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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剑 “烦请你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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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灼华走在不言堂正厅与后厨连接的走廊里,现下已经是午饭过后,正值空闲的时间,穿着白色厨师大褂的师傅三三两两聚集在廊下说笑纳凉,看着身穿蓝白弟子服的少年一路迎面走来,都笑着打招呼,秦灼华嘴角噙着笑一一回应了大厨师傅的热情,秦灼华从他们的口中得知了张三李四还在后厨忙活,便赶了过去。
秦灼华赶到后厨的时候只有三两个学徒还在埋头清理案板和锅灶。
过道中间,打眼的张三正吭哧吭哧搬运比他还高出不少的一摞餐盘,摇摇晃晃地走在路中间尽力保持着平衡,腰侧坠着的肉也跟着紧张地摇晃起来。张三沁出一脑门子的汗此时也腾不出手去擦拭,视线里倏地飘过湛蓝色的衣角,手上一轻,视线变得开朗起来,看清了眼前的少年,张三瞪着细缝儿般的眼睛惊讶道:“小秦,你怎么来了?”
秦灼华毫不费力稳住一摞人高的餐盘,迈着步子往水池走去,“来帮你洗餐盘。”
张三用汗巾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跟在后面咧着嘴高兴道:“今日早晨明辨司来人说你一年的罚期结束了,以后就不用来不言堂打下手了。”
秦灼华顿了顿,将餐盘稳稳当当放在水池边,分成几摞,转头看了一眼笑意盈盈的张三,没作声。
“怎么,处罚结束了你还不高兴?”
“没有,就是感觉有点突然。”秦灼华边说边用灵力将旁边缸里的水引到水池里,不一会就将水池注满了。
张三看见秦灼华拿起旁边的围裙准备给自己套上,张三连忙夺过来套在自己的身上,嘟嚷道:“我来,我来,你这处罚期都结束了怎么还能让你洗呢?”
秦灼华看着张三紧张的表情,挑眉笑道:“早上刚来通知的?”
“嗯,是啊。”
“那你怕是不知道,我中午的时候又挨罚了。”
张三洗着餐盘的手停了下来,转头惊讶道:“啊?你又犯什么事了?”
秦灼华眼前浮现宋如澜见了那人满脸通红的神情,压下了嘴角的笑意,淡淡道:“没什么,有人出言不逊,我教训了他一顿而已。”
以张三这一年对秦灼华的了解,这个少年向来老成持重,绝对不会因为一些言语争执而对别人出手,就比如昨天那个叫宋如澜的小白脸曾经多次挑衅于他,他也是视而不见。张三眯起自己像一条缝的眼睛,好奇问道:“因为什么事?”
秦灼华抿唇,摇头不愿意多说。
张三看少年的样子也不勉强,低头擦洗着餐盘绕开话题嘟囔道:“那你这次罚多久?该不会又是一年?”
秦灼华看着张三期待又纠结的侧脸,心里感觉有些暖又有些好笑,翘起嘴角,“没有,一天而已。”
“死胖子,你看看你那个熊样,昨日还在担心小秦什么时候能够专心修炼,今日就期待多罚一些时日,你可真够两面三刀黑心肝的。”李四在院子的菜地里叫喊道。
不言堂后厨洗餐具的水池旁边就是一道门,这道门连着后面的院子,水池上方开的窗户正对着院子里的一块地,从窗口向外望去入目就是一片绿油油的灵菜地。
李四这时候就站在菜地里一手拄着锄柄,侧身对着窗。夏日的午后,阳光灼辣异常,把大地烤的发烫,外面闷热得犹如置身在蒸笼里一般,一动就要浑身冒汗。李四赤着上身,白色厨师大褂早已经被他脱下随意围在腰间,泅了一圈的水渍。他像是不怕热一样,就这么戴着一方遮阳用的斗笠站在菜地里除草。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看来这天气还是不够热,没把你烤成人肉干,让你那张嘴还有力气叽叽呱呱!”张三被当场戳穿那点小心思,尴尬得直接向外面扯着嗓子吼,搅得池子里的水都向外飞溅起来。
李四向窗内望了两人一眼,咧着嘴笑,浑不在意张三的跳脚,转身对准几棵杂草一锄子下去连根刨出来,弯腰去捡,扔在一边堆着杂草的空地上,“嘿,你这胖子还不允许人说实话了?”
秦灼华好笑地看着窗内窗外两人的斗嘴,伸着长臂将半掩的窗扇向外又推了推,让视野更加开阔。
张三见状道:“关上,关上,我懒得看见他。”
秦灼华笑着没动,道:“我的罚期虽然结束了,但是只要我有空还是会回来帮忙的,你们忙不过来的时候随时可以来找我,不言堂离不语舍也不是很远。”
张三一听,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立马开心道:“好小子,没白疼你。”
“修行之人,还是要以修炼为重。”李四不知什么时候提着锄头来到窗前,胳膊靠在窗沿上望着面容俊朗的少年语重心长道,“相处时间长了,你张三叔就是突然之间有点不习惯,有点舍不得你。”
张三斜瞥了李四一眼,心想这李四也难得说了句人话,面色好看了不少。
李四抬抬下巴对着张三的角度,带着点揶揄笑道:“并不是因为你走了,就没人用灵力干杂活,他没法偷懒了才舍不得你。”
张三对李四一个满身臭汗的大老爷们茶里茶气的样子恶心坏了,虽然他说的是有那么一丢丢事实,有秦灼华这样的修士帮忙,做起事情来要比他们凡人省力多了。张三哼哼道:“阴阳怪气!”
看着张三吃瘪的模样,李四扶着头顶的斗笠大笑。
秦灼华盯着李四头顶的竹编斗笠,道明来意。
李四抬眼望着自己的斗笠边缘,挑眉道:“你要一顶幕篱?你要下山?”
秦灼华点点头道:“明日一早就要下山,这日头太烈,戴着好遮阳。”
秦灼华这一年以来从来没有主动离开过苍岚,想是应该有了委派才需要下山。李四抬头望望刺眼的阳光,点头道:“好啊,我房里就有现成的斗笠,我帮你接上一层透纱你直接拿走就是。”
秦灼华轻轻摇头拒绝,“烦请你教我,我想自己做。”
张三这边也将餐盘洗净,码放整齐,以为少年不愿意用别人用过的,他擦干净手道:“哪里需要你自己做,你从李四那里直接拿走就是了,他前段时间做了好些,都是新的,没人戴过。
秦灼华抿唇站在一旁不作声。
李四站在窗外看着少年有些紧绷的下颌线,眸光微闪,一把将锄头扛在肩上,大踏步离开了窗沿向着院子里的古井走去,对张三喊道:“我房里还有些材料,你去将它搬到廊下,我去洗洗脸,马上就来。”
张三“呔”了一声,嚷嚷道:“净会指挥我做事!”说罢,老老实实跨出了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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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苍岚掩月巅校场
校场内身着蓝白校服的弟子被分为多组,切磋术法的场地则是被各种灵流阵法包围;训练剑术的场地则剑光闪烁,人影窜动,剑身相击的碰撞声与呼喝声夹杂在一起,年轻且富有张力。
谢泽瑾又闪身躲过一个差点击中他的术法,心道好险。
远远看见谢沐瑜正在与苍岚的一位师兄对剑招,只见谢沐瑜对面那人身材高大,校服也遮不住健壮的身躯,一对浓密的剑眉之下是炯炯有神的虎目,眉头紧皱,眼窝深邃,此时他的唇紧抿成一条弧线,更显面部冷硬。
不难看出战况似乎并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可以轻易取胜。
谢泽瑾看了一眼谢沐瑜灵巧的身法,视线又落在那人手里的玄铁重剑上,突然想起来这人就是早上帮着劝架的身材魁梧的路师兄。
谢沐瑜余光瞥见熟悉的身影正穿过半个校场过来寻他,借力一个翻身与路行遥拉开一段距离,直接落在了谢泽瑾身前,随手擦了把额头的汗,虽精神奕奕,但依旧用不悦的语气道:“虽是对招但刀剑无眼,像你这样直接横穿过来是不是鲁莽了些?”
谢泽瑾握着他的十四股折扇,笑道:“我这不是没事嘛。”
谢沐瑜手提长剑薄暮,看了谢泽瑾一眼道:“说罢,来找我何事?”
“你下午看见阿灼了没?”
“没看见。”谢沐瑜挑眉,“你管他作甚。”
“……”
“他那么大一个人又不是三岁孩童,还得要你时时看顾?”谢泽瑾说完也不再管谢泽瑾,直接提剑一跃而起,对站在对面等着的路行遥喝道,“路师兄,再来!”
谢泽瑾:“……”
谢泽瑾略一思量,午间散学的时候他曾一路寻着秦灼华去过明辨司,想到早上师尊让他去领罚的话……罢了,反正也没什么要紧事。
路行遥也不含糊,见着两人似乎是说完了话,闻声脚向后一蹬,带起烟尘一阵,提重剑直劈而来,谢沐瑜也不躲,原地挽了一个剑花附上灵流,硬是接下了这迅猛的一剑。随即两人便如之前一般,对起剑招来。
谢泽瑾看着两人缠斗的身影,灵波震得他衣袂翻飞,谢泽瑾收了折扇,温润的眸光微亮,嘴角一勾,抬手召来不期剑高喝一声,“我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