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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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通常都有一系列相关准备。”Cedric以令人惊叹的速度完成着他的占卜学论文，“你知道的……其实许多人只是在强迫自己去相信那个官方的答案，而他们心里往往也会有自己给出的真正答案。”黑色头发的英俊少年从一大摞参考资料中抬起头，十分罕见地露出了一个含着些嘲讽意味的笑容。
他们正在讨论最近魔法界的大事件，好吧，孩子们总是充满好奇的，尤其当这里还有一个Hermione的时候。她合上手里的《魔法界大事记》（这太非同寻常了），然后凑到男孩子们中间：“那么Cedric……我是说，关于这件事，你的看法是什么？”
少年利落地结束了最后一个单词的最后一个字母，同样挪近一些，并把手臂搭上男孩们的肩膀：“黑魔王从未离去——我的个人看法。Neville，Harry，不是针对你们。”Cedric Digory永远这么体贴，Neville有些拘谨地扭动了一下，却也没有去挣开肩膀上那只手。这孩子在交际来往方面一向腼腆木讷，对于平时相处比较频繁，性格也极为优良的学长倒是亲密不少。
Hermione翻出今天的《预言家日报》：“‘对于此次事故，Bruce爵士深表遗憾’……Cedric，你了解这位爵士先生么？我看了他的发言，里面全是类似于‘无可奉告’的毫无用处的官方发言……”她揉了揉眉心，用一种嫌弃似的神情把报纸翻到她所说的那一个版面，并特地指出相关内容。
其实她本不用做得这么细致。报纸那一页上重点部分全被红色墨水的线条重重标了一遍，在一片黑白之中（这个版面甚至连彩图都没有）显眼极了。男孩子们都低下头来细看，《预言家日报》本就不是霍格沃茨学习生活的中心，又是这么一篇尽是无聊废话的文章，除了热爱一切有文字的纸张的Hermione Granger，大概也不会有学生真正花心思去从头到尾看一遍。
就算是家庭情况特殊的那一部分斯莱特林，也不会通过这种报纸来获得信息。他们自然有专用的家族渠道。在这方面，即使是从未与食死徒或者凤凰社任何一方扯上关系的拉文克劳，也拥有自己的信息来源。
早晨那数量繁多的猫头鹰，来历便是如此。
迅速把那一版报纸看完，Erberry笑着弹弹那张报纸：“我觉得不需要Cedric介绍也能看出来了，Hermione。”他指着那张所谓Bruce爵士在魔法部大门口高谈阔论的照片，“这就是一个魔法部推出来的盾牌而已。虽然地位低了点，很容易看出来只是在做戏……”
他没有说完，不过接下来的部分在场的人基本都能理解。
Cedric点点头：“的确是这样。”他从袍子口袋里抽出一小叠纸，慢慢打开了，又用魔法遮了一部分，递给Hermione，示意她仔细看看，“这是我拿到的信息，不太具体，这也没办法，毕竟赫奇帕奇不怎么参与这类政治性活动，也不太会受到关注……我遮住的那一部分涉及到私人，就不太方便让你们知道了，抱歉。”
Hermione接过纸条，表示自己并不介意。她一行一行慢慢地读下来，明显是同时在思考。Neville像是不太想打扰到她，伸手轻轻拉了一下Erberry的衣袖，示意他换个地方谈话。Erberry偏过头看他一眼，也安静地站起来，向身边的Cedric打了手势，便和Neville一起离开了。
考虑到他们的谈话主题的一贯特点，Erberry认为他们需要一个足够偏僻隐蔽的场所。
“可以告诉我了吧，Mr.Neville。”
站在靠近禁林的那片灌木之后，Erberry提出了他的问题。邀他离开的现任救世主有些怯怯地待在他对面的位置上，一只手不自觉扯着旁边灌木那些大小不齐的叶片。
Erberry看着这男孩现在的表现，很直接地叹了一口气。
“我不知道——Neville，究竟是什么神奇力量使你直到这个时候仍然保持着这样一种7岁小女孩儿一样的娇羞感。”他说，“但是你这个模样，的的确确刺激到我了。”要说这是伪装，效果当真好得出奇，然而却又似乎不带刻意成分，完全的本色表演。
在霍格沃茨内，Neville以单纯呆愣的标志性形象著名。上课（尤其是Severus Snape的魔药课）时永远战战兢兢，唯一算得上擅长的学科是草药学，走路会时不时狠狠栽个跟斗，喝汤时衣服前襟总是被弄湿一大片……想必邓布利多为此也十分苦恼，他选择的原救世主备份，现正式救世主对外形象实在是不着调，这一点无疑大大影响了魔法界普通巫师们对“救世主”的信任及推崇。
教了Neville半个学年，Erberry倒是很清楚这个男孩的本质。Longbottom家族毕竟同为历史悠久的纯血家族之一，虽然败落了，却不至于如Potter家族一般，只剩下一个离成年还差着不少时候的Harry Potter，Longbottom老夫人还健康地活在这个世界上，为她唯一的孙子提供着最可靠的支持。
不要低估女性的能力，她们为了自己所爱的人（无论爱人亲人还是挚友）能做到许多看似不可思议的事。Neville严厉的老祖母并不是什么正义善良的人，开学时Erberry在国王十字车站见过她，她拉着Neville的手，表情严肃地站在列车前叮嘱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Erberry毫不怀疑，如果Neville有一天遇上了危险，这位年长的女士哪怕牺牲所有都会好好护着她的孙子，她最重要的亲人。
Neville的父母在圣芒戈待了十一年，至今仍没有半分清醒的征兆。Longbottom家，是真的只有Neville和他的祖母了。
很容易想到Neville的童年时期，在祖母的照顾下一点点成长起来，直到走进霍格沃茨。Neville最为拿手的钻心咒，大概不会是完全依靠在霍格沃茨看书自学而成。一般纯血家族都会有的教育，Neville绝对不会缺少一点半点。
这个男孩是极有天赋的，然而这天赋藏得太深，连他自己都从未发觉，甚而在人生最初的那些年以哑炮自居。他没有自信，没有一般十来岁男孩通常具备的活泼与骄傲，易于被他人的情绪所影响……或许支持他在那么多明里暗里的讥讽轻蔑还有某些时候愈能伤人的同情之中好好生活着的原因，就只是向那个女人——黑魔王最忠实的仆人——贝拉特里克斯复仇。
James和Lily离开得太彻底，没有留下半分希望——和不能复活萨拉查的理由一样，Erberry也无法复活他们。他得到过关于他们一家的相册，有时在夜里静静翻看，在相片小而窄的边界里，黑发的男人与红发的女人笑得分外甜蜜而美丽。
他想Neville大概也是这样，只不过更为悲哀。Neville的父母躺在圣芒戈的病床上，仍有呼吸与心跳，却与死亡相去不远。还残余那么些希望，这希望偏偏又太过渺小，于是就这么一年又一年过去，没有好转也没有变得更坏，僵持着。每一次圣诞假期与暑假，黑头发的男孩都会在祖母的带领下前往哪个熟悉的房间，看望从未醒来的父亲与母亲。他们明明还活着，却没有温暖的亲吻与微笑，而小孩子往往最为渴望这些。
Erberry的神情稍稍柔软下来。
他知道面前这个孩子的认真与努力。每次深夜里的魔法练习，Neville都像是怀着种一往无前的心情拼了命地榨干身体内每一滴魔力，直到再也没有力气跌坐在空教室冰凉肮脏的地板上。这种疯狂十分罕见，因此也十分珍贵。可能Neville的天赋不是最好的（显然无论是Voldemort还是Archibald都更有资格称作天才），但是可以断言，只要他坚持着这样的堪称自虐的奋斗，他的成就绝对不会低到哪里去。
而且Neville非常聪明，非常。近似于直觉，他似乎生来便能准确分辨出他人对他的情感，因此他将人划分为各种类别，选择性信任与怀疑。Erberry猜想他的木讷出自伪装，因为他确实做得到。他的本质是那样冷酷决绝，尽管缺少自信……
“我……我不知道。”Neville露出一个显得无比干净单纯的笑容，虽然在场这两个人都明白这其中的虚假程度，“Erberry，那个人又来找我了。”对于两个人都十分清楚的指代，Erberry扬起眉，说：“这个时间段……又是关于那件事？和你应该没有什么联系吧，我可爱的The One。”
“的确是关于那件事。他需要我稳定霍格沃茨。”男孩仿佛有些焦躁地在原地走来走去，绕起了圈子。“霍格沃茨现在可不是一般的混乱，格兰芬多的幻想与躁动发挥到了极致，其他三个学院又普遍拥有各自特殊的信息交流渠道，我怎么能……他太高估我在格兰芬多的影响力了。”他摇摇头，像是在表达对“那个人”的计算的无奈。
好吧，他当真很有这个权利。如果不用某些特殊手段，要通过普通的人际交流整理霍格沃茨现在的秩序，即使是那些从小便擅长于社交的斯莱特林小蛇们也无可奈何。Nevile没那么适应与人相处，在几个人日常的聚会中，他往往是最为沉默的那一个，甚至可以数小时不发一言。如果邓布利多真心想让这样的Neville Longbottom去缓和整个霍格沃茨，四个学院目前紧张不安的气氛，简直异想天开。
Erberry笑出声：“救世主从来不是什么简单的工作……好孩子，真感谢你接了我的班。虽然这样的代价是本该属于我的隐形衣……”他突兀地转过身大步走开，长袍下摆扬起一片乌云，和威慑霍格沃茨的魔药教授徒然多了几分相似。
后面的男孩急忙跟上，小跑起来：“那么我该怎么做？”他跑动的姿势歪歪扭扭，依然显出分呆呆气质。
“不需要做什么，Neville。”Erberry向前望出去，他们离之前小聚的地点已经不远，又加快了脚步，丝毫不担心身后的男孩会因太匆忙而不幸滑倒，“多与Cedric相处，忍耐一下学院内的气氛……事实上那个人一定清楚你的极限在哪里。”
那个坐在霍格沃茨校长室里白胡子白头发月牙眼镜的老人是真正的谋略家。Erberry可以厌恶他，可以远离他，却绝对不能轻视他。这世界若是一个巨大的棋盘，邓布利多定然有资格成为执棋的棋手之一。何况现在，他们或许需要短暂的合作……伦敦上空的黑魔标记，对于任何一方，都有可能成为那一枚不定时的炸弹，影响到无数人的生死存亡。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