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至瑞天》粉鱼

41、两人的当面对峙 下

　　下午时分，历经云雨的姜情才真正舒缓过来。眼眸朦胧不清，阳光随着她的眨眼闪烁着，她更加慵懒地眯着眼睛。
　　她的手往旁边一碰，却落了空，深切的空洞贯穿了心里。她摩挲到散落在身边的被单，紧紧地抓在自己的胸膛前，嗅到了他固定的香水气息，心里才安定。
　　姜情回忆起来，早上她被林瑞天惊动，反应极快地搂住他：“别走。”
　　林瑞天感受到她还未清醒，声音都发不出来，靠着他的背部才未瘫软下去，她的温度覆盖在林瑞天的身上，林瑞天转头轻吻了她：“我都收拾好了，睡吧……”
　　她环顾周围，桌子上的物件都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但明显房间没这么拥挤，因为很多东西都被人无心毁坏。
　　她看看垃圾桶，嘲笑地自言：“销毁证据？”
　　显露的淤青，浅淡的红晕。姜情抬起手置于灼热的阳光下，情不自禁地吻了吻发热的手腕，像他一样，如同灵魂的错位交叉。
　　姜情决定起床，她起身后，看到了床头柜上的早餐，显然现在看起来已经没有什么食欲了。即使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她还是羞愧难当，可能林瑞天都不清楚她需要这么久的恢复时间。
　　那他们晚上还能继续吗？
　　姜情眼里所望的，脚步所走的，都有他的记忆。她看什么都温柔了，走什么都缓慢了。
　　他真是太厉害了，这里的一切都完全属于他了……

　　她真的很痛苦，昨夜她梦见自己和他紧密融合的时候，哭着告诉她自己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不能陪在他的身边了。
　　可谁也抵不住爱意浓散，说出这么伤人的话语。
　　这里能让她留恋的不多。但最终，她还是同意了和温黎见上一面。

　　“家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温黎站在楼上的走廊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姜情，“你看，只有我们认识你。”
　　“们？”姜情说道。
　　温黎撑着栏柱，肩上的真丝浴袍滑落下来。透过房间半掩的门，里面凌乱不堪。
　　温黎作出思考状，疑惑地点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佯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刚刚还有一个人。每天都会有一个人。”
　　姜情懒得理会她沾沾自喜的模样：“衣服穿好，下来。”
　　温黎特别像一个不能参与正常沟通的人。她急促地打开药物，欲倾在手心里，动作太着急，药撒了一桌子。她生气地将它们扑到地上的垃圾桶里，最终靠在自己的椅背上露出了一点放松的表情。
　　姜情不耐静谧，向她走近：“想说什么快点说。”
　　温黎开口：“你和他认识多久了？”
　　如果温黎又是长篇大论两人的陈年旧事，她实在没有耐心，便冷冷地说道：“不记得了。”
　　“他后续的资源都被周珀截走，你说他能看得起自己吗？”温黎淡然地说。
　　姜情的心颤了一下，温黎落井下石的态度也让她不适，但依旧坦然地说道：“这该不会就是你想和我说的吧？说完了？我可以走了吗？”
　　她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你不想知道我这个始作俑者怎么拿到你们的照片的吗？”
　　霎时间，姜情的表情凝滞，整个人呆在原地，连眼睛都不再游移。骤然，她的脑子里都是剧院、林瑞天、温黎的闪回，他失望的眼神，她伪装的无辜，一切都好像在暗示她。
　　他的林瑞天到底经历了什么？
　　林瑞天的身上有一层枷锁，绣在手腕上的痕迹透到骨血。他之于温黎，是一面冰冷刺眼的镜子，她擦拭不了经年累月的灰尘，靠得越近，放大的只是自己满身的伤痕，于是想让见过这面镜子的人和她一样，永远无法释怀。
　　而姜情可以永远守护这面镜子，即使今后再也看不清自己的脸。
　　她回头，缓缓向温黎走去，不再有对她初见的忐忑和仁慈，也不再有后来的怨怒和憎恨，只有无限的平静。她笑着对温黎说：“我从来都不想了解你和你的故事。无论他过去经历了什么，今后都是我和他一起经历了。”
　　姜情说道：“无非就是你从我的手机里偷了过去。至于怎么偷的，何地偷的，这重要吗？”
　　她不紧不慢地接着说，继续她以前浮夸的混蛋画风，“今后呢，你想什么时候看，我都拍给你，好不好？”
　　姜情的笑容还停留在嘴角，温黎突然失控地抓住她，撇开姜情散落的发丝，将她掩蔽严实的衣领扯到肩下。顿时，她看见了附着在姜情锁骨处、肩颈上的红痕，甚至青痕，恍惚地松开了手，面无表情，向后退了一步。
　　姜情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吓，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转身离开这个再也不会来第二次的是非之地。

　　百货大楼人潮汹涌，口罩闷热地贴着她的脸，挂得耳朵都疼了。
　　走到大屏处，她不知不觉地停了下来。不夜城之地，这里的每一处大屏都连环滚动着林瑞天的商业广告，应援视频。那时的光景中，有成千上万的人愿意为他停留。
　　如今她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忘却他以前的风光，愿意孤注一掷地陪着他了。
　　但在姜情的心里，在路边看他的第一眼，爱他的每一刻，都是孤注一掷。
　　“诶，这个男明星我好像知道的，我女儿让我看了他演的电视剧的。这广告牌要被撤下来了，真的是太惋惜了。”
　　“自作自受，品行不端正罢了。”
　　姜情欲言又止，只能默默地听着路人对林瑞天的评价。
　　广告牌被降下的那一刻，她不得不承认，还是难以抑制地心痛了。她深深地爱着这个人，不想和他一切相关的东西，待在落寞的垃圾桶里。
　　她鼓起勇气走上前，殷切的眼神注视着拿着海报的工作人员，开口：“我是这个人的粉丝，可以把撤下来的海报送给我吗？”
　　那人愣了一下，打量了姜情一眼，递到他的手里：“留作纪念吧。”
　　姜情感动地说了好几个谢谢。
　　她漫无目的递走着，甚至都已经忘记了时间，当再次拿起手机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钟了。
　　手机开了静音，有十几个林瑞天的电话，她今天晚上完蛋了……

　　“去干什么了，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卧室的门还没有关紧，林瑞天从后面抱住了姜情，oversize的衣服让姜情难以抽出手扣紧门闸，她最终放弃，停在林瑞天圈起的手臂上。
　　姜情偏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额头抵上了他的下巴，光线被遮住，他看不清林瑞天的眼睛，但长长的睫毛在他的眼睑下镀上一层浅灰的阴影，随着他的眨眼忽闪忽现。
　　“我就出去走了一会儿。”姜情注视着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将要去抚摸他的侧脸，没想到他很倔地不给她，嘴里发出嘟囔的声音：“我等了你四个小时。”
　　真的很可爱，虽说生气了，但是他环着自己的手臂丝毫没有松懈，姜情很想要转过身抱着他，但是实在拗不过。
　　于是她踮起脚，双唇擦过他的耳垂，在林瑞天的耳边低语：“那现在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林瑞天的手已然勾住她的脖子，最好的气氛已经完全弥漫了房间：“扶着门把手吧。”
　　门终于关住了……

　　两人事后都不喜欢裸睡。睡着的林瑞天穿着一身薄薄的纯白T恤，灰色的运动裤，他均匀地呼吸着。
　　姜情睁开眼睛，抚他脸上的手都没有什么力气，最后搭在他的脖颈间。姜情的眼睛往下撇，心想着已经够了，何必再穿个灰裤子。
　　她使坏地拿自己的膝盖蹭了蹭，林瑞天抓住她的膝盖向自己拉近，眼睛迷迷糊糊的闭着，慵懒地发出声音：“继续？”
　　他睁开眼睛，漫长的夜晚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