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十九章 夜色慢慢沉 ...
-
夜色慢慢沉了,房间里只留一盏床头小灯,大床上人影交叠,地上睡袍盖着衬衫。
谢君言受不了对方这样灼热的温度,某时刻单手捂住双眼,欲盖弥彰般阻止因承受不了而滚落的泪珠。另一只手揪紧了被单,绷紧的指节透露出主人的无助。
封从锡想要他想到快疯了,稍微还有一点理智提醒自己动作轻点,别伤到他。
封从锡手掌覆上谢君言手背,手指扣进间隙里,就着拿开他的手,露出他此刻盛满水光的双眼。
他极力压制自己的欲/望,慢慢地亲吻他,嗓音沙哑温柔低声哄着。
——————
第二天阳光从窗外倾洒而下,满室温暖的光明。
封从锡拥着谢君言,薄被下长腿交叠,亲密无间。
天色已经大亮,封从锡先醒了,撑着手温柔地凝视怀中之人,眼里的爱意和占有欲没有丝毫掩饰。
他俯身捧住谢君言的脸,轻柔的在他红唇上吻了吻,许久后才下床,没弄醒他。
他看了一眼床边谢君言的亮着屏的手机,来电人是Lina——约莫是催促谢君言上班的,封从锡出去接电话,免得吵醒床上还在沉沉睡着的人。
Lina如同上次陈佑的问法:“谢总,您是路上堵车了吗?”
封从锡:“阿言上午请假,耽误吗?”
Lina张了张嘴,虽然她记得上午的工作安排,但她感觉脑子不够用地翻了翻行程表,说:“不耽误。”
挂断电话后,Lina后悔地抓了一下长卷发,她竟然又撞到了两位总裁的好事,所以她到底为什么想不开要替陈佑打这通电话啊?让陈佑自己打不好吗!!
封从锡把手机放回去,看着谢君言愈发惊艳秾丽的脸,优雅纤细的颈脖上全是吻痕和齿痕,掩盖在薄被下有更缠绵悱恻的痕迹,可想而知昨晚有多激烈。
封从锡笑着关了手机,他给他请了假,他的宝贝一时半会怎么可能醒的来。
至于封从锡自己的手机,孤零零地躺在客厅桌上,助理已经给他打了两次电话。他回拨过去给自己请了假。
等他做完早餐谢君言都没醒,谢君言太累了,昨晚没有做古代的梦,意识只沉沉地休息着。
封从锡不打扰他,将早餐热着。
直到日上三竿,谢君言才悠悠转醒。
不过意识一回笼,就感受到身上被拆开碾压过的疼痛,腰以下感觉不是自己的了,他不由得蹙眉,低低地呻/吟一声。
昨晚的事他没记笔记,伴随着疼全都立刻想起来了,他脸色慢慢红了。
封从锡握了他的手,心疼又餍足地说:“抱歉宝贝,我错了。”
谢君言还能说什么,第一次本来就会疼。
这一天他走路走得不太正常,他再能忍,也受不了这种隐/秘/处的折磨,脸上的热度就没退过。
偏偏中午陆子轩电话约人——“君言,有空聚一聚不?有的话叫上从锡,咱们明天去长春山庄玩玩。”
谢君言:“......”他默不作声喝了一口汤,嗓音仍有些哑,冷意不减,“子轩,你哥总是抱怨他忙成狗,而你一整天闲着。”
陆子轩默了默,“那有什么办法?我又不是学金融的。”
谢君言无言以对,手机转交一旁的封从锡。
封从锡:“如果是长春山庄的话,我们就不去了。”
陆子轩忙说:“那就换一个,你们想去哪就去哪。”
谢君言低声笑笑。
封从锡替他撩开额前发丝,眼神缠绵看着他,对陆子轩说:“我们没空......这些天都没空。”
陆子轩叹口气:“行吧,两位大忙人,怎么在一起了都不懂多找点时间约会?”
封从锡只顾看谢君言,对方眼帘掀起,眼里的笑意清浅而迷人,他挂了电话,扣住他后脑勺,俯身深深吻他。
————————
谢君言一直没忘记去见玉嘉晴一面,但他和封从锡几乎形影不离,但他必须瞒着他——有些事情封从锡还不能知道。
他安排好去见玉嘉晴的前一晚,夜色很浓,夜幕黑漆漆的,谢君言意识很沉,做了碎片式的梦。更奇怪的是,他意识到了太子身体里,在里面与太子感同身受。
梦境中谢君言已经知道封从锡是太子心腹之一,甚至称得上太子最信任的人,为太子执掌三军,军权甚重。
他可以看出太子与封从锡之间的感情,但当事人没有挑明过,双方的感情都藏得深。
太子过于冷静自持,机关算尽,但他最终没能算到,也没敢想到的是——封从锡对他的感情。
太子给封从锡的密信,令他亲自领军前去西边邺城支援,只调一半军队回京。封从锡确实兵分两路了,但他没有去邺城,而是回当时水深火热的京城。
封从锡没去邺城,是太子没料到的事,却是谢铮猜到并且肯定的事。
他在半路拦截了封从锡,在邺城的心腹彻底开始行动。
有些事情,走错一步就全盘皆输。
况且谢铮本就是个心狠手辣,筹谋多年,手上有不少势力的皇子。
太子至死都没能见到封从锡一面,他只知道封从锡违背了他三次命令——皆是不可或缺的关键环节。
碎片一样的场景纷乱繁杂,谢君言感觉脑袋里凝成了浆糊,眉头紧锁。
最后一个场景是地牢,谢铮不愧是恨极了太子,在他死前仍然不告诉他真相。
太子看着他,语气平静道:“封从锡不会背叛我。”
谢铮大笑:“确实不会背叛你,毕竟本就不是你的人,怎么谈得上背叛?他一直是我的心腹,这些年潜伏在你身边,真是苦了他了。”
太子只是脸色白了白,也不知道信没信,但在太子身体里的谢君言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攥紧了,疼到他失去呼吸。
谢铮不想再等了,他怕时间久了再生是非,果断让人杀了他。
这是最后一个片段,随着太子身死,谢君言终于能从他身体里飘出来,只觉得脑子又昏又胀,整个人在慢慢飘出这片世界。
分明还有很多事情没有明了,因为待在太子身体里,谢君言的视角就是太子一个视角,他不知道的事有很多。
谢君言从一开始做这个梦就觉得自己好像亲身经历过,真实到让他感到后背发凉,刚才在太子身体里时这种感觉最为真实可怕。
所以这是怎么回事呢?那是他们的上辈子吗?
谢君言意识清醒时天还没亮,他闭眼又沉沉睡去,去缓解脑中胀疼。
清晨,谢君言半睡半醒间嫌身边人太热了,要滚出他的怀抱,不过刚翻个身,背后就贴上男人滚烫的胸膛,有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颈间。
封从锡是不肯放开谢君言的,他的阿言总得适应他的怀抱。
谢君言体温常年偏低,相比之下,封从锡的温度就让他很不适应——从那天真正在一起开始,他们就没分过床睡了,谢君言总会迷迷糊糊从封从锡怀里离开。
但他没一次成功。
谢君言和封从锡面对面睡时,封从锡就与他长腿交叠,谢君言背对时,他膝盖就抵在他膝弯,他的双臂总是拥着他——他们总是那样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