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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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berry在那张纯黑丝绸床单天鹅绒羽被的柔软大床上醒来时，天还没有亮，润白身子的小蛇尚卧在枕边熟睡。他坐起来，在一年内又长了不少的夜色发丝滑过肩膀，柔顺地铺在身侧，冰绿与玄黑的异色眸子在黑暗中透出幽幽的冷光。
这个世界的法则出现了崩解。
如果以此为基础，很多事情就有了很好的解释，比如魁地奇赛场上那突如其来的窥视，以及暗世界里大规模的势力更替，魔网的变动，拉文克劳冠冕的失踪，两名王爵存在于同一位面，力量的碰撞最终还是撕开了本就算不上牢固的时空屏障。于是并非是某个人的实体强行介入，而是利用了“规则”，投影至此。他算漏了这一点，如今才借由“梦见”得以知晓，慢了一步。
但是这不意味着他输了。Erberry把玩着手中那颗美丽璀璨的血红石头，眼里的碧色逐渐浓郁起来。“既然游戏已经开始……”他微笑，赤裸的双足踏上柔软洁白的手织长羊毛地毯，只穿一件纯白睡袍的少年，美丽纯洁得就像天使一样，“那么，当然要玩到最后……”这个世界上的强者有那么多那么多，无疑是再好不过的，“门”的十三王爵，未免太高高在上，对等的厮杀，无论是杀死对方，或者被对方杀死，不都是很好的事？只可惜对手太善于隐藏，或者对他太过于熟悉，强大的十三王爵，却仍无法彻底查清这个人的踪迹。都是熟谙的行事手法，意味着几乎确定的曾经长时间相处，但是Erberry不知道究竟是谁。
没有人会一直赢下去的，至少Erberry从未这样指望过，那是弱者才会有的无望的希冀，他怎么可能会拥有这样软弱的念想。现在，Voldemort已经召集了从前最值得信任的手下，全是来自于阿兹卡班摄魂怪管束下的忠实食死徒。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小巴蒂，阿兹卡班的生活无疑是黑暗不见天日的，那些飘浮不定的狱卒更是轻易使人发疯。男孩在Malfoy庄园的地下室里见到他们，和曾经的小天狼星一模一样，瘦到皮包骨头，皮肤苍白干枯，眼窝下陷，头发杂乱，目光却近乎疯狂。
有时候，信仰真是很伟大的东西呢。Erberry为他们配药调理的时候总是会这么想，他是没有信仰的，出生于渎神的国度，不曾懂得全心全意相信的感受。离开那个平和的世界时，他甚至还只有十三岁，是还在学校里认真上每一节课程的乖学生，偶尔会偷个空溜出学校去买小点心，还可以在父母身边撒撒娇，过年有厚厚的红包。然后一瞬间，世界颠覆。
流星街的生活教会了他许多，同样的，也教会了他谎言与欺骗。所以，怎么可能，信任那种东西，怎么可能存在。他喜欢萨拉查，愿意付出很多，可是这也不是信任，说到底，无非是另一种形式的掠夺。
他突然有些羡慕这些食死徒了。但也仅此而已。
男孩披上了宽大厚实的黑色斗篷，将兜帽翻上来，遮住大半张脸，仅仅露出下颌尖尖的弧线。他食指在半空中画了一画，然后整个人融化在了清晨微凉湿润的空气中。这是个好天气，毫无疑问。
伦敦的大街上行人很少，毕竟还是太早了，街灯微黄色调的光在雾气中闪出光点，很有种朦朦胧胧的意味。街角是家不怎么起眼的小店，店面狭窄又偏潮湿，如果不是灯光足以穿透大雾，这里倒真是无人问津了。褐色头发的男孩坐在窗边一张铺了红白格桌布的小圆桌前，捧着温热的红茶向外看，雾里有一袭黑袍渐渐浮出来。
他有些惊讶地笑笑，站起身来，伸手拉开那扇已经凝满水汽的玻璃门，魔杖安稳地插在后腰，显然，目前还不会有使用到它的可能。黑袍的来者走近了，墨黑的发丝从兜帽里飘出来，拂过优雅可是凉薄的唇线，“Morning，Keith。”
兜帽下没有任何意外地是那张格外熟悉的脸，稚嫩又漂亮，绿宝石的眼。Keith一再地回头去看，冰冰凉凉的碧，找不出丝毫人类感情存在的证据，可是也不奇怪，他微笑地引着Erberry向店内走，将浓雾和冷风都一并关在了门外。柜台里精致的水晶容器依然煮着色泽艳丽的茶水，很香，萦着一层淡淡的烟气。
“那么，Harry，请问你来找我，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吗？”Keith一边倒茶，一边随手拉了拉桌布上偶然出现的皱褶。他的声音是温和干净的，带着这个年龄段男孩子特有的清爽。白瓷印深红花瓣的杯子盛在同色的盘中，有一种淡然的矜贵。Erberry指尖轻轻触碰那近于鲜血般浓艳的花朵，抬起头，无机质的目光很是随意地扫过面前男孩溢着笑意的清秀脸颊，一路往下，最后安静地落在执着茶壶的修长手指上，一枚纤细的指环绕在那里。
很简洁的设计，甚至不过刻了几个魔文字符，手工还有些粗糙。Erberry将手伸入怀中，慢慢抽出一本厚重的古书，沉黑的封皮，烫金的手写花体字，仿佛在不停地变幻，流泻出浅金的浮光。“我为此而来。还记得么？Keith。”
明明没有一丝风，古老羊皮纸的书页却自动掀起，一页一页翻过，全是空白而找不到半个墨点。Keith就站在那里，定定地看着，没有动作没有语言，狭小的店面内，一时间甚至只存在着书页翻动的哗哗声。然后，就那么突然一瞬间，Keith的瞳孔失去了焦距，浅色的瞳仁放大，眼白部分已经隐隐出现了血丝。
于是古书蓦地停在了某一页上。Erberry不在意地瞄一眼僵直在原地的店主人，直接伸手将不知何时已漂浮在半空的书册重新取回手中。书摊开着，原本空白的书页上慢慢浮现出黑白的图画，是一个俊美的男人，眉梢眼角都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隐着淡淡的嘲讽。随着色彩逐渐出现，静止的画面里，男人出乎意料地抬起了头——“抓到你了……窥视者。”
纯金的发，海蓝的眸……Erberry眼里刹那间划过一道鲜明的血腥气息，却又迅速淡下来难觅踪影：“被发现了啊……那可就太不好玩了。”他脸上挂出个恍然大悟般的天真神情，很适合他当下的年龄，戴着雪白手套的双手却是极冷，仿佛血管里流动的都是南极一千年的寒冰。
这个人……好熟悉的气味，连那笑起来时唇角的弧度都是万分熟悉的，可是那张脸却全然的陌生——不，或许不能这么形容，Erberry当然是见过这个人的，洛哈特男爵，曾经与佩弗利尔有过一段合作的年轻男人。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会有如此的熟稔感，那明显是长时间才能形成的，还有……男孩用力合上那本黑色古书，在静寂的小店内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没有在意Alice半是刻意的哀嚎，他走到Keith面前，近距离打量着尚还在昏迷之中的清秀少年，乍看之下实在找不出什么特殊的地方，可是能得到Alice青睐的人，又怎么可能多么平凡？再简单不过的逻辑，虽然Alice总是不安分，但是她的判断力如千年前一样不容置疑。
抬起右手，轻轻咬住手套指尖部分，然后以极缓的动作一寸寸将其拉下，柔软润白的纤细手掌按上少年的左胸，有盈盈的白光溢出。Erberry很是自然地伸出另一只手，直接地扯开了理论上的同院同学上半身仅着的米色衬衫。
——他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尽管在外人看来，男孩几乎整个身子都快贴上面前少年赤裸的胸膛，实在是暧昧无比也诡异无比的……原因就在于两人之间的紧密接触，还有一方的僵硬死板与另一方的面无表情。于是，某个男人的忽然出现，并大力拉开纠缠的两人，这也完全可以理解。
“Professor Snape？”有一点惊讶，Erberry安静地看着面前同样一身黑到底的高大男人，那张一向冰冷严肃的苍白脸上竟隐隐浮出怒气。
“解释一下，Mr.Potter，关于你在暑假的清晨进入某位同学家中并对其实行……骚扰……这回事。”刻意加重的音节从那闭得紧紧的薄唇中吐出，男人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死死盯着身高不过刚过他腰部的纤小男孩，蛇王的气势毫不掩饰地压下来。Erberry仰头，去看那双黑曜石的眼睛，不出意外地看到了即将实体化的怒火与烦躁，即使最大功率的大脑封闭术，也无法完全掩盖过去。
为什么？他真的很好奇，这个男人有什么理由如此生气愤怒。就算曾经和他那位百合花的母亲有一段非常难以忘怀的历史，就算他是蛇院的现任院长，就算他和Keith目前都还在他的学院中接受管理……但这是暑假。没有使用魔法（至少不会明显到被发现），没有潜入实在是不适合未成年人的翻倒巷，所做的一切都与魔法界无关，Severus Snape究竟是以怎样一种立场来对他进行管束？
很讨厌这种感觉，哪怕这个男人只是变相的关心。
不发一言地转过头，男孩再度靠近雕像一样立在原地的同学，被扯开大半的衬衫松垮地挂着，可以透过它看见少年左胸心脏位置的地方，有一枚深红的圆形刺青。不，那并不是刺青……他认真想了想，又伸手去感受那一圈繁杂无比的纹饰，是平滑细腻的肌肤，那更接近于法术印记，是契约与从属关系的体现。
尽管具体花纹不同，但是Crux的身上也有这样的印记。同样可知的是，Lucius身上也一定存在着。这是使徒的标识，象征着所随侍的王爵。
Erberry冷哼一声，一个手刀将少年放倒在地，相信他醒过来时，对于这个清晨不会记得比店里那张桌子更多的东西。Snape还用力扳着他的肩，有点疼，或许一会儿会浮出淤青，于是男孩用巧妙的姿态退了两步，离开了黑衣男人的控制范围。
“忘掉这一切，Severus Snape。”他的声音依旧冷淡没有人气，“接下来的剧本已经不再是你们人类可以参与的了。整整调查了本殿一年，邓布利多还没灰心？”
“人类的生命，真是……太渺小了。”
“这是什么意思。”陈述的语气，男人皱着眉，目光仍锁在男孩身上，却技巧性地避开了那双冰冷又美丽的绿眼睛。他觉得自己好像理解错了，男孩的一系列动作并不是他所以为的那个意思。Keith身上的印记有很淡的魔力波动，这一点，作为一个感受力极强的魔药大师，他当然还是能猜出些什么的，只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Lily的孩子越来越古怪，不但不像是邓布利多所期待的完美救世主，更与普通的小巫师扯不上半点联系了。
对，之前的一年里，他确实是遵从了邓布利多的意愿，对这孩子进行了细致的观察。利用每一次的劳动服务，时时刻刻的试探，不仅是最伟大白巫师的要求，也是他个人的意向。他最深刻的死敌与最爱女人的结晶，有着漂亮黑发清澈绿眼乍看上去无比年幼的男孩，与原本设定的道路越走越远，然后被邓布利多当做了死棋。
“Harry Potter，伟大的救世主小先生，我以为您的大脑只要不是装的巨怪，就能够明白说话至少要有个前因后果？还是我实在高估了您曼德拉草的智力？”习惯性的毒液喷吐，却在某个画面的冲击下停滞下来。
还不满十二岁的男孩，左眼逐渐变成了寒冷至极的纯金色泽。然后——一双深黑燃着银火的巨大蝠翼在那单薄的脊背上展开，铺天盖地。
男人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再见，人类。”
游戏开局。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