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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橘州河(九) 你不惜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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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司木阁乱作一团,人间橘州河也并不太平。
北麓紧盯着出现丝丝裂缝的结界,抬手轻扯了一下竹锡的衣袖:“后退。”
竹锡骨节分明的手,指节处都泛起了青白色,在微微地颤抖着,却仍死死地抵住流金结界,挡住了一阵又一阵猛烈的攻势:“就差一点了。”
沈洺在旁面露急色:“姓竹的,别死要面子活受罪,有什么可等的,再等下去,你就该去喝孟婆汤了!”
话音未落,只见流金结界金光散去,竹锡蹙着眉头,呛咳出一口血,紧接着先前被细丝勒出已经止血的伤口尽数开裂。鲜血如天边红霞,瞬间在四下氤氲开来。
“竹锡!”北麓向前一迈步子,稳住了几欲开裂的结界,怒道:“你逞什么能?”
沈洺也忙向高台处赶来,金铠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少年的稚气的脸庞带着些许焦急,忙将武器召至手中:“虎翟弓。”
涣俞大袖一挥,一道拔地而起的冰墙生生拦住了沈洺的去路。
“该死的臭鱼,就凭你这样何来资格成为河神,要是成神成为你这样的,本上神此生都不屑飞升。”沈洺挽起流光四溢的虎翟弓,虎啸声伴随着拉弓响起,箭化白虎,呼啸着像冰墙撞去。
白虎的毛发尾端流曳着金光,金光熠熠的模样,像极了它那傲气高贵的主人。
冰墙在白虎尖牙利嘴下,出现了丝丝裂缝,但裂缝中漫出的紫气,却像触手般地死死捆住了白虎的四肢,将其卷入其中。
沈洺暗骂一声,正欲再射,便望见了那臭鱼用魔气幻化了把紫弓,而射出来的箭与方才的白虎除了毛发尾端流曳的颜色不同外,几乎毫无二致,呼啸着向北麓上神展开的结界冲撞而去。
“该死的,你这臭鱼简直恬不知耻!”沈洺气得涨红了脸,死攥住了握在掌心的弓,但却不敢再射。
北麓一再将结界加固,却仍被震得手心发麻,虎口微微作痛
。能将攻击化为己用的话,就很棘手了。只能暂时转攻为守,寻其弱点后一击必中了。
能撑多久?
以竹锡那种状态,还能撑多久?
这样想着,北麓眼眸流转不自觉地便落在了一侧的竹锡身上。
只见竹锡面色惨白,嘴唇发青,勉强地稳住了摇摇欲坠的形骸,但却仍气定神闲地念了段诀。
转瞬,方才还在不断撕扯着结界的猛虎,发出一阵阵嗥鸣,呜咽着散去了。一侧的冰墙也分崩离析,崩塌殆尽。
涣俞口中喷出大量的鲜血,紫色纹路在不断的变浅变淡,皮肉也在不断腐烂,露出了森森白骨。
见状,北麓撤去结界,迅速让残雪捂住了不远处俩个小锦鲤的眼睛和耳朵。两个小家伙不断发抖,都没有说一句话,但残雪捂住眼睛的飘带却明显地被浸湿了。
“咳...咳...竹锡,不愧是你啊...”涣迂终是笑了起来,跌坐在地。笑着笑着,便抬手用手背抵住眉间,掩去了猩红的眼眶。
北麓雪白的发梢遮去了碧蓝的眸,宛如初雪覆盖的河面,让人看不出他眼底情绪。
沈洺满面狐疑,看着那狼狈不堪的河神:“臭鱼,你把话说清楚些,和那山神有什么关系?”
涣俞拿下了挡在眸前的手,定定地看着竹锡:“君做事真的是做绝,吾真是佩服。所以......君饮剧毒,以身为引,送入吾口。好一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吾自愧不如。”
“真抱歉啊,我有解药,方才在口中,已经服下了。”竹锡淡笑着迈向了不停咳血的涣迂,缓缓地蹲下身来,从袖中掏出了一颗泛着白玉光泽的药丸,修长白皙的手轻拈着,迅速塞入了他口中:“这药丸能暂且吊着你一口气,吃不吃随你。”
在涣迂跌坐在地的同时,晏清池的动乱也平息下来。“闺客,你快看!”
站在檐角视野极好的龙葵忙叫唤道:“晏清池中间!”
虽然是极快的一瞬,但闺客和龙葵都看清了。
那是一片翠竹,青光流曳,在池中猛地炸开,将四下的紫气都驱散开来。
方才还在不停哀嚎的河神龙王都颤着腿,从船舫中晕头转向地走了出来。
“本王看到好多海星在脑袋上绕。”
“差点就要去奈何桥碰头了。”
“呕...不行,现在看到船形物体就想吐。”一个龙王扶着横木,脸都快皱成包子褶了,吐出了一大堆活鱼虾。
“司木阁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会出这种乱子?”
“是啊,你们阁主呢,叫你们阁主来!这可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呕...是...是啊...呕,你们阁主呢?”
“这位龙王,你就别再讲了,我看你吐得不轻啊?你再吐下去,这块就要堆满鱼虾了。”
龙葵从檐顶高高跃下,却不料一脚踩中了那倒霉龙王吐得其中一条正在蹦跳的活鱼,险些摔倒在地:“各位上神,真是非常抱歉,因为我们司木阁的疏忽导致了魔物的入侵,给各位带来了麻烦。”
龙葵连忙站稳,鞠了一躬。
闺客脚尖轻点檐上瓦片飞身而下,站在了龙葵身侧。
“什么啊,这可是天界,怎么会有魔物一说。”
“怕不是司木阁出内鬼了,要不然怎么会让魔物闯进来?”
“呕...就是...出了事阁主影子都见不到,这就是司木......呕...阁吗?”
龙葵气得满面通红,但心念的确是司木阁的疏忽才导致此事,骂声生生憋在喉咙口。
“司木阁中的每位上神都是经过层层检测,才有机会录入的,要说内鬼,在你们河神和龙王中可能性更大吧?若真是如此,那么一经查出,我们司木阁绝对严惩不贷,以正声誉。”闺客上前一步挡在龙葵身前,面无表情的正色道。
“各位都是一方龙王河神,怎么能如此对待两个姑娘呢?”就在那些龙王和河神正欲辩驳之时,突然一个身影出现在了晏清池其中一只船舫顶上,戏谑道。
来者笑着扯下了舫间幔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堵住了呕吐不止的倒霉龙王。
站在了龙葵和闺客身前,用只能三人听到的声音耳语道:“受人之托,来平定一下司木阁混乱。顺便告知两位姑娘,不用再查了,引发这次混乱的便是橘州河河神,涣俞。”
“北海龙王,即使是这样,方才你扯下的幔帐已经记你帐了。”龙葵翻了个白眼道。
“欸,不是吧,龙葵姑娘,我是来帮忙的。”北海龙王笑着摊手道。
人间,橘州河底。
北麓看着那个墨绿色的身影,不禁有些恍惚。莫名有种熟悉之感,似乎以前望见过很多次般,都是那个背影,与自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了自己的视野之中。
心下顿时有些不舒服,涩地生疼,便偏头不愿再看。
他竹锡是死是活和他半毛钱关系没有,他自己不惜命,与他何干?
可是,不知为什么,就是看不过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