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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大叔,来一发吗(9) 廖琰不停的 ...

  •   廖琰不停的搅拌锅里的粥,试着去想象他与少年的未来。虽然这种感情来的太快,但是廖琰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好像自己生来就是为了等待少年的到来,然后在相遇的那一刻,所有的事情都水到渠成,包括这闪电般的情感。

      从他在梦到少年,并且对其有了欲望之后,他就知道,属于他的爱情来了。

      现在问题是,如果确定在一起,少年将来后悔怎么办,毕竟他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爱上的人,绝不会放手,更别说拱手相让他人。一想到以后与少年在一起的不是自己,心里不由自主升起一股暴戾情绪

      就连那只陪伴少年的橘猫,都能让他感到嫉妒。

      正在想事情的2333,突然感到背脊一凉,身上的毛都炸了一下。它疑惑地歪了歪猫头,眼前的男人仍旧在搅拌锅里的粥。

      “???”

      已近午夜十二点,廖琰将煮好的粥盛出来,2333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卧室里的原一压根儿没睡着,大概是之前睡多了的缘故。吃了退烧药后,身体在暖烘烘的被窝里发了一阵汗,原一感觉身上有点力气了。

      听到男人的脚步声,原一爬了起来,靠在床头。

      “睡不着?”

      廖琰将粥放在书桌上,将手抚上他的额头,烧似乎退了一点点?

      “嗯,白天睡多了。”

      一碗青菜瘦肉粥,看起来挺不错的样子。原一将碗端过来,自己就这么吃上了。

      廖琰见状皱起了眉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是收回了手,沉默的看着少年。

      刚煮好的粥有些烫,原一吃了好一会儿才将其吃完,虽然胃还有点疼,但是现在浑身好受很多,也有了些力气。

      接过碗勺,廖琰看着少年的嘴唇恢复了点血色,精神也好了些,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男人松了口气的样子被原一看在了眼里,心里起了一丝波动,微不可查,至少原一没有抓住。

      或许是感动吧,原一想。

      “我去收拾一下。”

      避开了少年专注的目光,廖琰拿着碗勺起身出了卧室。

      少年原本有些上扬的嘴角,在男人出了卧室的时候,又拉了下去。

      2333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这是什么情况?”明明心里在意,为什么.......

      原一又躺了下来,将头埋进了被子,等到稍微有点窒息感,又将头拔了出来:“他在顾忌。”

      2333:“???”啥?顾忌个啥?

      还没等到2333想出个所以然来,它家大佬又发话了:“三儿,这次可能没法百分百完成任务了。”

      趴在枕头边的2333,看着自家大佬脆弱失落的样子,脱口道:“没关系,咱们下个世界继续努力。”

      得到想要的答案的原一,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

      而2333完全没有发现自己被大佬摆了一道。

      在厨房磨蹭了许久的廖琰,终究是没忍住去了原一的房间看了眼——意料之中,橘猫像个骑士,寸步不离地守护着少年。

      接收了橘猫发来的警惕目光,廖琰轻轻带上了房门。

      卧室里,原一侧耳听着男人远去的声音,爬起来洗了个澡,然后趟床上不动了。

      2333看看自家宿主,然后又想想那个男人,决定还是联网学习一下——人类太复杂,它又回不了“家”,还是抓紧时间学习揣摩一下吧。

      *
      十月二十日,农历九月二十二,忌:结婚,搬家,盖新房,宜:安葬,入殓,移柩。

      原一独自搭上了去往海城的飞机。

      那天之后,廖琰就再也没有找过他了。原一发过去的信息犹如石沉大海,打过去的电话要不无人接听,要不就是李夏接的。

      原一知道男人在躲着他。于是,三四天之后,原一也就没有再“骚扰”他了。

      钟科的葬礼在他的海城老家举行。

      他的人缘不错,大半个娱乐圈的影视明星都来了,还来了不少记者和粉丝。即便如此,钟科父母二人也得不到半点安慰。

      唯一的孩子死了,而且还是因为一个他们从小带到大的孩子,钟科父母心里恨,但这恨意没地儿发,毕竟那个孩子也死了。

      原一着一身黑,站在人群最后,那些记者被挡在陵园外,仍是嚷嚷个不停,都在愤愤自己没有拿到钟科葬礼的第一手资料。

      轮到原一献花了。

      原一站在钟科的墓碑前,碑石上贴着钟科的照片——金发青年笑容明媚张扬,一如初见。

      “一路走好。”

      葬礼快要结束的时候,天空飘起了雨,陵园的气氛更加沉重。

      原一的耳朵里充斥着人们的哭声:钟科亲人的,好友的,还有一些粉丝的。

      从刘海上滴下来的雨水在少年的面颊上蜿蜒,犹如泪痕。原一站在雨里,眨了眨干涩的眼睛,默不作声。

      “你......你是原一吧?”

      耳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不确定。

      原一转过头,愣了一下,然后低着头道:“是。”

      得到肯定的答案,钟玉婷扯起一抹笑容:“我是小科的姑姑,钟玉婷。”

      “您好,钟姑姑。”原一鞠了一躬,然后引着她走向廊亭。

      在廊亭下站定,原一递了一包纸巾给她:“您要注意身体。”

      钟玉婷接过纸巾,哭着笑了:“果然同小科说的一样,那么懂事。”

      原一垂下头不说话了——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懂得安慰人。

      钟玉婷也不在意,拿纸巾擦了擦眼泪,道:“小科跟我提起过你,也给我看过你的照片。果然是个好孩子。”

      原一愣了愣,然后抬头看着钟玉婷,道:“我很高兴能认识他。”

      少年珍而重之的语气把钟玉婷逗笑了,心下顿时宽慰不少:“小科他也很高兴认识你。”

      原一愣了愣,眸光微闪,扯出一个释怀的笑容。

      顾忌钟姑姑的身体,原一也没聊多久,留了个电话给她就走了。

      “他很不错。”

      莫高将爱人拥入怀中,为她拭去眼泪。

      “你也看出来了?”看人远去,钟玉婷转身将脸埋进男人的怀里,眼眶又热了起来,“是啊,我们小科就是这么有本事,结交的人都无一不好的。”唯有那个孩子......

      莫高抱着爱人,轻轻拍打她的背,叹息一声。

      他自然知道爱人在想什么,但是人死如灯灭,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
      廖琰接到医院的电话的时候,正在开会。听完电话那头的内容,他硬生生将手中的笔给捏断了,墨水糊了一手,还有些飞溅在了他的下巴上。

      会议室的其他人都被廖琰的低气压和签字笔的爆裂声给吓到了,一个个安静如鸡,不敢吭声。

      等到会议室的门发出“哐啷”一声巨响,他们才回过神来,开始交头接耳:“老大这是怎么了?”

      “哎,你知道吗?”康齐齐用手肘推了推李夏。

      李夏两眼放空,摇了摇头,却是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

      *
      “呜呜呜......一一......呜呜呜......一一,对不起.......”

      原一是被断断续续的哭声吵醒的。

      跟个苍蝇一样,神烦!

      他下意识想挥手赶苍蝇,手却怎么也抬不起来,而随之而来的痛席卷全身,令原一的眼眶不自觉充满了眼泪。

      “乖,不哭。”

      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只粗糙的大手抚上原一的眼眶。

      过了好久,原一才缓过神来,然后他才想起,自己出车祸了,在下了飞机之后的返程途中。

      廖琰看着少年双眼无神,兀自流泪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攥得紧紧的,痛的喘不过气来。即便是父母去世,都没有这样过。

      陌生的感觉,并不令人厌恶,廖琰想。

      “一一?”

      等了一会儿都不见少年回答,廖琰下意识转过头看向身边的人。

      “这孩子痛觉神经比一般人发达,现在麻醉剂效果又过了,自然是浑身上下都痛,你让他缓缓。”在手术过程中,祝书远就发现了少年比常人更加怕痛,即便是打了麻醉药,附在身体上的一层肌肉仍在微微发颤。

      祝书远看着满眼血丝,胡子拉碴的好友,很不雅地翻了个白眼,“我说你啊,喜欢就上啊,你以为你是言情女主搁这儿演苦情戏啊?”

      从他接到好友电话,见到这孩子的时候,他就知道,好友这是铁树开花了,对象还是一刚成年的孩子。

      如若跟廖琰不是好友关系,祝书远铁定将人送进局子里,这种年龄差,不是耍流氓吗?对象还是一男孩子。

      啧啧啧,这家伙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十八岁的差距,旁人想都不敢想。就算好友再怎么英俊帅气一点儿都不显老,那也改变不了他已经是一个快四十的老男人的事实了。

      廖琰没理他,收回了手,换上纸巾,一边给少年擦拭眼泪一边道:“给他打个止痛针。”

      祝书远见好友恨不得以身代痛的样子,又翻了个白眼:“行,马上安排。先说好啊,止痛针有依赖性。”

      廖琰道:“我有分寸。”

      祝书远翻着白眼准备出去。

      廖琰正欲再说些什么,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叔......唔咳咳咳.......”

      等原一安抚好自家系统后,才发现病房里还有其他人。

      “你怎么样了?”廖琰连忙起身给少年倒了杯水,然后将床头调高。

      就着男人的手喝完了整整一杯水,原一才觉得喉咙不再那么干痒了,但整个人晕乎得很,还想吐。

      男人全无原先英俊帅气的模样,嘴唇干燥,死皮翻起,胡子拉碴,双眼里布满了血丝,下巴上还有不知名的墨色。原一动了动,想抬手摸摸男人的脸,但是浑身无力得很,于是他笑了笑,道:“我没事。”只是这笑容有些僵硬。

      刚刚那轻微一动,痛的让原一的脑子差点短路。

      廖琰看着少年苍白的笑容愣了会儿,然后忽然狠狠的闭了闭眼睛,起身离开了房间。

      原一:“???”

      “莫慌,他只是去上个厕所。”祝书远看着少年,露出一个微笑道“原一是吧?我是你的主治医生祝书远。”

      原一露出一个笑容:“祝医生好。”

      祝书远看着少年点点头,然后敲了敲手中的病例:“你有点轻微脑震荡,右手骨折,左脚踝有点骨裂,其它都是皮外伤,问题都不大,好好休养三个月就可以恢复了。”幸好少年坐在后座,还系了安全带,要知道那个的士司机可是当场死亡。

      “好,谢谢祝医生。”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语气温和,气质儒雅,很能令人产生好感,而且好像还是男人的好友?

      祝书远给少年打完止痛针并且嘱咐他好好休息后,就出了门,然后走向了抽烟区。

      “我想要他。”廖琰靠在墙上,看着窗外的天空,在得知少年出车祸的那瞬间,骤停一瞬的心脏让他认清了现实。接到电话的时候,护士告诉他,少年手机通讯录里一共才五个手机号,唯有他的被打了备注,其余四个则是冷冰冰的数字。

      少年昏迷的三天里,他无时无刻都在后悔当初的决定,同时,也想明白了很多事。

      祝书远抽掉男人手中的烟,掐灭后扔进垃圾桶:“那就去追,畏畏缩缩的,实在是不像你。”

      “嗯。”得到好友的支持,心中更加坚定,似乎当初的顾虑是片水中浮萍,被人捞起也就没了。

      廖琰直起身子,准备去给少年买点吃的。

      “你好歹也捯饬一下啊。”祝书远叫道,“看看你那个样子,活像一个乞丐。”

      廖琰头也不回:“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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