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Sev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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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verus Snape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黑暗无人的深巷中，微冷的风吹动了他一如既往黑漆漆的长袍。而在他的记忆里，就在一秒钟之前，他还刚走出这一区域唯一一家24小时营业的面包店。
买来准备作为早餐的长面包还在袍子内的保温袋中均匀散着熨帖的热气，Snape带着些微的僵硬转过身，巷口是Muggle世界惯常的人来车往，天空染着伦敦标志性的灰色，这已经算是清晨的尾声，暗色的云里隐隐透出阳光的踪迹。认真地算起来，从他走出面包店推拉门那一刻到现在，中间硬是跳出了两个小时的空白。对于一个曾经身居食死徒高位，绝对算得上是实战派的标准黑巫师而言，这种完全脱离控制的情况，感觉真的非常糟糕。
他沉默着走出小巷，身上长袍在混淆术的作用下引不起道旁行人半分多余注意力。从蜘蛛尾巷那个“家”出来的时间太长了，房间里那锅魔药很有可能早已报废完毕，毕竟他并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提前预知到今天会有这么一出搅乱他假期计划，想到那些大多珍惜难寻的原材料，Snape表情无比阴沉。
但是很显然罪魁祸首完全没有在意过当事人的感受。Erberry躺在纯白柔软的长沙发上，望着面前笑吟吟的女子，不禁也笑着摇摇头。“Heiya，你当真是越来越年轻了。”
“Ery，转移话题是不好的行为~”女子姿态自然地坐到Erberry身边，随手拿起沙发一角零乱堆着的几本书翻了翻，“巫师界的生活，看起来很有趣呢。我的小王子，只可惜你没有驯养一只漂亮的狐狸。”她打量着书页里活动彩图上那些千奇百怪的动植物，伸手不客气地揉Erberry的头发。
“没有狐狸，也没有玫瑰花。但是有几个很可爱的小孩子，Heiya，你猜不到这一年有多么悠闲。”Erberry不去在意头上那只不够安分的手，他半闭起眼睛，想起那流畅至极的“一忘皆空”和“昏昏倒地”，唇角的弧度再明显几分。他当然是不知道院长大人清醒后可能会有的反应，但是他相信接下来绝对会有一场很有趣的戏剧上演。
关于Sirius Black。他感觉到自己设在Black家族老宅的警示咒文被触动，然后架设在宅邸内部的“眼睛”体贴地传来了一系列图像。蓝黑长发清灰眼眸的男人安安静静出了门，带着从某个房间里找到的旧魔杖。也对，真正属于Sirius Black的那只魔杖，早在十年前他被推向阿兹卡班的时后，就已经被折断了。Erberry借着“眼睛”的视线观察着Black老宅，依旧是充斥着的黑魔法气息，灰尘蛛网随处可见。走廊上那一长列Black历代血脉的画像无不罩着厚重的黑色帘布，绒面上亦是厚厚一层灰。
……有什么不一样了。这种变化不是突然的，它一直潜伏在这凝重仿佛地底埋藏千年的陈腐气息中，安静地滋长衍生，最后才于一瞬爆发出来，而爆发之后又重新宁静。“眼睛”毕竟智能不够，当然，Erberry也不会太过苛责它。
多出来的是是再美好不过的黑魔法味道，崭新的，就像是圣父怀抱中浸浴圣水的初生的婴儿——这个比喻显然有些不合时宜。结合一下Black现在的特殊状况，很容易猜想这残余魔法的来源。“噗——”男孩笑出声，对的，离开的人总会回来，记忆是最不可琢磨的东西，曾经那么绝然抛弃一切的孩子，他的身体里毕竟也还流淌着那千年代代承袭的血脉，那样深沉，那样悲哀。
所以说，Erberry期待着接下来的情节，Sirius Black，他在阿兹卡班度过了十年的教父，这个人一直没有来见他，尽管有着最合适的理由与最充足的时间。明显刻意的躲避。对这样貌似出乎意料的结果，他非常好奇，想起曾经Potter家那本厚重的相册，装载满满的美妙时光，现在它埋葬在那一片废墟之下，而唯一的继承人显然没有去寻找的设想。如果再过很多很多年，所有人都忘记了那一场黑暗的战争与那些不堪的记忆，或许它还有机会重现阳光之下，如果有人翻开——相册的第一页，四个少年笑得猖狂，那是早已消逝的一代人大概最好的年月。
而某个蓝黑长发的英俊少年，就站在相片的中央，一只手放肆地搭在身旁黑发棕眼的友人肩上。
他们身上一定没有那种独属于黑暗的阴森气息。他们笑得那么开心那么好看，完全还不知晓那近在眼前的苍白未来。这一张相片上的图景，Erberry总记得无比清楚，每一道阳光每一棵草茎，还有四个人脸上张扬的笑容。
真的很想知道啊……那个潇洒不羁，自在高傲的小天狼星，究竟已经离了多远，很多东西，不是想象中那么轻巧就能彻底抹去的。Black老宅里新增的黑魔法力量，Erberry清清楚楚地识别出来，是阿瓦达。
他默默地断开视神经与“眼睛”的接驳，看着Heiya兴高采烈地翻阅着他特意带回的魔法界书籍，然后将视线投向天花板。
就好像那里有什么失传的珍贵魔法符文一样，一心一意，聚精会神。
Sirius Black大概永远不会知道那座尘封的大宅里会有多少秘密。他穿着长斗篷，兜帽拉起来遮住脸，多谢魔法部对《预言家日报》的坚决控制，他现在这张基本恢复一半的脸还没能曝光出去，除非是当年和他有过一定来往的人，要认出他还是有相当难度。
不过他必须更加谨慎。
……本以为谨慎这个词早已被自己遗忘了，Sirius再也不想从前。劫盗者四人组，一个长眠地底，一个不知去向，一个在阿兹卡班耗去十年青春，还有一个紧随前者脚步，同样被送入了那个孤岛上的黑暗监牢——就在几个月前。
可是这是应该的，英俊却依然苍白瘦削的脸上浮起怪异的笑容，那只老鼠，丑陋的，恶心的，断了一只脚趾……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魔法部那一帮白痴能罕见地做点正确的决定，多挑些破布袋子扔进去。很久以前他在那间潮湿阴暗的牢笼里彻夜不眠，看着铁门外一群腐烂的怪物飘来飘去，阴冷恐怖，始终停不下颤抖。
所以，Sirius认为这是报复。虽然即使再多的破布口袋在那房里飘，那只老鼠或许也死不了，毕竟它一向善于躲避与脱逃，但是他的目的也并不是杀了老鼠。
老鼠会逃出去，带着某些信息，一路投进黑魔王的阵营，阿兹卡班关不住它多久，Sirius亲身经历为证。
以及……记忆为证。
这只老鼠在阿兹卡班里，甚至还没待到十年的十分之一。Sirius曾经亲眼看到《预言家日报》上那一连串的报道，也见到人形的彼得.佩迪鲁将魔杖抵上他挚友唯一后裔的胸口，叛徒活得很久，至少比James和他自己都还要长。
多么可笑的结束，啊哈，这么些年来，他一直在想，自己究竟得到了什么。少年时代坚定不移的选择，到了现在也很难分清对错。Sirius始终觉得James Potter是个很好的朋友，这一点绝不会后悔，只是他偶尔也会想起来一些被遗忘了很久的事情。
比如Regulus，小时候那么黏他的小跟屁虫，乖巧又听话，可是最后留给他的是充斥着怨恨不忿的眼神。
比如Nasissa，Black家族的水仙花，会做很多别致的小点心，可是他们很久没有见过面了，她嫁给了Lucius，那只高傲得要命的铂金孔雀，黑魔王麾下数一数二的高位食死徒。
比如Bella，黑发傲慢的美人，毒舌又疯狂，却会在与其他大贵族子女起冲突时毫不犹豫地站到最前面，顶下一切攻击，可是终结那些回忆的，也是她那只魔杖中放出的绿光。
这些若是整理起来，当真是好大一盆狗血，虽然显而易见巫师界并不流行这个词。Black家族这一代，某种意义上夸张得就像戏剧一般——而开端，无疑便是小天狼星的叛离。Black老夫人说的话，其实一点也不错。
……我有罪，Sirius恍惚。如果有旁观者于此刻能读懂他的心思，大概会万分惊奇地发现这位狮院王子心底的感情波动，与那位蛇院无冕之王出现了微妙的重合。他不是什么圣母病患者，但是他偏偏以为，那么多故事背后，都有着自己一时心血来潮的推波助澜，何况他亲眼见证了那样一段时光。
Sirius Black曾经见到了Harry Potter的死亡。那个被巫师界众人寄以厚望的黄金救世主，希望之星，17岁的年轻勇士，对于他而言，最终还是挚友的骨肉，自己钟爱的教子。他那样地爱这个孩子，恨不得把世界上一切的珍宝碰到他面前，火弩箭，Black老宅，古灵阁金库……他们是彼此唯一的亲人，Sirius甚至可以独自冲进魔法部为Harry提供支援。
但是他当做亲子对待的孩子死了，他逃过了黑魔王的追捕，躲过了再次的阿瓦达索命，最后却没能避开身后那一片绿光——准确地说，没有人能躲过这样强烈的杀机，即使是什么当代最伟大的白巫师。何况，Harry Potter还只是个17岁刚刚成年的男孩。
Sirius没有看到Harry恋爱，结婚，生子，没有像他无数次期待过的那样，在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躲在树荫下看着Harry教他的儿子骑扫帚。他以为Harry的儿子也会有一双Lily的绿眼睛，James凌乱的黑发，是天生的魁地奇球员。
再次的战争，他只看见了不断的死亡。Remus，Tanks，Weasley家年轻的红头发，哦，还有那只油腻腻的老蝙蝠。
有太多的没想到，而他什么也做不了，于是孤零零飘在魔咒交织的红绿光芒中，记录着故事背后所有的黑暗与阴森。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