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木头人先生》Royannnn

36、“同居”结束 交不出的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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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于上车后给何煦打了个电话，听着电话那边拉长的“嘟嘟”声，莫名有些紧张起来，他忍不住摸了摸包里的那把小小金属片。

　　好在，他的紧张没有持续很久，何煦很快就接了，“喂？师父？”

　　“你在哪里？”穆于问。

　　何煦电话那边有些吵，但很快又安静下来，他似乎换了个地方，“你今天不跟我吃饭，所以我跟小张他们出来玩儿啊。我们在XX路，一个小饭馆。”

　　穆于发动车，“我现在过来。”

　　“啊？啊？”何煦懵了，但穆于的电话挂得很快。他懵了一会儿，然后急匆匆地赶回饭桌前，小张见他回来，还打趣他，“怎么了何总？你女朋友查岗啊？”

　　“对！”说完，他又一摆手，“不是！我师父要过来！你们赶紧收拾收拾！”

　　何煦在小赵背上拍了一巴掌，“把你头上的破玩意儿拿下来！”

　　众人都吓了一跳，小赵原本喝大了正给同事们表演喝醉上班族把领带系在头上的模样搞怪，听他说穆总要来，吓得一把扯下头上的领带，脸色发白地对着小王系领带，“我领带正没正？整不整齐？”

　　小王也慌慌张张地到处找镜子，“我头发是不是立起来了？快帮我梳个背头！谁来帮我梳个背头？！”

　　于是，穆于到达的时候，看见这个乱糟糟的小饭馆里一群梳着背头的西装男正端端正正地坐在一起。小赵一本正经地说：“这个月我们的业绩还可以，多亏了何总的英明领导，让我们敬何总一杯。”

　　小王附和，“对，敬何总一杯。”

　　小张附和，“敬何总！”

　　众人举起啤酒杯，与何煦优雅地碰了一下。何煦咳嗽一声，“谢谢诸位同事，但是饮酒需适量，我们喝完这杯就回家吧，大家的代驾都联系好了吗？”

　　“联系好了！”大家应道。

　　穆于走过来，疑惑地看了他们一眼。

　　这时，小张“适时”地“发现”了穆于，招呼他，“哎呀穆总也来了，我们正在总结工作呢！快请坐！”

　　穆于更疑惑了，这个画面让他怀疑销售部这群人是不是整队人马从会议室瞬移过来的。但他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点点头婉拒道：“不用了，我就不参与大家了。”然后他看了何煦一眼，“跟我出来一下。”

　　这个画面，让销售部的众人以为自己还在公司会议室，然后大老板来了，把他们部门老大叫出去训话了。

　　穆于说完就走了出去，何煦拿上自己的包，对众人道：“你们玩儿吧，我直接回去了，放心，师父应该不会折回来的。”

　　众人顿时松了口气，一个个解领带的解领带，扒头发的扒头发。

　　何煦急走两步跟上穆于，“师父，你怎么来了？不是回家了吗？”

　　穆于打开车门，“上车说。”

　　“哦。”何煦爬上副驾。

　　关上车门，周围一下安静下来，只有头顶上的照明灯可以看清对方，何煦看见穆于转过来，认真地看着他，“其实我今天没有回父母家。”

　　“嗯。”何煦见他这么严肃，也坐直了些。

　　“我今天回家了，想自己待一天。”穆于说。

　　何煦愣了一下，“是最近跟我在一起有些腻了吗？”

　　穆于摇摇头，“我跟你在一起永远不会腻。”

　　“哦……”何煦被他这样直白的话搞得有些脸上发热。

　　“我今天回家，发现家政阿姨自己改了打扫的时间，两个月了，我完全没有发现。”穆于说。

　　何煦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突然就紧张起来。他发现最近他们一直待在一起了，穆于虽然有些迟钝，但也还是发现他们现在的状况了。他会问我半同居的事吗？我要提备用钥匙的事吗？

　　何煦吞了口唾沫，他发现自己还是说不出要给穆于备用钥匙这件事。

　　“阿姨给我做了饭，但是我吃不下去，”穆于说着，顿了顿，他看着何煦，眼里满满的情绪，“还是你做的饭好吃。”

　　穆于说完，手伸进包里准备把钥匙拿给他。

　　何煦握紧了拳头，“师父，我们……似乎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

　　穆于的动作停下来了。

　　“我们这样，好像和同居没什么区别。”何煦说着，移开了视线，“我以为你不会注意到，所以一直没提，但是我最近一直在想这个事情，我觉得可能……有点太快了。”

　　为了维护这段关系，为了不让自己的压力越来越大，何煦还是选择跟他说这件事。因为如果万一自己真的给了他备用钥匙，那就是另一个阶段了，那个时候如果自己还没有准备好就冲动决定，可能反而会伤害到对方。

　　何煦深呼吸了一口气，“师父，我们还是慢一点吧，好吗？”

　　穆于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他默默松了手，让钥匙落回口袋里，“好。”

　　“师父，你没有生气吧？”何煦不安地看着他。

　　但穆于有些绷不住了，他抬手关了车里的灯，周围一下陷入黑暗，何煦看不见穆于，穆于也看不见何煦。

　　“你过来。”穆于说。

　　何煦犹豫着靠过去，然后他的手被握住了，穆于轻飘飘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又很快离开，“行了，你下车吧，我回去了。”

　　何煦伸手要去开灯，穆于拉住他，“别开了，你走吧，别喝太多，车让代驾开。”

　　他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变化，何煦便放心下来，握了握他的手，“师父，明天见。”

　　“嗯，明天见。”穆于说。

　　何煦下了车，穆于很快便把车开走了，他不知道现在自己这张雕塑一般僵硬的脸上是什么表情，他也没有去看，只是在转过一个弯后减下车速，慢悠悠地开回了家。

　　到家时李阿姨已经走了，剩下的饭因为不想留下味道，早早地收拾走了，穆于打开冰箱，随便拿了个苹果吃，酸涩的汁水让他皱起眉，迟钝地想：得去把东西拿回来，有些衣服和领带之类的，好像还有几块表，让何煦送过来有些不合适，毛巾牙刷应该不用拿了，那些东西何煦自己扔掉就可以。

　　何煦慢悠悠地往小饭馆里面走，一边走一边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他的压力一下消失了，但总觉得开心不起来。

　　回到桌前，销售部的众人都围过来，小张问：“何总，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走了吗？”

　　小赵问：“穆总说什么了？你怎么失魂落魄的？”

　　小王给他倒上酒：“是不是被训了？穆总还真严厉。”

　　小张拍他一下：“你懂什么？人家那叫严师出高徒。”

　　一伙人笑了起来，何煦也跟着笑，但心里那不知名的感觉总是挥之不去。

　　他没有待很久，喝了两杯便回家了。

　　“同居”结束了。回到家以后何煦才真切地感受到这一点，他松了松领带，躺在沙发上发呆。

　　师父还有好些衣服在这里，还有两个人一起买的东西，比如小茶几上的盆栽，穆于特地挑选的绿萝，说这个东西会长很高，等养大一些就可以移植到阳台去，让它顺着架子往上爬。还有床头放的莫名其妙的雕塑，因为非常对称，穆于看了很久，他便买下来了。这些东西需要还给他么？

　　何煦一下从沙发上坐起来，搞什么啊？还东西这种行为怎么搞得像分手一样？

　　何煦烦躁地扒了扒头发，不给他，又不是分手，又不是以后都不来了，睡觉！

　　他想着，又倒回去，借着醉意就这么在沙发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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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何煦到公司的时候还有些忐忑，昨天跟穆于说要“慢一点”，今天见着面多少会有些尴尬吧？

　　但穆于似乎完全没有在意，该训他训他，该使唤使唤，完全没有表现出一点异样，何煦才慢慢放心下来，又凑过去讨好他，“师父，今天能不能早些下班啊？”

　　穆于没抬头，一边写字一边道：“想出去玩？”

　　何煦笑：“是啊，今天有个电影上映，我想看。”

　　他想约穆于一起去。

　　穆于看他一眼，“下班前把事情做完就行。”

　　“好！”何煦笑起来，乐呵呵地跑出去了。

　　穆于转头交代赵小新，“小赵，下班后跟何总约一下时间，帮我去他家收拾一下东西，在客房里，都拿走就行。”

　　“好的穆总。”赵小新应道。

　　到了下班时间，何煦又跑进来，兴冲冲地在办公室里转悠。穆于有些疑惑，“你不是要去看电影么？在我这里瞎晃什么？”

　　何煦愣了一下，“我们不是要一起去么？看电影。”

　　穆于低下头，“我没时间，你自己去吧。”

　　“哦……”何煦瞬间蔫了。早说啊，我还加班加点地工作。

　　何煦也不想去看电影了，垂头丧气地准备回家，赵小新在后面小跑着追上他，“何总！等等我！”

　　何煦回头，“怎么了？”

　　赵小新说：“啊，穆总让我跟您约个时间，去您家里收拾他的东西。”

　　收东西？

　　何煦呆呆地站在那儿。

　　赵小新卷卷袖子，“何总，东西多不多？要不要带两个大汉？”

　　何煦莫名生起气来，“不用收了！”说完，气冲冲地走了。

　　赵小新在后面跟着他，“不行啊何总！穆总交代我要办的！”

　　何煦回头瞪她一眼，“回去跟穆总说，让他自己来拿！”

　　“何总……”赵小新为难地站在原地，看着何煦怒气冲冲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