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突变 冷然之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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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这个红衣小孩在一起，仿佛真的回到了年少时光。这时间好似在我们身边走过得更快了些，不知不觉三个时辰已经过去。
在这三个时辰里，我们还去了那条小巷里玩耍。本想找那天的那几个布衣小孩一同玩乐，可惜他们并不在巷子里，于是我随口提起捉迷藏这个游戏，没想到他居然很感兴趣，硬是叫我陪他玩起来。
这孩子真是单纯的可爱，就他那一身大红大红的刺眼衣裳，躲哪都显眼得不得了，就像趴在黑墙上的白壁虎，找到他简直不费我吹灰之力。
所以每每被我快速找到，他总是臭了一张脸，却找不到原因。
可惜，分别的时刻总是要到来的。我一脸恋恋不舍的表情，深情对他说：“小芙蓉，天色已晚，我要回家了。”
易怒的他又暴躁起来：“谁是什么小芙蓉！你，要走就快走！”
花瓣之战以后，我就给他起了个外号，名曰小芙蓉。他不是不肯说名字吗，小芙蓉这外号与他正好是天生一对，天下绝配，他还不满意，难不成还要我叫他红孩儿不成。
“你赶我走……”我委屈的扁扁嘴。
忽然发现我真是太喜欢戏弄他了，也许是他生气和暴躁的表情太过可爱，才会促使我如此的吧。
“哼！”他冷哼一声，撇过头去不理会我可怜巴巴的眼神。
……难道他对我的演技已经免疫了么……
“小芙蓉……”柔声唤他，用小手轻轻拽住他的袖子，摇晃着。
听闻我这一声呼唤，他的额上青筋暴起，一双拳头握得死紧，恨不得当场把我打晕在地一般。
算了算了，他不做反应，任我这一个大人这样撒娇，挺没意思的。
“哎，我走了，明天再来找你玩吧。”仍是羽毛一般的轻柔声音。
他终于动了动，眼神中带着不舍，却没有言语。
这小孩还是很别扭啊，只希望以后的日子里，我能改变他这样乖僻的性格。
我冲他挥挥手，抬脚准备离开，带着一脸一去不回的决然表情。
“等等……”身后穿来苦涩的声音，回头，见他站在原处，一双凤眼紧紧盯着我，视线里像惟独只我一人一般。
“明天，我，在这等你。”
这时夕阳落下了山头，他的背后是一片被晚霞覆盖的绚烂天空。
我笑笑，做了这么多戏，他终于主动开口了，这算不算是一个很大的进步呢。
“好，午时三刻，不要失约哦。”
留下这一句话，我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小巷。只余夕阳的光辉，在身后留下一片灿烂的光影。
来到那个停放马车的地方，果然不出我所料，两个仆从还在原地等候，满脸焦急的神色。
他们一看见我，连忙走上前来，细细检查一番，生怕有了什么伤势。
“仆从哥哥……”我演戏的劲头还没过，拉着他们的衣摆就撒娇起来。
他们俩还是那般默契，嘴角齐齐抽搐了一下，脸都绿了。
“迟少爷，您……没事吧？”
……
罢了，跟这些木头没有共同语言！
我有些泄气，恢复正常，转身登上马车，徒留那两个仆从在原地胆战心惊。
在匆匆暮色之下，我们赶回了迟府。
父母早已在饭桌前等候，我到膳堂时，两个人都冷着一张脸，沉默不语。
该不是我这么晚回来，惹得他们生气了吧。可是如果是这样，气氛应该没有沉闷到这般才是。母亲的脸上尤有泪痕，而父亲的眼眶居然也微微泛着红。
空气中有父亲身上清冷檀香的味道，冷冰冰地凝固在整间屋子里，另人难以动弹。
因为嬉闹而产生的喜悦思绪渐渐冷静了下来，皮肤在这冰冷的空气中异常敏感，寒意透过发肤渗入骨髓，我不禁打了个寒战。
……这到底是……怎么了？
“孩儿来迟。”我有些迟疑的开了口，打破这窒息般的气氛。
父亲瞥了我一眼，淡淡的说：“为何回来得这般晚。”
实在是太不对劲了，这样的气氛。
“……路上遇见了一个孩童，便与他玩耍了一番。”喉咙像是被什么紧紧扼住，发出的每个音节都显得那么困难。
“下次不要再这样了，都坐下吃饭吧。”父亲抚了抚白皙光洁的额头，满脸的疲惫。
我僵硬地走到桌前，正准备坐下，母亲却忽然站了起来。
“你叫我如何吃的下！”一滴泪珠从她眼眶中滚落，溅在地上绽开一朵微小晶莹的水花。
接着她抬起袖子捂住了半边脸，无声痛哭起来，纤弱的身子不住颤抖着。
我惊愕得不知如何是好，事情变化得太仓促，根本摸不着头绪。
父亲抬眼看看母亲，表情仍是淡淡的，并不起身来安慰母亲。他长叹一口气，执起筷子说道：“水儿，对于那件事，我意已决，你便不要再多在意了。身体要紧，还是吃饭吧。”
话音散去，接下来的是无尽的沉默。
“不，我不吃了。”母亲悲伤地挥挥淡粉衣袖，带着决然，就这样离席而去。洒落一地泪珠，已是伤心至极。
……
父亲没有追去，坐在席上面无表情的重复着夹菜，吃菜，饮茶的动作。
我动动手指，却怎么也没有力气去拿起那双筷子。
“怎么不吃。”父亲清亮的嗓音像是结了一层霜。
我……怎么吃得下去，母亲这么伤心，定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可是父亲怎么对待母亲这样冷漠，他不是爱护着母亲的吗……
搞不懂男女间的情爱，为什么这样古怪多变。
父亲抬眼看了看我，“你再不吃，今晚就不要吃了。”
我只好拿起筷子，扒了两口饭，在嘴里嚼了数十遍，却味同嚼蜡，怎么也不是滋味。
父亲接过仆从递上的白帕，在嘴边轻轻擦拭。长长的睫毛在眼圈上投下淡淡阴影，衬映得他白皙得脸更加俊秀。
“琴儿。”简单擦拭过后，他正坐席上，盯着我，似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我连忙放下筷子，正襟危坐地看着他。
要说出来了吗……到底会是什么事情……
“为父决定，让你搬去延葶山上生活。”他波澜不禁道。
什么？延葶山？
隐约记得在哪听过这座山的名字，好像是在扬城东面的，很少有人经过的一坐大山。为什么要我去山上住呢，在这里不是很好吗？
我正欲开口，他却伸出手示意我不要言语。
“你去山上生活之前，我会对世人宣称你已夭折。”
我惊得说不出话来，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渗出的薄汗濡湿了掌心。
“这一切都是你母亲的责任，她带你去山林游玩，你却不慎跌入山谷至死。为此，为父会休掉你母亲，并与沁家断绝来往……”
不，这太古怪了……我忙出声打断他：“父亲！不能这样做！”
“住口！”他低喝，秀挺的眉撇紧，“为父的决定，还轮不到你来置疑。”
刻薄的话语直直刺入我的心脏，一时间痛得难以呼吸。
还轮不到我……还轮不到我……
……看来是我逾越了，哈，我和他毕竟还是父子的关系。
轻轻扯开一个自嘲的笑容，我低下头，不再去看父亲冷然的脸色。
既然轮不到我置疑，我听便是。
“三天之后，你便搬去山上，山上的环境适合你练习琴技和心法，为父也是为你着想。”
“这件事只有莫、秦、关三家知情，你万万不可让外人知道。”
“还有，三天以后，你不要再和外人来往，我会派仆从严加看管。”
父亲的每一句，一点一点的，将我推入万丈深渊。
到底……是为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突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