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21章 雪白的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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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白的小蛇在Erberry斗篷的系扣上安静地盘成一小团，一双红玛瑙的细长眸子露出来，细心地打量着车厢中来来往往的少年少女们。自从冠冕消失后，16岁的Tom Riddle基本上一直保持着异样的沉默，Erberry并不想去探究，谁知道未长成的黑魔王内心究竟有多少弯弯绕？少年的心事你别猜,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看起来味道不错。】
小蛇嘶嘶吐信的声音被车厢中人来人往的嘈杂完美掩盖，Erberry不禁觉得今天还真是验证了“Speak of the devil，and he appears”这一谚语的正确性。他真不应该放任自己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什么味道不错？】
那双鲜红的眸子里浮起轻微的恶意。【小孩子们，看上去真是十分细嫩呢。】它甩着纤细的尾部敲击Erberry袍子上雕刻精致的银扣，十分惬意的模样。
片刻的冷淡之后，已经十二岁的男孩扯着唇角显出个不带任何含义的微笑。【莫非补充的蛇类灵魂过多，影响了本源的稳定性？】他将那一团冷血爬行动物从系扣上摘下来，手指温柔地抚摸着冰凉光滑的银白鳞片，然后指间渐渐有仿佛半透明的丝线出现——
小蛇剧烈挣扎起来，原本密密贴合的鳞片竟都在张合，现出锋利的边缘。Erberry不管不顾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手指的抚摸依然带着温柔的味道，而小蛇一瞬间便萎靡下来，尾巴软软搭在男孩手腕上，一动不动。
【……该死的，你做了什么！】
【剔除掉你灵魂中不稳定的部分。】Erberry将小蛇丢进长袍内袋，不去在意那身漂亮的鳞片是否会被那些零碎杂物刮出伤痕，毕竟这到底不是观赏类宠物，而是一只幼小了些却不打折扣的黑魔王。【看来以后补充灵魂时应当注意一下材料，真是太容易被外来灵魂碎片影响了。顺带问一句，Tom，你现在有没有往树枝上绕的欲望？】
小蛇突然僵硬了。
它想起来昨天男孩抛过来的的小白鼠，自己究竟是以怎样的心情把它往肚里吞的？似乎，味道还十分不错？
这是一个相当糟糕的问题，16岁的黑魔王陷入了严重的思维混乱中。
【考虑一下兔子的灵魂？毕竟胡萝卜这个爱好还是比较健康活泼便于公开便于理解的，恩？】Erberry继续微笑着进行这个单方面极为有趣的话题，离发车还有一段时间，他所在的车厢内空空荡荡，所以他并不介意用这个打发一些时间。
成熟版本的Voldemort毕竟没有Tom Riddle好逗弄，虽然都是有毒的蛇，反咬一口就会置人于死地，可是人生经历决定处世态度，Tom更容易被挑动一些，也更容易被压制。年轻就是Tom最大的缺点，如果没记错，当年放出Basilisk杀死桃金娘后，稚嫩又可爱的小Tom是一路奔回宿舍闷了一天？
对于他杀死霍格沃茨学生的行为十分反感的Erberry，在翻出日记本中这段记忆时，也一时间有了找萨拉查谈谈心的冲动。要么事先将一切全部纳入计划，要么就乖乖做个斯莱特林好学生，结果小Tom却是既没有计划周全，连自己的心理问题都无法第一时间解决，又坚持要放出Basilisk。那条蛇是冷血动物的典型代表，热爱休眠，有很严重的起床气,萨拉查将它留在霍格沃茨地下管道中，本是想给这座城堡施加一层屏障，在战争时期予敌人以打击。而在沉睡千年后被贸贸然唤醒，显而易见这位蛇祖宗的脾气不会太好，很可能连思维都处在混乱迷糊的状态，小Tom又用了个火上浇油的夺魂咒……
Erberry真的一点也不想知道未成年黑魔王当年究竟是以如何的心态留出一尾巴的漏洞给邓布利多作参考资料的。
他打开随身的黑色手提箱，取出一只银色的笼子，里面是只遍体漆黑的猫。“Lier，出来玩。”猫咪柔顺地伸出舌头舔他的手指，舌头上的倒刺刮得指尖微微发疼。它纯金色的眼睛盯着那条小蛇，瞳孔眯成了一条细线。
“Miu~”
听见那一声软绵绵的猫叫，小蛇将脑袋缩进了口袋。虽然没有什么尖锐的东西，但Erberry口袋里零散放着的铜纳特银西比硌得总有些钝痛。只是那只猫的眼神实在太过于奇特，被注视着时有一种皮肉都渐渐腐朽剥落的感觉。
真像是死亡……这个世界上到底有多少这种怪物？书上可没有关于金色眼睛会给人带来腐烂感觉的黑猫的丝毫记载，仿佛凭空而来，最终也可能无踪而去。
拿这种东西做宠物，某个人的爱好果然不同寻常。霍格沃茨的半巨人极度热爱那些“巨大的，丑陋的，凶恶的”可能仅仅只对他本人而言的“小可爱”。而Harry Potter至多不过将那些定语置换成了“小巧的，毛茸茸的，漂亮的”，实际的破坏力大概还要远远高于海格深爱的八眼巨蛛之类。当然，Tom Riddle还不想知道被那只猫长时间凝视的后果究竟是什么，可能是身体真的腐烂发臭？简直是场噩梦。
Erberry轻轻挠着猫咪皮毛光滑柔软的下颌，再捏住爪子一根根检查指甲。列车开始启动，窗外的天空呈现出一种混杂了紫红的橙色。他敲敲那层透明的玻璃，一张扭曲变形的脸贴在上面，表情无疑是惊悚的。
“……”男孩突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比较好，那是一张家养小精灵的脸。皱巴巴的皮肤，灰扑扑的大耳朵还有网球大小的绿色眼睛，身上套着个破破烂烂的枕套。
多比。
他特意向Lucius交换过来，这只小精灵体内的魔法元素非同一般的活跃，在某些时候或许能帮他个小忙，霍格沃茨内多一只小精灵帮他做甜点也好。只是他没有猜到，它的大脑也是非同一般的混乱，很有可能塞满了稻草再灌上了水。
难道它所理解的“暗中跟随”就是挂在霍格沃茨列车外在风里晃晃荡荡，成为鲟鱼干形态同时被所有的一二三四五六七年级的学生欣赏？男孩一只手默默捂住了脸，另一只手再度敲了敲玻璃——瞬间那张极端诡异的脸就消失在了空气中。
……一定要再次警告它做好隐身工作！
“家养小精灵（Domestic elf）是由巫师创造出来，必须世世代代为主人服务的奴隶。他们承担一切家务，由主人束缚，不能随便违抗主人的命令，若违抗则必须对自己进行惩罚。他们必须辛苦劳作一生，除非主人递给他们一件衣服。家养小精灵没有工资，没有假日，他们以劳动为荣，以自由闲逛为耻……”
而且家养小精灵具有相当强大的魔法。好吧，虽然它们的外形语言动作行为等等的一切看起来都与精灵，那个传说中优雅美丽的种族没有半点联系，甚至可以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极端，但是“小精灵”这三个字并非全无来由。
和精灵一样，它们的魔法系统不同于巫师，所以在设置了严密的反幻影移形咒语的霍格沃茨中，家养小精灵几乎可以随意来去。它们掌握的大多是生活咒语，不被允许拥有魔杖，然而为什么呢？为什么巫师要如此防备平时全心全意为他们服务的奴隶？
奴隶一旦拥有刀枪，高高在上的主人的地位便将随之动摇崩溃。即使这些奴隶甚至并不知道它们拥有这样巨大的力量。家养小精灵早在千年之前便被驯化，与巫师签订契约从而得到的魔力成了它们唯一的能量来源，被抛弃的小精灵基本上只有死路一条。所以它们惧怕“衣服”。
多比似乎对于这方面不甚在乎，它乐于索取工资，希望得到“自由”，但同时又万分期待为“救世主”工作。Erberry让它将自己打理干净，于是它将脏兮兮枕套换成了崭新的黄色方巾（Erberry一直不明白为什么Malfoy这样一味追求完美高雅的大贵族能够忍受如此肮脏的生物来帮助他们打理庄园和制作餐肴），又在Lier的观察下好好洗了几个澡，现在它的皮肤仍然发皱，外表和其他的家养小精灵一样不符合人类及类人生物的审美，显得无比丑陋，但至少它干净了许多，能够跟在Erberry身后几米而Erberry也能够容忍了。
今年Cedric升上了五年级，需要照顾的学弟学妹更多出了不少，于是开学前他很郑重地写信过来表示歉意，因为接下来的一年或者更长些——三年——里他不能花更多时间陪着他与Hermione在图书馆看书写论文查资料了。Erberry猜想Hermione也一定收到了这样的一封信，或早或晚。送信的是一只黄褐色的小猫头鹰，翅膀侧面有大大小小的黑色斑点，当男孩从它伸出的一只的爪子上解下信来时，它那双明黄色的眼睛正盯着床头玻璃缸子里的白色小蛇呢。
Erberry把猫咪拎起来放在膝盖上，毛茸茸的肚皮非常温暖，让他感到非常惬意。窗外渐渐黑了，再不久便到下车的时候。男孩从箱子中取出校袍先放在一边，把吉德罗.洛哈特那几部“著作”摸出来，顺手翻着。《与女鬼决裂》，《与食尸鬼同游》，《与母夜叉一起度假》，《与巨怪同行》，《与吸血鬼同船旅行》，《与狼人一起流浪》，《与西藏雪人在一起的一年》，好吧，从各种意义上，这位男爵大人的爱好也同样超脱于普通人之上。他不太明白基本上是完全不同的人，为什么做出的事却近乎一模一样，盖亚意识制约？开玩笑也得有个限度。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2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