疼。
贵公子你看不起就看不起吧,我这可是省了好多年的灵丹,就这么给你了你还把它毁了。
那传说中的女主白莲莲终于有了动静,她一脸和善地跑来,小步乘风,面容绝艳,略带婴儿肥的粉面真是我看了都忍不住喜欢。
她拉了拉沈清直的胳膊:“师兄,师姐受伤了,我们救救她,好不好?”
沈清直:“她修习多年这点伤算什么,自己能爬起来非要赖地上,怪谁?”
我内心:你自己设结界针对我你心里没点数?
沈清直转向白莲莲,心疼道:“倒是你,好不容易学会御剑三招,就差最后一步完成,被她冲出来搅了。”
女主无比大度:“没事的我不怪师姐,反正还有很多次机会可以尝试。”
我等了好久也没人有想要扶我的意思,我便自己起来了,我还想要开口那沈清直已经是拉着白莲莲的手像躲避什么脏东西一样擦着我的肩膀离开,这师兄不经意地一撞,我又重心不稳跌坐在地。
这次还没等我自己起来,便看到一张满含怒意的脸。
“尤冰!他敢伤你,你就不会报复回去?!”
是司光。
我看到他身后的千年古木不知何时尽数折断,他走过的地方也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塌陷,里面汹涌着幽绿色的业火。
“不是,现在还没到报复的时候,我还有事要拜托……”
他黑着脸将我拉起,“你别拦着,这次我一定要给他们个教训!敢动本座的女人!”
说完他就火箭一般地从我面前飞过,数丈狂风平地卷起,沙石漫天,草木悉数连根拔起。
我已经脑补出沈清直看到他辛苦栽培多年的后山被毁成这个样子脸得多臭了。
不出片刻,司光飞回来将我拦腰抱起,扛在肩上,御风瞬息间将我带到山腰处一汪清泉前。
我看到沈清直浑身是血地飘在泉面上,大叫“他死了!”
司光冷冷地用手把我的脸掰回来,“修行之人哪这么容易死,是打不过本座暂时休克。”
而地上另一个明显昏死过去的白莲莲也是鼻青脸肿地躺在地上。
司光:“本座不打女人,是她见到本座慌不择路摔晕了。”
我:“……高!实在是高!”
他沉着脸垂目看我:“放心,本座没打着你的名义,回去你那个狗师父不会再难为你。”
我突然觉得这魔尊对女配是真的好。
我居然有点羡慕原主了,我也从这一刻起,暗暗在改写命运逃生的名单上加上了他的名字。
果然,不出一刻巡守的师弟就发现了他二人,鼎钟长鸣,司光将我送到桀坚台外便放下了我。
我看着他孤零零站在那里,对我以目示意放心进去,心中一暖。
今日所见真是让我对正派中人和这歪门邪教的固有印象大有翻转。
巍峨仙楼凭空耸立,其上有巨大的仙鹤护持,青烟袅袅缭绕周身,身着玄纹道袍的弟子们都恭素地站在大殿两侧,看来一派安然祥和。
我不知该站到哪边,询问之时却无人理我,我便安静地退到了最后。
不是我的错觉,在我闭嘴离开的时候,一道奇异的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
不出一会,柔弱无骨的白莲莲被人搀扶着同一瘸一拐的沈清直走进大殿,高堂上端坐着一个身材颀长的蓝袍男子。
他看起来极为年轻,面目清癯剑眉凛冽,缓带无风自飘,一双凤目幽寒,不带一丝情绪睥睨着众生,端着一副白玉无瑕仙人貌。
“师父,是弟子无能,未得阻止魔尊,求师父降罚。”
白莲莲伏地而哭,言词凄切,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与司光大战了多少回合。
“这不怪你师妹!以你的修行能在他手下活过已属不易,你已经尽力了,是师兄无能!”
舔狗男配立即激昂拥护,师父荃殷真人无波无澜的目光落在白莲莲身上,抿嘴未言。
这师父不愧是深情埋于心底、默默守护了女主一辈子的忠犬人设,一个眼神都满含深情。
我本以为自己置身事外,没想到下一秒沈清直就双目赤红地转身直指向我:
“师父,都是她勾结魔道殃害同门!”
意斯Q斯蜜?
这关我啥事啊!
我一脸无辜,沈清直看我的眼神简直要将我撕碎:“那魔头身上有海棠花粉,这全派上下谁人不知,只有你喜欢这俗气的东西还日日研粉匀面!”
海棠花俗气?等等,这剧情是不是突然加快了不少。
按理说沈清直第一次发现我跟司光的事情应该得等我把女主陷害完了,他追查之下发现了蛛丝马迹。
当然我作为一个还需留一口气来日再被虐的女配没那么容易倒台,原书中司光祖宗不搭理他们的求证,寒杉庄出面维护,女配更是借机是撇得一干二净,还想拉女主下水,遂激得一众忠犬愤懑。
让素来护她的赵穆都对她逐渐失望远离。
我绷嘴不语,那道奇异的视线就又落到了我的身上。
我抬头便撞见荃殷真人一双漆黑的眸子,我鬼使神差地开口:“师父明鉴,徒儿没有!”
“没有?全派上下谁人不知你尤冰阴险歹毒,整日欺凌师弟师妹,比剑比不过就使用邪术戕害于他人,令人不齿,你分明就是个毒——”
“冰儿。”
薄唇缓启,我本以为是维护,下一秒却是新一轮质问。
“海棠花只有你院中有,魔界荒芜死寂,魔道中人自不会去种此物,你可有话要说?”
我没话也要找话说啊!
我必须得拖到赵穆带寒杉庄的人来救我,原著中女配可是在大殿之上被师父亲手施加冰刑。
冰刑,顾名思义,就是以内力催生被罚之人体内灵力倒流,与血脉相冲,从而使全身经脉堵塞,血与灵气倒灌,令人入坠九渊五脏六腑受冰裂之痛,生不如死。
“求师父明鉴,首先,弟子并不认识魔尊,他是否只是偶经弟子寒舍也未可知。其次,魔尊身上是否有海棠花粉也只是师兄一面之词,弟子不知——”
“你什么意思?你以为是我诬陷你不成?你配猜忌我么!这满山上下谁不知你是个撒谎成精的小人……”
我一言不发地听着沈清直咆哮辱骂,突然,他闭嘴了。
我见他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顶头师父,才明白,估计是师父都听不下去怕这哥们再污他心爱小徒弟的耳朵了。
我淡淡道:“那或许师兄非为成心,只是眼花看错。”
“!!!”我毫不怀疑若不是在大殿之上,沈清直能直接跳过来揍我。
我神态自若地走到正中央,行了一礼后,抬头道:“求师父明鉴,今日我一直跟我未婚夫赵公子在一起,他可为我作证!”
对不起了赵穆大哥,对不起了女主大人,我不是故意那他当挡箭牌的,只是他若不来我就会受冰封之苦,我一个凡人受不住的啊!
荃殷凝视着我,半晌,他抬手,我一愣,小心地走上。
方寸距离,我恭敬地跪在地上,他倏然俯身,我以为要打我,硬着头皮,等来的却是一个轻到不能再轻的抚摸。
他从我的头顶下摘下一片叶子,道:“冰儿,从前师父总是将你带在身边,如今多日不见,你却是变化了。”
我不敢说话。
这多日不见自然是因为我的位置被白莲莲占去了,说真的不怪女配,我自己心里都不是多舒服。
他的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我,淡淡道:“师父怜你身世凄苦,也尽力想给你一个安定的环境,可你为何,要骗师父?”
我一惊,下巴已经被他死死攥住。
台下的人见到这一幕都震惊不已。
这在下面看是清冷高贵的师父爱抚地摸我的脸,唯有我知道,那双骨节分明的手落在下巴上有多疼。
我骨头都要被他碾碎了!
“你身上,有魔气。”
一句话将我打落地狱。
我特么怎么忘记了,从前女配每次跟司光见完面,都要沐浴抹去身上沾染的魔气的啊!
来不及求饶,我已是张口而说不出话来。
侵入骨髓的寒冷与刺痛令我霍然栽倒在地,我的骨骼因为极度冰寒而脆弱不堪,皮肉也是干到发脆,崩出道道血纹,我痛不欲生地从台阶上滚落,满身是血,大殿之上人人皆回避,面露嫌恶。
而这个时候沈清直又将白莲莲护到身后,对她道:“师妹别怕。”
我真的要痛死过去了!
这狗日的世界老子不呆了,让我死得了!!!
就在我奄奄一息筋骨欲断的时候,一抹修长的身影却是急匆匆奔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