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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沉浸式体验 “你怎么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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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尽欢跟上生斗的有点上头,脑子一热,头也不回的就跳进了因缘晷,这会儿恢复了神智才觉得自己脑子有屎,竟然也没问个清楚,家世身份故事线统统不知,稀里糊涂的就下了凡,没了一身神力,当真有点别扭。
要说这上生也真是过分,让她投胎在哪里不好,非要投在古代,别说手机了,连个车都没有,她颠簸了半个月去打场仗,还得再颠簸半个月回朝,连受赏的心都磨去了大半。
“小江,心情不好?”说话的是江尽欢的爹,大寅朝的骠骑大将军,江平升。
“老江!”江尽欢仰天长啸道,“孩儿好饿啊!”
“莫慌莫慌,等太阳下山咱就到喽!”
话音未落,身后大军便挥舞起手中的红缨长枪,结实的铁棍一下一下的撞击着地面,伴随着口中声声高亢的欢呼,一层一层向后传去,一声更比一声高,像狂风激起的万丈浪涛,浩浩汤汤朝着太阳落下的方向,大寅国都——郦京的所在地前进。
百姓聚集在城门口,为凯旋的军队夹道欢迎,江尽欢骑在高头骏马上,半天才得以前进一步,一眼看不尽这人海,只知目光所及最远处,是耀目的万家灯火。
很久很久以前,她打仗归来便是这番景象。
三界繁荣,她是繁荣最中心的那个人。
街角的茶室半掩着窗,一女子翘首向窗外盼去。
楼下熙熙攘攘,万人空巷,却只被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夺去了视线。
“他是谁?不曾听爹爹提起过江家有个这么年轻的将军。”
一旁的丫头放下茶盅,也向窗外瞧去:“也许是江将军家的远房亲戚罢。”
“远亲......”似是若有所思,随后女子眼睛一亮,宛如新月,道,“当真是银鞍照白马,只是不知,会否飒沓如流星。”
江尽欢缓慢的在人海中穿行,怀里已经抱了许多把花束,时不时还俯下身去和路人握手讲话,马儿身上挂着的一串铜铃便随着动作小幅度的摇晃着,只是隔得远,又被鼎沸的人声盖过去,叫人听不见那清脆的玲响。
若是跑起来,不知该是何等的飒爽英姿。
“小姐,该回家了。”
女子方知自己刚才有些失态,赶紧收敛了笑意,摆正姿态。
帷帽盖下,白纱掩去姣好的面容,窈窕的身姿便消失在了暖阁中。
终于从人群中脱身,行至玄武门前。
远远地,江尽欢就看见宫门前那身着明黄服饰的身影,身长玉立在一众官员前头,宫墙上朱红的灯笼在他身上落下柔和的光彩,宛如众星拱月。
回想起半年前,便也是这样兴师动众的把他们送出郦都的。
“老江,陛下若知道我偷偷跟着去了,会不会诛咱们九族?”
女子行军打仗,国朝未曾有此先例,因此江平升说什么都不肯答应她,于是她便想着躲在队伍后偷偷跟着去,把生米煮成熟饭,开了这先例。
“你以为陛下不知道?”
......
没想到这皇帝小老儿竟有点东西。
颠簸着走近了,那一身明黄的男人的脸也渐渐清晰起来。
江尽欢不由得眯起眼仔细看了看,这一看不得了,那张脸分明就是张亚子!此人甚至还恬不知耻,笑意盈盈的盯着她!
她心里一咯噔,顿时紧张起来,拉起一级戒备。
不慌不慌,区区一个小白脸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她心如磐石,岿然不动......
“老江,我突然就不饿了,可以先回去吗?”
只见江平升翻身下马,根本没有搭理她,一腿撤后郑重跪下:“微臣,叩见陛下。”
紧接着,身后千军万马都齐齐跪下,厚重的盔甲落在地上,响彻天地,声如淘浪:“叩见陛下。”
江尽欢一人高坐马背之上,呆呆转眸,迎上马下那人盈盈的目光。
城中提前安置好的烟花适时被点燃,纷纷绽放在头顶,他仰着头看她,五彩缤纷的烟火便倒映在他眸中,霎时让江尽欢失了神,怀中的花便散落了一地。
“这便是江将军的女儿?”
江平升这才注意到她,连忙把她扯下马背,按跪在地:“正是小女,江尽欢。”
仿佛听见了一声轻笑自头顶传来,江尽欢赶紧挺直了腰杆,大有不卑不亢之意。
没想到时隔十六年再次相见,他竟还是这般让人讨厌,真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狗改不了吃屎。
只是这次,她一定要正面跟他刚。
一阵寒暄后,大队人马便一齐前往金銮殿。
江尽欢跟在江平升和张亚子身后,也没心情听他们说什么奉承话,心里还在暗暗盘算着。
本以为上生最多是偷他一丝气息丢下凡间陪着玩一玩而已,没想到竟是他的全部神息,上生到底给他下了什么迷魂咒?再说了,凭什么他做皇帝她做臣?还要她跪他,也不怕她剐了他?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前头的张亚子回头,饶有兴致的问她。
他头戴金冠,这一转动,便闪着金灿灿的光。
江尽欢被这金光闪蒙了。
她怎么说出来了?不对,这小白脸怎么一见面就跟她作对?
好在江平升及时替她解了围:“微臣,微臣在边疆时吃了黑熊的心肝,猎豹的内胆。”
张亚子若有所思点点头:“原是如此,好吃吗?”
“不好吃,没有郦都的牛肉干好吃。”
江尽欢很郁闷,郁闷到连饭都吃不下了。
不过牛肉干是真好吃。
宴上众臣推杯换盏,之乎者也的叫唤的人头疼。江尽欢虽一向不喜欢和文官应酬,但此一时非彼一时,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不得不跟这帮连面都没见过的人周旋。不过说实话,他们的奉承话确实很让人受用。
“江将军膝下无子一直都是我等憾事,不曾想,江家女儿竟也这般英勇神武,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巾帼不让须眉啊,实乃我大寅之幸事!”
江尽欢一杯入喉,挺着大肚呵呵笑道:“过奖过奖,大人真是谬赞了!”
“江小将军武艺高强,聪慧过人,此番不仅为我朝女子树立了榜样,更是为我朝男子也树立了榜样啊!”
“哪里哪里,大人真是谬赞了。”
“正好近来想练些拳脚,以强身健体,不如就由江小将军来教朕吧。”
“也好也好,大人真是......”江尽欢这才注意到说话的是那小白脸,一时只觉有些莫名其妙,不知要作何回答。
张亚子笑意盈盈向她看过来:“如何?”
怎么又是他?
江平升见状,赶紧在桌下踢了她一脚,起身福礼道:“小女自是恭敬不如从命。”
怎么她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白白让这小白脸拿捏了,她必须得先发制人,攻破他的第一道防线,然后再逐个击破,决不能让他奸计得逞。
趁着旁人都在喝酒聊天,分身乏术之际,江尽欢朝高座之上的张亚子使了个眼色,确认他收到后便偷偷溜了出去。
站在外面吹了吹冷风脑子清醒不少,只是左等右等也没等来人,有些冷了。
“江小将军这是要跟朕月下幽会?”张亚子缓步走来,风将他的衣袂吹起,风光得叫人嫉妒。
准确来说,是叫江尽欢嫉妒。
只是他面容正经,竟将调戏的话说出了堂皇的味道。
江尽欢抱着胳膊瞪了他一眼:“跟我来。”
“走这边。”他忽的拽住她,往身边一拉,“那边是朕的寝宫。”
“那这边呢?”
“自然是幽会的好去处。”他勾唇笑道,“御花园。”
江尽欢没忍住,白了他一眼。
烛火藏匿在茂密的灌木丛中,晚风习习,树影深深,江尽欢在他面前站定,将他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一番。
“你小子挺能演啊。”
张亚子疑惑的笑道:“江小将军不愧是开了女子带兵打仗之先河的人,真是胆大。”
“行啦,又没外人。”江尽欢一掌拍在他胸口,“上生跟你赌的什么好东西?”
“朕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连文昌府都没有的宝贝,那该是何等的金贵?”江尽欢似乎是没听到他说话,自顾自的推测起来,“该死的上生!我竟着了他的道,就赌了一壶兰芷浆!亏大发了!”
“要不这样!”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我假装输掉,东西我俩平分怎么样?”
他皱起眉头,像在认真思考着什么。
“你六我四!不能再少了!”
他还在思索着。
“你怎么做神仙的时候贪心,做人了还这么贪心?六点五!”
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看来......这个叫上生的,是个开赌坊的?”
江尽欢懵了。
“可是我大寅人?”
搞什么?他抛掉神识下来的?玩这么大?
“江小将军怎么看起来脸色不好?可是哪里不舒服?”
他的关切太过认真,认真到江尽欢不堪重负,一屁股跌坐在地。
“我......头疼......”
还没缓过劲来,张亚子已经将手背贴上了她的额头,自言自语道:“没烧,想必是征战劳累所致。”
说着,又解下自己的披风为她披上:“江小将军务必要保护好身子,大寅的未来还要靠将军守卫。”
好家伙,沉浸式体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