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格里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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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里莫广场12号的动静永远瞒不过某些人。这个某些中，既包括翻倒巷里那几个长年隐匿在黑暗的保护色中的人类与非人类，也包括以Malfoy为代表的几个大家族的族长，当然，还有那些一切都是迷雾的神秘人士。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来历，身份和目的，甚至——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存在。
这往往就是最好的伪装。
戴着那顶黑礼帽的男人一副悠闲模样行走在Muggle的街道上，街道两旁商店的橱窗刚换了装饰，那些华丽迷人的奢侈品隔着透明光亮的一层玻璃吸引着人们的目光。感觉到脚下大地深处再轻微不过的震动感，男人意味不明地轻哼一声。他看着那些停驻在橱窗前对着某个名牌手袋或是某件毛皮大衣露出欣羡神情的女孩子，大步走开去。他还是那身黑色长大衣，白衬衫加黑领结，黑色卷发梳理整齐，整个人端整得像是要去参加酒会一般，于是显得与这条充斥着鲜丽颜色和喧闹说笑的商业街道更加格格不入了。
这本来也不是他会来的地方。男人走到街尽头的一间酒吧门口，这时显然还不到酒吧开门营业的时间，复古设计的那扇木门虚掩着，门缝里隐约传来Muggle摇滚音乐的声响。他推开门，瞬间原本还算低柔的音乐声变得雷鸣般冲了出来，震得他一皱眉：“阁下的品味还是这么不同凡响么？”
吧台的位置有人轻笑：“我的品味可不需要他人的质疑，戴着礼帽的黑色先生，您怎么每次都是这么煞风景呢。”
酒吧里只留着几盏装饰用的彩灯，灯光斑斓却偏暗，只能勉强照见吧台前半趴着的人那头纯金的发丝。男人走进去，顺手拉上门，一只手摸索着照明灯开关的位置。随着开关按键“咔嚓”一声，整个酒吧重新回到了光明的世界。“为什么之前不开灯？”
“为什么我要开灯？”趴着的人直起身，垂落的金发下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不屑，“我可不需要那种没用的东西。如果不是Grin……”他话说到一半，头上就挨了一记。从吧台下站起来的人有一张非常美丽的面孔，仅从外表看来甚至难以分辨出性别，但那一下相当暴力的敲打已经将其形象彻底破坏。黑礼帽像是表达嘲讽一样冷笑一声，走到吧台前高脚凳上坐下，兴致勃勃地观看算是十分频繁的某两人间的肢体大规模接触式互动。金发男人捂着头蓦地窜起来，一巴掌拍在实木的台面上，音量及动作幅度均颇为惊人：“Grin你不要每次都来这一招！我警告你这可是我的店小心我……”
来自另外一个人的弹指再一次打断了男人愤怒的发言。非常准确地敲在脑门，于是男人也只好把捂着头的手先放下来捂着前额了。他发怒的对象一脸不在乎地站在那里，造成刚才那次迅猛袭击的手还没放下。他看着男人跳脚的模样，啧了一声，从身后的酒柜中取了瓶酒直接开始招待客人了。
黑礼帽捏着酒杯晃荡，把酒递给他的Grin有着和酒吧吧主相似的发色，只是要淡上许多，和那种黄金的色彩相比较，更像是稍微明亮一些的月光，这种颜色很容易让他产生某些联想，想起以前的某些人——当然，他现在已经遭受到了背叛，不过这只是暂时的，会有他收债的那一天的。酒的味道还不错，虽然是Muggle制品而他对Muggle永远谈不上喜爱，但鉴于这个酒吧里无论吧主还是Grin都从来不会照顾他的口味，接受这个倒也不怎么难。
吧主此时终于从挫败感中恢复过来了，他用一种过度刻意的态度忽略了支着胳膊靠在吧台上喝酒的Grin，招呼起酒吧里唯一的客人：“你最近又有什么事？如果不是霍格沃茨崩塌，或者格林德沃复出与邓布利多再次决斗，或者类似你上次那场大手笔，请尽量远离我的店，你在店里时，Grin绝对会开最贵的酒，小店还撑不起这么高的消耗。”
Grin对此的反应只有六个字——“葛朗台。现实版。”黑礼帽捧场似的鼓掌，然后回答脸色青黑的店主：“我希望你们帮我保存一件东西，最近可能有很多人急于寻找这件物品。”他把一个应该是纯银表面的音乐盒摆在台面上，金发男人很是好奇地伸手过来拨弄，音乐盒盖子在某下戳弄后弹开了，纯银的小天使们在底座上旋转着，然后圣歌流淌出来。
男人迅速扣上了盒盖，强行终止了那些神圣音符的盘旋。一阵折腾下来，他的脸色愈加难看：“这就是你想让我代为保管的东西？”
黑礼帽悠闲地转个角度，往吧台上一靠，酒杯还握在手里：“当然。这可是件好东西，我托给你们，是相信你们的信誉啊。”他挑衅地扬起头（至少金发男人坚持这样认为），帽檐下浅蓝色的双眼盯着男人和男人身后的Grin，“如何？愿意收下么？”
“真不错。”在男人发言之前，Grin以神奇的速度移到了吧台外，音乐盒旁边。他用手指拎着盒子仔细观察，下一刻果决地替店主做了决定：“好东西，我们收了。”
黑礼帽满意地向下拉了拉帽檐，没有花时间去注意那位听到Grin的答复后立刻僵硬在原地的店主，愉悦地道了再见，就离开椅子准备往酒吧的大门处走。他推开门的刹那，身后传来两个人厮打的声音，乒乒乓乓的，想必是酒瓶碎了一地。管他呢，他毫无负罪感地想。
Black的老宅太大了，以至于以邓布利多为首的一行人一直在各个房间来回转悠了一整天。
他们没有找到任何关于Sirius失踪的线索，倒是翻出了一大堆黑魔法相关的物件。有个魔法部官员被一本藏匿在墙角废纸堆里的书咬了手指——这还算比较好的，毕竟这本书除了咬人之外，并不像大多数黑魔法书籍那样麻烦。邓布利多一度想让Erberry尝试着召唤宅子里留驻的家养小精灵，但大概是由于并非Black家族实质上的成员，即使多少还有些Black的血缘，克利切也始终不曾响应男孩的呼唤。没人知道这个家养小精灵到底躲在哪里，巫师与家养小精灵的魔法不属于同一个系统，即使是邓布利多，也很难在这种情形下用魔法强制命令克利切出现。
在一无所获的情况下，Lupin带着Erberry，跟随邓布利多回到了那间校长办公室。Erberry坐在沙发上盯着面前邓布利多端上来的一盘堆满糖浆的曲奇饼，半点胃口也没了。他用一根指头嫌弃地去戳那个盘子，尽可能地把它推远一点。邓布利多和Lupin似乎在这件事上达成了一致，不希望他参与到进一步的调查寻找中，可想而知Lupin是不愿Harry Potter遇到危险，至于邓布利多是怎么想的，那可就难以猜度了。
现在两个成年人正在办公桌旁交流着。Lupin的表情无论如何也说不上好看，想来是由于好友失踪引起了他心中的焦虑，一贯温柔的狼人此时语速快了不少，竟然有点争吵的味道了。邓布利多还是那个镇定平静的模样，面对自己激动的学生，十分娴熟地组织了语言进行安抚，在狼人稍微冷静之后，说：“我们现在面临着的问题，就是如何了解Sirius失踪之前最后所在。格里莫广场12号中既然找不到线索，那么我们下一步应该去哪里，身为Sirius的好友，Remus，你最应该好好想一想。他的爱好，他的习惯，他可能去的地方以及可能见的人……”
在Lupin听从老校长的建议，开始挖掘记忆开展联想的时候，Erberry决定向他们道别——看起来不会有他的事了。在场的两人都算是他的长辈，成年人的事情，当然还是应当交给成年人来解决。Sirius目前的情况他完全不知晓，这是他情报与执行上的失误，在接下来一段时间类，他会花时间去调查，不过这也和邓布利多无关。他是没有兴趣在这个时间向白巫师摊牌的。
Sirius Black，他的教父，Erberry曾经以为自己对与于这个男人已经有了足够的了解与监控，事情的发展却超出了他的设想，他不希望Sirius出事，一点也不——像这样全心全意爱着他，仅仅因为他是Harry，而不是十年前人们给他冠上的“救世主”称号（虽然现在经过一系列推波助澜，这个称号成功易主到Neville头上）的人，实在太少了。
他留下那一盘不曾动过的曲奇饼，在邓布利多同意之后离开了。Lupin在背后一直用那种温柔而略带忧伤的目光望着他，这让男孩不由产生了一丝不自在。不过在他拐过旋梯转角的那一刻，这目光也消失了。他从滴水石兽旁边绕出，准备回宿舍去取课本。邓布利多在带他离开霍格沃茨之前和相关课程的教授说明过，所以他有足够的理由不去上课。但既然他已然身在霍格沃茨，就应当继续他的课程。算一算时间，他大约还是能赶上一节魔咒课的。
这一节魔咒课和从前没有区别，弗力维教授仍在讲台上絮絮叨叨，说到激动处就手舞足蹈。Erberry作着笔记，同时无聊地想着以这位教授的身材，会不会激动过分把自己从垫脚的那叠大书上摔下来，即使他在一年级开学第一次在课上见到Erberry的时候就摔过一次。
霍格沃茨低年级学习的内容，还是偏于简单了。最聪明的小女巫Hermione已经在Cedric的指点下邮购了大批的书进入了自主学习阶段，偶尔有不懂的问题，就挨个去敲教授们的办公室门。大多数教授都还是比较偏爱她的，从不吝惜时间为她进行讲解。如果她陷入疑惑时正好在图书馆，与Draco，Neville，Cedric，Erberry固定组合学习，也总会有人替她解答。不得不说，Draco在那样的家庭背景条件下，对于魔法理论知识的理解比之Hermione要深入许多（尤其是普通巫师们口中的“黑魔法”）；而Cedric作为年长的学长，出身魔法界纯血家庭，学习一向优秀，对于某些超出霍格沃茨学习范围的东西也相当熟悉。有这两个人陪同学习，小女巫无疑受益不浅。
其余大多数小巫师们则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一般的纯血贵族家庭通常还是延续了学前教育的惯例，即使同是在入学前获得真正属于自己的那根魔杖，在此之前这些孩子也拥有了一定的魔法知识（然后其中多数进入了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而出身Muggle世界的小巫师们，常常是在收到通知书，进入对角巷后才开始认识巫师界，到了入学的时候，他们往往还缺少相关的常识。令人遗憾的是，魔法界普通家庭的小巫师们（包括一些混血）有时候也面临着常识不足的困境。
这个“普通家庭”也包含Weasley家。Erberry从不怀疑那些红头发的男孩子从未接受过系统的学前教育。年长的几个如今都是优秀的年轻巫师了，双胞胎虽然成绩不够好，在魔法道具制作方面却有着独特的天赋，但从最小的男孩——Ronald Weasley平日的表现看来，Weasley夫妇大概是由于孩子过多，生活窘迫忙碌，而忽略了他们童年的魔法知识教育。对于一个历史相当悠久的纯血家族而言，这简直是难以置信的。也难怪Draco总是一脸不屑地称之为“纯血的耻辱”了。
在霍格沃茨学习期间，同样的教授指导，同样的课程，同样的作业，一定程度上这也给予了Muggle出身的小巫师们追赶上魔法界成长的同龄人的机会。如果他们足够用心，在霍格沃茨的七年里，在完善课业，保证自身实力进步的同时，通过与某些人的接触，进而进入巫师界那些大大小小的圈子，构筑向上攀登的阶梯。不过这个过程过于漫长，也过于艰难了。
即使都是十一岁入学，都是一样的小孩子，他们的起步线终究是不一样的。血统几乎完全决定了他们的未来，具有魔力的血液所占比例越大，成长的空间也就越广，那些世代传承的巫师家族不但追求纯血，还尽可能与魔法生物通婚，就是为了提升家族后裔将来的魔力储量和魔法天资。
这都是横亘在Muggle巫师和混血巫师们面前的残酷现实。
哪怕是纯血，家族一旦衰落或历史太短，也面临着这样的窘境。
而要弥补天资与血统上先天的不足，就必须努力努力再努力，而这还不同于一般知识技能的学习，并非努力就能得到同等价值的收获。Erberry认为Hermione幸运，就是因为这个小女巫在拥有相当优秀的天资和令人称赞的勤奋的同时，还能从各方面得到他人的指导，这大大缩短了她血统上与其他小巫师的差距，甚至反而有所超出。鉴于这个孩子自身的奋斗，这一切又显得理所当然了。
他确信于曾与他共同坐在图书馆那张桌子周围的孩子们未来的胜利。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