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
-
Sirius Black站在大火之后的焦黑废墟之上。他穿着一套Muggle的西服，打扮得看不出半点属于巫师的特质（毕竟阴郁神秘什么的并不是巫师的专利），面无表情，只是不停扫视着四周来去的行人。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显得有些奇怪的英俊男人。他沉默地站在那里，脚下炭化的木料有松动碎裂的迹象，就稍微挪个位置。他认真地打量每一个经过他脚下的人，从头细细看到脚，再摇摇头换下一个。阳光斜下来落在他身后，却看不见影子。
直到太阳即将落山，空气中有了夜晚潮湿的气味，男人轻松地从那堆得高高的房屋残骸上跳下来，顺手撩开几缕被风吹起挡在眼前的发丝。他伸手挡在了现在正走到废墟之下的那个人前面，然后难得地勾起了唇角——这个曾经格兰芬多王子的代表动作是真的很久没有出现过了：“晚上好，先生。”
那个人戴着顶纯黑色的高礼帽，帽檐拉得很低，完全遮住了眉眼，听到黑蓝色长发男人语调莫名的问候，显现出的下半张脸上也露出个笑容：“晚上好，Black。”他拍拍男人伸出的那只胳膊，“精神不错？”
“还行。”男人不动声色收回那只手，转而观察来人的当前造型。这个人同样穿着普通Muggle的服装，只是比之他自己身上十分正常的西服，仿佛不是处在同一个时代。和那顶黑色礼帽相搭配的是一件相当具有百年前英国伦敦所流行风格的长大衣，同样是纯黑色的。以及白衬衫和一丝不苟打上的黑色领结，白手套和手中紧握的黑色不明质地的手杖，很搭调，任何人都会很愿意承认这一点的。
“那么在这里等我又是为了什么呢？”黑礼帽保持着他的笑容，在Sirius观察他的同时，当然他也在观察着对方，而观察的结果是他现在情绪不错，“今天天气很好，现在没有阳光可是夜晚的风也还是挺凉爽舒适的。要一起散步么？”
“我想这是一个比较合适的活动。”Sirius转过身又移动几步，使自己能够与黑礼帽肩并肩行走。他把双手插在西服口袋里，尽量使自己看起来轻松愉快。他们现在以非常协调的步伐一起行走在伦敦夜晚的街道上，周围是火灾留给人们的灰烬。如刚才黑礼帽所言，夜晚的凉风确实令人舒适。他仰起头看看天空中那轮月亮，又低下头开始计算脚下砖块的数量。
他们在一个岔道口停下脚步。风卷起地上被遗弃的无聊传单从他们身边经过，黑礼帽认真看着这一幕场景，摘下了他原本戴得牢固的那顶礼帽——礼帽下是一张典型西方人的面孔。黑色微卷的短发，浅蓝色的瞳孔，说不上多么英俊甚至只能算是有几分气质而已。他微笑着，眼睛弯成微妙的弧度。“Black，今晚的散步可还好？没有那么华丽的火焰助兴，实在是少了那么些风景啊。”
Sirius沉默着看他，清灰的眸子对上浅蓝的，没有任何外带的感情因素，只是就这么看着而已。
过了一会儿——又或者是很久，他慢慢地从西服的袖口抽出了一支魔杖。
他入狱的时候，真正属于Sirius Black的那支魔杖已经被裁决人员彻底掰断，即使送到奥利凡德的店里维修，也不会再恢复成从前那样了。他现在使用的是来自翻倒巷某个脏污杂乱的狭小店面内的收获物，不怎么顺手，不过也还能勉强继续用着，应付平时生活中一些小问题总还是足够。
……何况他毕竟还有那么一枚戒指。不同于巫师们所习惯的用魔杖施法的一贯方式，只需要以戒指上镶嵌的宝石为媒介，辅以一定的手势及咒语，就能达到所需要的魔法效果。这是他某一段奇妙经历所带来的宝物。当然，他也不会无论何时都将这戒指示于人前便是了。
街道上响起了十分规律然而单调的掌声。黑礼帽颇有兴致地看着径直对着他本人胸前的那只黑褐色有着盘旋而上直达杖尖的螺旋花纹的魔杖，轻轻拍起了手。“好孩子，”他毫不在乎那随时可能没入他胸口的咒语一样，前进几步，凑到眼神冰冷的男人耳边，“十分勇敢，恩？”暧昧的语调像一条无形的蛇缓缓攀爬上来，紧紧地缠绕着男人，他不适应地迅速退开数步，盯着笑容愈显诡谲的黑礼帽，终于又将魔杖重新收入了袖中。
“你在计算些什么？”Sirius拧起眉。此时夜幕完全降临，伦敦城里大片的废墟与四处可见的帐篷，视线可及之处再没有一人在街道上行走。这座城市显得无比的荒凉冷清，正切合了两个人之间的气氛。
黑礼帽没有回答，他十分大方地转身将后背展示在Sirius面前，重新戴上他那顶礼帽，拉下帽檐。深灰的烟雾渐渐在他身旁凝聚，盘旋着，将他半个身体都笼罩在内。从Sirius这个位置看过去，可以很完美地看见背对着他的那个人烟雾中的身体也渐渐地变得虚幻起来，一步一步由实体转换为幻象。
没有继续任由这样的情况发展，Sirius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黑礼帽的一片衣角。在他的手指触上烟雾的同时，那些烟雾也卷上了他伸出的那只手，沿着手腕手肘攀上肩膀，然后瞬间仿佛森蚺张开血盆大口猎食一般，将黑蓝长发的男人整个吞噬进去。
烟雾消散开来，融入了夜色。黑礼帽短促地笑了一声，那声音就像是长久积尘的风笛，喑哑却偏偏还残留着最后一丝从前的清亮感觉。
“苍穹如盖沉重低垂压力无边，
精神糟罪怨声载道苦不堪言，
一旦天幕把地平线重重垄断，
瓢泼的黑昼比长夜更加凄惨；
当大地沦为一座潮湿的牢房，
希望之神，在囚室里成了蝙蝠，
怯生生的翅膀不断拍打牢墙，
竟用头颅撞击天花板的腐朽！”
他低声诵着这样的诗句，慢慢走进了某一片高楼倒塌后的废墟之中。
Erberry当然不知道他的教父现在的处境。那个夜晚的跟踪计划，毕竟是因为那场过于神秘的大火而宣告作废。他坐在寝室的床上，很有些无奈地揉着额头，看着姿态悠闲地半躺在小茶桌旁那张藤编摇椅上的黑魔王陛下。据这个男人五分钟前的说法，他是被Archibald和Clux一致要求前来霍格沃茨探望自己的，并且将要进行一段时间的暂住。
Archibald理论上还在他的秘密空间里继续着沉睡，那么所谓的要求大概是他用某种魔法传递到外界的罢。Erberry其实已经不太了解他唯一的弟子如今的思维回路，一千年的差距不是说着好玩的，那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确确实实的鸿沟。
然而Clux的思维就要好理解得多，他再忠诚不过的使徒，曾随他经过无数个位面的旅行。经过这般久远的相伴，Erberry可以完全地去信任。既然Clux也是同样的判断，至少说明Voldemort的确有什么事情需要他的辅助，或者霍格沃茨内有什么事情需要Voldemort亲自处理。只不过这件事，他面前的男人至今可能还没有注意到而已。
“那么你希望未来的一段时间内住在什么地方？”总不能是有求必应室。Neville的训练有很一部分时间必须使用这间奇妙的房间，而这个时候显然不适合让Voldemort与Neville见面。
他可舍不得让这么好的一个孩子就这样死了。Voldemort如果要让一个还在霍格沃茨就读的十二岁小巫师消失，实在是太过简单的事，甚至不用花什么力气。
珍贵的棋子从来不是应该用在这种地方的。
“就在这里不好么?”Voldemort笑起来，伸手拿了本二年级的课本来打发时间。“这间寝室本来就只你一人住宿，剩余的空间可不要太多。何况，空间伸展咒不就是用于这种情况？我无不良嗜好，相信Ery一定能很快适应我的存在。”
他顿了顿，接着说下去：“这可不是第一次，我亲爱的Ery。曾经我们也还是有过相当愉快的一段相处时光的。”
Erberry表情僵了僵。他不知道原来黑魔王也可以如此厚颜。
那些日子，可绝对说不上什么愉快。即使还有一系列杂七杂八的事情，在霍格沃茨的生活也还算是相当简单平静，他可不希望再饲养一只黑魔王来自我刺激。谁知道Voldemort到底在想什么？城堡里还有那位最伟大的白巫师，一旦出些意外两人相遇，那可就是天雷勾动地火，别指望再有什么度假时光了。
“你可以考虑禁林，魔王阁下。”Erberry伸手从书架上召来一份图纸，在空中摊开来，禁林的详细地形展示在两人面前。
“我相信有着多年的霍格沃茨就读经历，这个地方你一定相当熟悉了。风景优美，空气新鲜，人迹罕至，适合短期或长期居住，如何？”他用魔杖点了点图纸上某个湖的位置。禁林的深处，独角兽和马人聚居，还有各种神奇生物出没，唯一稀少的就是人。Snape一向有按季节采集魔药原料的习惯，除了他，基本上不会再有人深入禁林。而即使是他，也不会进到那么深的地方。Voldemort只需要施几个魔法并控制好魔力波动，就能很好地避过邓不利多的耳目，舒舒服服地在这里定居。
魔王陛下有些讶异地挑挑眉，“可是我希望能与Ery朝夕相处呢，Ery难道不是这样希望的么？我可真是伤心呢。”
……Erberry废了好大力气才压抑住把这个男人直接丢到阿尔巴尼亚森林的冲动。我从来没有这种愿望，当然今后也不会有。他在心里默默重复着这句话，然而我们的黑魔王陛下并没有读心这一能力。直接表现就是，他愈加地自说自话了。
“其实Ery你可以把书架挪个位置，然后吊灯移到那边，再在这里加一张床——不过我绝对不会介意与Ery共用一张床的。”艳红眼眸的男人眨眨眼，随着他说话的频率，他的指尖也同时在空中划动着。话音落下时，Erberry的房间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了他所形容的模样。水晶的吊灯悬在了房间一角，恰好对着下方的木质小圆桌和书架；一张铺着黑色绸缎床单的大床出现在房间另一边，而Voldemort十分悠然地走过去坐下了。似乎是觉得还不够舒适，又挥手添了两个羽绒枕头。
男孩看着这一切，突然就失去了说话的心情。
他要出门找萨拉查投诉他的子孙。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