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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百合)松入云 女扮男装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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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入云》女扮男装温柔皇帝攻x女扮男装强大将军受
“回眸一笑百媚生·····君王从此不早朝。”
秋风萧索,却慑于数万楚军的肃杀之气,卷着枯叶,逃也似地离开。
“主公,”一身戌装的将军一丝不苟地冲前方一拜,一双眸眼中含有金戈铁马,“臣不拿下泐城,誓不回城。”
年轻的楚王华服加身,声音不大,却格外有重量:“沈将军此行艰难,孤愿卿行事顺利,平安归来。”
沈将军紧绷的唇角勾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在凄寒的秋色中,声音低的像一片黄叶。
“那····臣便谢陛下吉言了。”
平阳十七年,乱世风云变幻莫测。
继位不到三年的楚慎王皇甫凇以铁血手段力压国内几大世家,手握大权,变法革新,重农桑,任贤才,内里钢柔并兼,外事能屈能伸,很快就令楚国挤身与于强国之列。
平阳十八年夏。
联吴灭齐,威名远扬,宋,韩两国臣服于楚,楚国·····或者说楚王,沉寂多年,终于向四野露出了尖锐的獠牙。
平阳十八年秋。
楚慎王派大将军沈云伐燕,一路势如破竹,如有神助,唯在燕国都城力城受阻,而传闻沈将军天命破军,以身犯险,不到十日便清了燕王的受余顽抗,只用三月便灭了燕国。
甚称神话。
平阳十八年腊月。
沈将军得胜班师,封其为忠义候。六国服楚,楚慎王登基称帝,致元为“太安”,受六国朝拜。
太安元年元宵。金吾不禁,在漫天霜华中熄了烽火,夕别是一番安好。至此,乱世已定,百姓迎来了一个新的时代。
华贵的金殿之中,联珑垂珠金流苏,在漆黑的夜色里,一排灯笼亮着橙红的光。
楚王——皇甫凇摆手让一千侍从婢子退下,独自一个人推门进了殿中的小院。
小院中水汽朦胧,这位千古一帝轻轻地脱下压人的华服,从领口,腰带····依次解开,他低垂着眸,柳眉微抬,在氤氲的水汽中朱唇显得更为娇软。
他······不,她····是一位女子。
皇甫凇缓缓地步入水中,墨发绸缎似的披散,延着后脊上那对漂亮的蝴蝶骨滑落,漂浮在水上。
她微微合眸。
当年的老楚王只有一儿一女,皇甫凇原以为在这纷乱世道自己的一生大概也只是联姻别国,从此宫闱之中,不得自由。她不喜欢,所以自幼偷偷习武,还读了兵书,打算有一天逃跑。
可人算不如天算,万万没想到,他哥皇甫遥先她一步跑了-
跟沈家府的大小姐沈瑜私奔了。
眼看储君跑了,楚国要完,皇甫凇只得女扮男装替她哥当了
这楚王。
结果一不小心当得太成功,把六国灭了,成了皇帝。
皇甫淞半倚在温泉边的石头上,幽幽地叹了口气。皇帝当就当了可是那群混蛋总催我纳妃怎么办呢?真是个问题,
第二日,大朝会后。
被众臣一起催婚的皇甫凇揉着太阳穴将沈云将军留下议事。有关边都防务。
这位沈云是皇甫凇最信任且看重的一员大将,两人共事多年,默契十足,谈起话来十分方便,基本是闻弦音而知雅意,两个人都能聊得很舒服。
皇甫凇侧着头,看一边神情严肃的沈将军阐述他的构思,她突然发现,沈云长得很好看。
是好看,英飒的那种好看。
他的面部线条很柔合,眉眼间,如果略去惊人的煞气堪称眉清目秀,高高朱起的长发有细碎地散落,顺着过分白督的肌肤落在领口,几乎是少年式的那种美。
“陛下?”沈云说完了话,但没等到回复,就见自己这英明神武的陛下正盯着他的喜领口面带微笑地发呆。
沈云欲盖弥彰的拢拢领子,“怎么了?”
“没事,”皇甫凇这才回神,意识道自己失态,却不小心开口道:“孤只是不知道沈将军长得如此好看。”
沈云:“……”要坏。
这事说来也怪,这位久征沙场,用兵如神的沈将军其实也是一位好。
她叫沈韵后改名沈云。
当年沈家府沈老将军有一几一女,沈云原以为在这纷乱世道自己的一生必定是嫁入别人家,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生死富贵全系于夫君一人身上。她不想要,于是自幼苦读兵书,习武强身,打算有一天逃跑。
可人算不如天算,万万没想到,他哥沈瑜先她一步跑了-跟楚国公主皇甫瑶私奔了。
眼看她哥跑了,沈家要完,沈云只好女扮男装替她哥从了军,结果一不小心军功太多,成了将军。皇甫松此话一出,沈云心脏差点儿骤停。是被发现了吗?这是什么意思?
沈云尽量让自己神色正常——恰到好处的一丝尴尬。
“孤随口一叹,”皇甫凇真真正正的知道自己说错了句话,夸一个男人,一个将军长得好看,在楚国几乎相当于骂人了,连忙起身道,“沈卿莫要生气,今日相谈甚欢,误了时间,不如留此用膳?”
沈云轻轻出了口气,感觉乎心一层白毛汗,伴君如伴虎,尤其还是陛下这种笑面虎,实在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她觑着面前人的神色起身拜道:“谢陛下,那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皇甫凇也是松了口吃,微微露出一个笑容,吩嘱下人去做菜。
沈云偷偷抬眸看着皇甫凇,不知是不是被刚刚那句“好看”影响,她竟胆大包天地端详起这帝王的模样来,
高挺的鼻梁,纤细的眉眼,一双凤眸尾稍微挑,透着种近乎勾人的妩媚,微启的薄唇也鲜红的妖娆。
她以前就觉得陛下好看,但从未像今天这样仔细的端详。
沈云忽然觉得,她如果不是如今的的将军,大概所期许的未君就应该是一般亭亭玉立的君子模样-冷静,温柔,风度翩翩。
心跳有些快。
清阳殿。
皇甫松与沈云对桌用膳,却因上午那句话两人都很不自在。
皇甫凇后悔自己一时冲动,把人留下,现在如此太过尴尬,只好更尴尬地没话找话:“沈卿也是还未娶妻吧?”
沈云本就精神紧张,听了皇甫淞这句话好悬拿住了筷子,小心翼翼道:“是的。”
她本以为自己是哪里露了马脚,得对方怀疑个料,皇甫凇叹了口气道:“那群文武没事可参了就开始让孤纳妃,沈卿比孤还大几年,不也一样没有娶妻吗?”
沈云失笑道:“臣和陛下怎能一样。”
皇甫松有些郁闷的摇了下头。
沈云有些惊奇,以住陛下从来都是一倒面带浅笑游刃有余的模样,今天却短背的露出了真正的情绪,显得格外鲜活而真实。
还有些可爱。
这时,沈云倏然感到一阵寒风袭来。-不是冲她,而是冲她面前的人。
“锵——”沈云抬手长刀出鞘,与射珠的箭矢当空相撞,伴着一声令人牙酸的金石交错之声,箭矢被她挑飞。
“陛下小心。”沈云漆黑的眸子中杀意一闪而过。
殿门处,一个侍卫死生不知地倒地,一个黑袍人走来。
“燕国的三王子燕川,”皇甫凇面不改色地道出了来人名姓,同时彬彬有礼道:“听闻燕川阁下自幼随某位真人避世习武,怎么出山了?”
“皇甫凇,”黑袍人燕川狠狠道:“你灭我故国,我出山便是为了杀你。”
“杀孤?”皇甫凇淡淡道:“乱世已定,百姓安乐,孤若死了,天下又将大乱,百姓流漓失所,而燕国不会复生,燕川阁下大可想好了再动手。”
“满口大义的伪君子!”燕川怒喝一声,旋身上前,越过沈云一刀直斩皇甫凇,“去死!”
沈云神色一寒,“嚣张!当我不存在吗?”
刀与刀相对,沈云以左身为轴,借势半转就是接连好几招,高手对决,一眨眼,两人就已经过了数招,皇甫凇完全插不上手,
沈云功夫虽高,但毕竟是女子,几招下来气力不足,凶险地躲在开仰面一刀,却不小心被铁刃划上了腰侧,顿时鲜血流出,但她神色不变,以命搏命似的箭命步上前,长刀劈下。
两人实力相差不多,胜败有时只在一念间。
她要命,而他退缩。
“沈云!”
风轻云淡的陛下瞳孔骤缩,脸色难看起来。
燕川的刀四分五裂的飞射出去,脑袋当场被劈成了汁水横流的烂西瓜,而沈云自然池没讨着好,铁刃碎片直接扎进了肩膀,脸颊上也多了数血痕。
血流如注,她竟还回头对皇甫凇微微一笑然后便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皇甫凇心惊胆战的一把接住她。感到有种出乎意料的轻软。
“来人。”应声一排黑衣侍卫进门,有医者上来为沈云处理伤口。
皇甫凇有几分神游地站在一旁,其实在燕川刚进门时,她养的诸多待卫,不是普通的卫兵,就已经到了门口,是她没让他们进来。
让沈云对上燕川,这样一来能试出沈将军的实力,二来还能看看他对她是否忠心。原本她想当沈云露出败迹便唤待卫进来,可谁知他竟如此拼命。怪我,害他受伤。
皇甫凇微微低头,看着沈将军双目紧闭的模样,她忽然有念兴涌上,如果没有当皇帝,那么她所想像的夫君大略就应该是这种坚实可靠的侠士模样——忠诚,强大,沉默寡言。
心有些酸。
沈云做了一个梦,梦见的是小时候的事。
在某个熟悉的小院内,她坐在高高的树上,睁着一双水汪汪的杏眸向下看。有风吹过,耳畔是叶片的沙沙声。虎落的门口,个形容精致的小女孩如有所感的抬起头;顶着个张与陛下如出一辙的脸冲她微微一笑。
“陛下?”她惊讶地叫道,却叫不出声。只有伸手去拉,却踩空掉了下来。
沈云倏然睁开了眼,
看天色已经近晚,官殿内却只点了几支蜡烛,光晕暗淡昏黄。她目光在殿内一扫,看见一个优美到写意的剪影。
陛下?!
沈云一惊,就要翻身而起,肩膀处却一阵刺痛,她不由闷哼一声,又跌回了床上。
那个似乎在发呆的身影被她惊醒,俯身靠到了她身边,神情担忧不似作伪,声音柔温道:“别动···你伤得重”
“陛下没事?”沈云的记忆渐渐回笼,想起自己应该是弄死了那个什么燕川,出了口气,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
皇甫松好不容易聚起来的三魂六魄被她这一笑就笑没了一半。原本想好的话也忘了,只好干笑着与沈云大眼瞪小眼。
就在刚才,皇甫公发现,这位沈将军,竟然也是女子,
——不,她怎么也是女的?
——那我哥究竟跟谁跑了?
——啊啊啊她这一笑为什么这么可爱?
——我有点儿喜欢她·····怎么办?
皇帝陛下刚刚压下去的一大堆念头噗地又全冒了头,给点儿阳光就灿烂地开始茁壮成长,不过好在她七情六欲不上脸,从表面上看她还是那个沉着冷静的楚王。
但沈云脸色变了。
随着神志清醒,她看着自己身上未沾血迹的新衣,她猛得想起了一件事-她的女子身、好像、被,发现了。
“陛下……”沈云声音微颤。
原本她现在在朝中的身份就很危险,她手握重兵,而如今天下太平,自古以来都是“狡兔死,良狗煮;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以陛下的性格,是不可能留她这么大一个祸患在的,所以她早就准备好了等处理了这段事物后就辟官挂印,上江湖上找她骨去。
偏偏这时候被发现了女儿身。
这事往小了说,使可一带而过,但者往大了说,可是欺君之罪,凭这一条就可以夺了她的兵权,直接打入大牢。
不过自己现在还躺在床上沈云轻轻喘了口气,
陛下是打得什么主意呢?
其实陛下什么主意也没打,并且整个人都是木的。
皇甫凇看着面前神色惊恐的美人,轻舔了下春,哑声道.”……孤会负责。
此话一出,皇甫凇就想回手给自己一巴掌。
负个屁啊!你你你是个女子,怎么负责,娶入后宫耽误她一生吗?皇甫凇你疯了。
沈云反而莫名松了一口气,心中有了底,但眸中也流露出些许苦涩。不愧是陛下,此举既夺了兵权,又赌了朝上那些老臣的口,可是一举两得。
她侧目,不想再去看面前俊秀的帝王,
嫁给他,多少女子梦绿以求的归宿,况且自己对他,也并非没有感情
只是有些不甘而已。
皇甫凇突然轻轻握住了沈云的手,不知算是脑子一抽还是福到必灵,在沈云怔愣的目光中抓着她的手放在了自己胸口。
沈云的手落下的时候,她便愕了。
不是料意之中的结实胸膛,而是出乎意料的柔软。
“沈卿……”呈甫凇的一双凤眸深不见底,她忽得下了决心。
“孤·····我也是女子。”
方才还在沈云脑中转悠的诸多念头风吹枯叶般不见了,她思绪空白了一瞬,连脸上了难以抑制的露出了惊诧的神色。
“你者不愿,我决不逼你,”皇甫凇一字一顿地珍重道:“只当此事本发生过便好,你若愿意,我……”
“我决不负你。”
沈云呆呆地看着她,显然没有反应过来。
女子·····我也是好啊·····陛下他····她.·
皇甫冰还想说些什么,最后却还是闭了嘴,叹了一口气,站起身道:“是孤多言,沈卿不必在意,”
她狠狠得闭了眼,“我先离开,你养伤就好。”
说罢,皇甫松回身便走。
她这一辈子,起初为做一个贤良淑均的公主,压抑自己本性,后来又为收拾亲哥留下的烂堆子自我伪装。从未放纵反过自己。
惟此一次,还碰了钉子。
“陛下,”皇甫凇忽感袖角被人拉住,心脏一跳,一回头,就见沈云抬手拉住了她。
沈云红唇微启,欲言又止。
皇甫凇屏住了呼息
“陛下。”她轻声道:“我愿意。”
和女子又如何,她手握大权,一人之上万人之下,那此男子谁也比不过她,都可以将礼教败不精光,谁什么她不行?
何况·····是嫁给他·····她。
皇甫凇那张天珊地馅不改色的面庞,充盈着抑制不住的喜悦,她难以至信道:“·····此话当真?”
沈云笑了笑,一把拉住了眼前人的衣领,将她拉下,就着她略微火热的气息
吻了上去。
清风入廊,烛光摇曳。
“鸳鸯交颈舞,翡翠合欢笼。”眉黛羞频聚,唇朱暖更融。气清兰蕊馥,肤润玉肌斗。无力慵移腕,多娇爱敛躬。”汗光珠点点,乱发绿松松。方喜千年会,俄闻五夜穷。”(会真诗三十韵)唐元稹)
某个衰辰青日,楚皇帝娶沈家府沈大将军之妹沈韵为后。
有道红烛暖被昏罗帐,才子佳人,郎才女貌。
——是一番绝世良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