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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初秋的凉风 ...

  •   初秋的凉风吹入房中,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醒来,封从锡吻了吻谢君言。

      他们在床上亲昵了一会,谢君言懒懒的闭着眼,道:“起来了,我得早点回主宅一趟。”

      谢君言很少说谎,但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这是他昨天给封从锡编的说辞,说是回主宅,其实他要秘密前去京市精神病院。

      封从锡从不怀疑他,应声后起身。

      吃完早餐的谢君言开车出发了,到达医院门口,陈佑带着一群黑衣保镖已经在那了。

      给谢君言办好探视手续的依然是陈佑,Lina和陈佑不仅是他的工作特助,也是他的私人助理。

      对陈佑来说,办个手续不算难事,他在昨天就找好了玉嘉晴的父母,由他们告知主管医生,并拿到了探视证。

      但他觉得棘手的是,医院规定最多两人探视,陈佑担心有疯病的玉嘉晴会伤到谢总——他对上次的场景心有余悸,那么多人拦不了一个女人。

      谢君言下车后陈佑上前,询问道:“谢总,是否需要让玉小姐的主管医生和护士守在旁边?我们担心玉小姐突然发病。”

      谢君言:“不用,我一个人去见她,你们都守在门口,我有事会叫你们。”

      不是他过于自信,相信玉嘉晴伤不到他,而是他们要谈的事情,不是第三个人能知道的。

      陈佑难得的踌躇片刻,跟谢君言上楼时还是劝了一句,最后只能和保镖守在门口。

      他们到达探视室,先看见了玉嘉晴的父母。

      两个中年人看见谢君言后搓着手上来,腆着脸讨好地笑着说:“谢总,那日我们那不孝女冲撞了您,得亏谢总宽宏大量不和我们计较。”

      谢君言当时将人送精神病院里就没再理会过玉嘉晴,更不会把事情追究在她父母身上,就连封从锡也只是封杀了玉嘉晴,没有迁怒于别人。

      谢君言自己进去了,只关上门,就向房里坐在椅子上的玉嘉晴看去。

      玉嘉晴瘦到只剩皮包骨,一双眼睛在瘦到脱形的脸上大得可怕,黑黝黝的眼瞳盯得人头皮发麻,一看见谢君言,那双眼里迸出神采,身子一动就要扑过来。

      谢君言脸色一沉,冷声道:“站住!”

      玉嘉晴仿佛是没听见一样,如同上次那般跪着抓住了他的手,哭着说:“殿下您终于来接我了,求求您殿下,别再这样对我了——”

      陈佑带着保镖冲了进来,谢君言一回头眼神示意他们出去。

      谢君言有自己的应对方式,既然玉嘉晴还是这样的状态,那他也只能慢慢套话了。

      其余人都出去后,谢君言放缓了语气,说:“先坐下吧,我们许久没好好说话了。”

      玉嘉晴果然只吃这招,赶紧松开他,起身给他拉开椅子,自己站到旁边去,眼神倾慕。

      “殿下您坐。”

      谢君言指了指桌子对面的椅子:“你也坐吧。”

      玉嘉晴眼睛亮亮的,推脱片刻后还是坐下了。

      谢君言顶着对方满是爱慕的眼神,温和地说:“我已经记起以前的事了!”

      玉嘉晴不知所措地眨了眨眼,楞楞的说:“殿下记起来了。”

      像是开了什么闸一样,她眼神带着疯狂,“我是被谢铮逼的,谢铮谋权篡位,我不是故意要害殿下的!”

      听着她语无伦次的话,谢君言仍是温和:“我知道,也相信你。”

      谢君言和她说着话,让她慢慢的平复心情。

      玉嘉晴从没见过这样温柔的殿下,在他承诺不会怪罪她后,她才敢说:“谢铮知道了祖母留下的巫蛊就在我手上,他便利用我给殿下下巫术。”

      如果谢铮在这可就冤枉了,事实上是玉嘉晴自己嫉恨谢君言信任封从锡,要让他们从此离心,从头到尾虽有谢铮推波助澜,但玉嘉晴自己才是元凶。

      谢君言:“是什么巫术?”

      “......是放大殿下疑心的巫术。”玉嘉晴还是把事情推到谢铮身上,“谢铮是想让殿下和封从锡离心,他好从中作梗。”

      谢君言察觉到了不对,这说法错漏百出。他不动声色,接下来几乎是可以称为融洽的谈话,玉嘉晴没再犯病——直到话题到了封从锡身上。

      “封从锡蛊惑殿下,罪该万死!”

      谢君言:“所以你做了什么?”这句话不过一个猜测,没想到玉嘉晴真的回答:

      “我给他下了蛊毒,但这也只是为了殿下您啊!他不过一个卑贱的庶子,怎么有胆子蛊惑殿下!”

      谢君言不想再听了,起身时略一思忖:“你认为我是太子谢君言?”

      玉嘉晴愣了愣,看着他。

      “殿下,您当然是,您和封从锡来到这个世界早于我和谢铮,但您确实是殿下!”玉嘉晴又急忙拦住他,“对啊殿下,封从锡在这个世界又缠着您了是吗?他定然又蛊惑殿下了——”

      谢君言闭了闭眼,压下眼里的冷意,“你安静一会,我有事要先行离开了。”

      玉嘉晴失声痛哭,捂着嘴落泪,“殿下仍然要将我关于此地吗?”

      “这里适合你住居,你日后安心留在这便好。”

      谢君言最终毫发无损的出了病房,揉了揉太阳穴。

      “今天的事,谁都不要说出去。”他看向陈佑,“医院这边处理好了吗?”

      陈佑:“我已经安排好了。”

      谢君言有自己的方法隐瞒行程,哪怕是他家里人都不会知道他今天来了医院。

      其实谢君言问玉嘉晴的最后一个问题相当于白问,太子和他什么关系他心中已经知晓,谢君言从不是抱着侥幸心理的人,他理智得很。

      他靠自己的心里反应判断出的结果——从看见谢铮的心里厌恶,到梦境中的感同身受,指向已经很清晰了。

      谢君言为人冷漠,很难与人共情,但在梦境中太子的经历他却时时刻刻感同身受,这已经能说明了。

      谢君言从不做无用之事,但今天来这一趟,却算一个无意义的事。
      不过就是为了证明那个离奇的事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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