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
这一天重又开始下雨。走在霍格沃茨古旧的长廊里，Erberry拢紧了身上纯黑绘着巨蛇纹章的校袍。没有人知道他曾在某个周末无声无息地消失过两天。当然，不会有任何人有能力察觉，霍格沃茨是Lucien一手建立的王国，在这个地方，他是至高无上的帝王。
有那么一段时间没有见到Cedric和那两个优质的魔王后备军了，说起来Erberry当真有些想念。他与Draco做了个小小的交易，定时教导铂金小贵族实战技巧，同时这位现任斯莱特林一年级首席有义务发动手下人脉帮助Erberry对Keith进行详细观察，且尽量避免被当事人察觉。Erberry以为，这是笔相当划算的生意，至少以他第十三王爵的眼光与记忆，培养一个小号的战斗系黑巫再轻松不过。他喜欢聪明天才的孩子，像是巴罗，海莲娜，还有，唯一拥有学生之名的Archibald，那是Lucien的完全再现，而现在，他很想知道，同样是接受了他的指导的Draco，能走到怎样的地步。
Keith，那也是个相当有领悟力的孩子，茶色头发的男孩，Erberry注意到他身上的魔力波动最近变得非常奇妙。他能够轻易地察觉到这种变化，毕竟他是如今这个世界上除去Voldemort仅存的蛇语者，而在有一个学院的标志物是蛇的情况下，这座城堡中多一些那样可爱的小东西，实在是再自然不过了。
男孩在走廊转角处停下了脚步，一丝冰凉的触感缠上手腕，光滑的鳞片摩擦肌肤的感觉很难形容，但大概换了个赫奇帕奇的小女巫，下一刻的反应大概就是尖叫外加大哭了罢。他挽起宽大的衣袖，一条鳞片如宝石般闪闪发亮的纤细白蛇在润白的腕上盘着，懒洋洋吐着信子，红玛瑙的瞳孔是冷血动物惯有的狭长形状。
想了想，Erberry最终还是又放下了袖子，任那条态度很有些嚣张的白蛇在自己手腕上缠得紧紧。刚上完魔咒课，课上写好的论文和还算有些厚度的课本还抱在手上，微微沉重的感觉，羽毛笔插在书页间，很好地充当了书签的作用，男孩继续向前行走，从右手边的窗户望出去，可以清楚地望见格兰芬多球队的训练，红头发双胞胎骑着扫帚在数十米的空中横行无阻，由此基本可以想象五年级时他们对抗乌姆里奇——那位极有特色的“粉红□□”女士并成功脱逃时的潇洒英姿。
不过可惜，他仍然不喜欢这项与扫帚有关的运动项目，用一种清洁工具作为交通座驾，实在有失礼仪。他无比喜爱佩弗利尔家族的四驾马车与Clux精湛完美的驾车技艺，暂时还没有更换车驾的打算，无论是光轮2000，光轮2001抑或两年后那把风靡巫师界的火弩箭。
很难理解的是，Draco近乎狂热地向往这种野蛮且粗暴的运动，这完全可以与他对龙的热爱所媲美。多了Lucius与Voldemort这一层关系，两个至少外在同龄的男孩之间的接触渐渐多起来，Erberry经常可以听见铂金小贵族热情洋溢的对于新款飞天扫帚和金色飞贼的由衷赞美，终究还是个十一岁的孩子。
下一个拐角处突然冒出个人影，急匆匆奔跑，结果就是一头撞上了正背过身的Erberry。男孩一个摇晃，微微向后退了几步，总算稳住了身体。他半挑起眉，以一种审视的眼神看着地下摔得狼狈无比的黑发小巫师。依旧圆圆的脸庞，衬得褐色的眼有些狭长。其实若去除那些过于多余的赘肉，应该也是一张至少算是清秀干净的脸。本是抱在怀里的课本散了一地，察觉到那双干净得出奇的眼眸里又泛起水光，Erberry甚是明智地丢过去一个隔音咒，蹲下身来帮忙收拾起散落四处的书。
然后他的表情出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黑魔法可不是看看书就能学会的......”轻轻浅浅的叹息，Erberry伸出一只手指点在小巫师额心，隔着手套，倒是没有发生第一堂魔药课上的意外。他的笑容是天真甜美的，却夹杂着自然的魅惑。“好孩子，要不要考虑，成为本座的从者？”
冰绿的眸漾出灿烂的金，是魔性诱惑的美。王座上恶魔大君仿佛怜悯地伸出手，冰雪与烈火是他的陪衬，天使的洁白羽翼被无情地撕碎践踏，鲜血，白骨，风暴，罪人的哀号，但是那的确是唯一的王，背弃天堂虚伪的赞颂吟唱，割裂无用的人世温暖。小巫师坐在地上，丝毫不觉身下的冰冷尘灰，褐色的眼中却渐渐浮出光芒。
“恶魔。”他低声地说，却又笑起来，和Erberry相似的天真纯澈，“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圆圆脸的男孩抬起眼，身上的袍子是布满脏污的，但是那双眼中所包含的莫名情绪足够令人忽略那些小小的瑕疵。
“你可以给我力量，对吗？”
Erberry轻柔地摸男孩的头发，手感意外的柔滑。他轻轻一扬手，沉黑的火焰自手肘攀援而上，本应是冷酷暴虐的黑，却柔顺而格外奇异。“男孩，你说的，我可是恶魔呢。向我祭献灵魂，我将赐汝力量。贝拉特里克斯......作为见面礼怎么样？”很是平淡的口气，却轻描淡写地决定了某个人生命的归属。
“不呢。”Neville拒绝得很轻巧，似乎根本没有去考虑这个女人与他之间那些维持了数年的单方面憎恨，那些独自一个人的“钻心剜骨”，仿佛从未存在过。“灵魂给你，贝拉特里克斯，那是我的猎物。”
“你要教我最残酷的魔法，无论你是Harry Potter，还是所谓的下一代黑魔王，这些都与我无关。”
“我只要力量，你知道。足以报复的力量，黑白都没关系，至少我们那位校长就不见得多么白。我的一切都可以给你，荣耀，生命，还有一切我所能给的东西。我只要力量。”刻意地强调，Neville望着面前男孩美丽的冰绿眼眸，然后想起祖母平板可是总隐藏着慈祥的面容。
其实并没有任何的关联，只是Neville一时的恍惚。他看见碧眸男孩的身后延伸出纯黑的羽翼，连光都可以吸收不见，这景象是那么的美丽，却也那么的危险。和他选择的路，简直......一模一样。
【那个孩子是Longbottom家的？】待Erberry在那张巨怪棒打巴拿巴的巨幅挂毯前走过三遍，并在进入房间后启动了隔音功能，雪白的小蛇从袖中探出半个小巧可爱的头，带着几分迟疑地问道。
Erberry并没有将目光转向问题的发起者，弹指燃起一团柔和的白光，将半昏暗的室内照亮了些许，满眼的灰尘污渍，让多少有些好洁的男孩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破旧的橱柜，蛀坏的地毯，朽烂的木头桌椅，脏污且多处撕裂的课本......这简直就是一个大型的垃圾堆。【天啊，这可比对角巷被格林德沃的圣徒爆破无踪更令人震惊......】没有外人在场，少了施加“一忘皆空”的麻烦，他很直接用了蛇语。精致昂贵的龙皮靴踏在布满孔穴的木质地板上，很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怎么会突然提到那个孩子？Longbottom虽然也是挺有历史的纯血家族，但现在一个能担起大梁的人物都没有，只剩个快走不动路的老太太和这才十一岁的未成年巫师，咒语除了个“钻心剜骨”什么也拿不出手。当年算是比较出色的Longbottom夫妇两个，拜可爱的贝拉所赐，可还在圣芒戈的病床上躺着呢。】
轻松的语气，Erberry抽出魔杖，挽了个漂亮的杖花：“拉文克劳冕冠飞来！”瞬间提升的魔力输出，在宽敞的房间中激起一圈圈肉眼虽不可见，却真实存在的大幅波纹。出乎意外地没有回应，小蛇明显地不能相信眼前这一幕，奋力一跃落到地面，迅速地游进那大堆大堆的杂物之中，连银白的美丽鳞片都不可避免地沾上了黑灰。
Erberry追上去，小蛇虽然体型娇小，速度却相当地快。一人一蛇穿过那些杂乱无章的破旧物事，在整个房间里细心地搜寻了数遍，找到了那座老巫师半身像，而本应安然存在雕像额头的冕冠却找不见丝毫踪迹。
【不用找了。】男孩叫住了白蛇，尽管它仍是不肯放弃的模样。他的脸色变得极为严肃，一字一句咬得清清楚楚。【有人来过。而且，是个对这个位面的规则有相当了解的强者。】房间里还是留着一些气息，在他右眼的刻意观察下暴露无遗，很熟悉，也很讨厌，是个Erberry抑或Lucien认识的人，可是，他偏偏想不起来究竟是谁。而这一点气息，对于追查几乎没有效用。
白色的小蛇身体僵硬了片刻，红宝石的眼眸阴沉得仿佛今天的天色，它缓缓将细长的身躯缠绕上男孩白皙的手腕，力道稍稍有些紧，令同样算不得好心情的男孩现出一个冷笑。他拎起小蛇垂在半空的尖细尾巴，冰凉的触感，在一定程度上促使他更为冷静地思考。拉文克劳的冕冠，排除了仍寄居其中的黑魔王魂片之一，就外表而言毫无出奇之处。凡是能认出它的本质的巫师，基本上也不太可能没有脑子地将这个尚有嫌疑的古物往自己脑袋上套，为N分之一的黑魔王陛下免费提供食宿。它莫名其妙的丢失，很值得考虑，尤其是，有那样令他讨厌的气息存在......
【先回去。Voldy大概会很乐意为此提供帮助。】Erberry甩过一个咒语，轻轻巧巧打开房门，向斯莱特林幽深阴冷的地窖走去。【而你，最好不要自以为是地往外跑。一条蛇，在这座城堡里真的太小了，你现在的身体，甚至连蛇怪......都不是。】暗含着威胁的警告，小蛇颇有几分不甘地缩回黑色的校袍里，不再说一句话。身子卷着的□□是温暖的，尽管比一般的人类要低上几度，对于蛇这样的冷血动物而言已经足够。它红宝石的眼隐在黑暗里，然后慢慢闭上了。
乖孩子。Erberry笑了笑，对公共休息室门口那幅美杜莎女王念出了口令：“辉煌。”没有再多花时间与这位同族闲聊，他匆匆走进寝室，然后在告别一天后联系上了正在进行初步加冕仪式的Lord Voldemort。说的话很简短，只有寥寥数个字，却足以让一向自持的黑魔王脸色变了变。
他说的是——“拉文克劳冕冠失踪，Lucius。”
Voldemort会明白他的意思，尽管初初一听有点逻辑混乱。能够尽快查明魔法界最新动向，而不惊动高等力量议会的，除了Malfoy，还能有谁呢？
Malfoy，这个姓氏本身，即意味着，高贵与财富......
Archibald的选择一向如此。Lucien给了他名字，绝对的高贵，于是他翻阅那么多古老的典籍，拼凑出这短短几个字符，他是那样骄傲自信，不留余地。不是Lucien的性格，所以Archibald是特别的，他一手创立的Malfoy家族，是财富与权力永恒的掌控者。
然后Voldemort选择了Lucius，命运可以如此奇妙。萨拉查.斯莱特林，Lucien Lucifer，Archibald Malfoy，三个人纠缠了许多年，何尝不是生命的诡秘。
Erberry靠在了柔软的枕头上，手指遮挡了眼睛，没有人能够看见，那张俊美清灵的脸上究竟有什么样的表情。像是就这样沉沉睡去，熟悉的声音，熟悉的香气，梦里，没有呼吸。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