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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郎骑竹马来(四) 月月这天回 ...

  •   月月这天回家后,一直想着那个猎人。没穿猎装的他,显得没那么有煞气了,但是还是那么挺拔英俊,他也来赶集么?但是又好像对热闹之处不感兴趣……明天要不要再上山碰碰运气呢?
      月月的思维很活跃,晚上,翻来覆去,难以成眠。不过,慢慢地,她也入睡了,只是睡得很浅,做了很多稀奇古怪的梦。
      鸡叫第三遍的时候,她就醒了,只感觉很不舒服,一摸背上,全是汗,把衣服都浸湿润了。月月爬起来,换了身衣服,又觉得怪闷得慌,便走出家门,在门前小径上徘徊。
      她深吸了几口气,满是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觉得很舒服。这时天慢慢地亮了起来,本来还很安静的村子,开始出现了人活动的声音。
      再过一会儿,大家都会开始洗漱做饭吧……
      月月活动了一会儿,觉得舒服了许多,正想回去的时候,却眼尖地发现从远处奔来了一个人。
      是谁呀?
      她眯起眼睛看。
      咦?!
      好像是那个猎人!
      那人似乎抱着什么东西,跑得很快。
      发现是他,月月的心也跳地快了起来,之前一直想着他,现在他就出现了哩……想到这儿,月月的脚不由自主地朝他迎了过去,拦在了他的面前。
      江尚桓抱着馨娘从山上急奔下来,却不想被一个人拦住去路,他心里焦躁得很,定睛一看,还是个熟人,那个老是在山里转悠的姑娘。
      那姑娘本来笑嘻嘻的,但看到他怀里抱着的馨娘,马上变了脸色,一句话脱口而出:“她是谁?!”那语气,奇怪得很,竟像是捉到丈夫在外有了野女人的妻子。
      江尚桓简直莫名其妙,面对馨娘,他温顺得很,对着不相干的人,他又是另一副嘴脸了。现在他浑身冒火,月月还来招惹,自然讨不到好,只见他低喝一声:“滚!”便绕开月月,继续往前跑了。
      他跑锝飞快,一会儿就没了影子。月月却委屈地很,从来没人这么对待过她,更别说这个人竟是她的心上人!这人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女人!
      月月又气又羞,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她呜咽着跑回了家,一头扎在床上,咬着枕头,继续无声地哭泣。
      江尚桓抱着馨娘,汗流浃背地跑到了镇上,进了他常去的一家药铺。这药铺里有个老大夫,是有些本领在身上的,他望闻问切后,觉得这女子的症状十分奇怪,除了一直昏睡不醒,她的身体似乎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啊?
      但是,怎么就不醒呢?
      老大夫不是个喜欢故弄玄虚的,当下把自己的判断和疑惑都对江尚桓说了出来。最后对江尚桓直言自己能力有限,恐怕不能治她的这个病。
      不过,他也给江尚桓指了一条路,镇东边大花村的山上,住着一个僧人,那僧人出家前,一手医术十分了得,他与那僧人算是故交,现在也还有来往。老大夫当下就挥笔写了一封信交给江尚桓,让他带着信去找僧人,僧人慈悲为怀,必定不会坐视不理的,还把僧人住的具体位置详细告诉了江尚桓。
      江尚桓感激不尽,他谢过老大夫后,便怀揣着信,抱着馨娘,继续赶路,连老大夫吩咐童子给他端来的茶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
      老大夫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叹息了一声:“是个情种……”
      江尚桓又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大花村,他记性好,按照老大夫说的,很快在大花村的后山上找到了那个住在简陋茅屋里的老僧人。
      僧人身材消瘦,面容清癯,一部白胡须,垂到了胸口。江尚桓找上门来的时候,他正在屋外神态安详地打坐。江尚桓冒冒失失地找上门来,打搅了他,他也并不在意,反而主动询问起了这个看上去很惶急的男人。
      江尚桓在老僧人慈和的询问下,多少镇定了些,他忙从怀里掏出老大夫的信,在老僧人看信的时候,还忍不住把馨娘的情况再详细说了一遍。
      老僧人看完信后,并不二话,便让江尚桓带馨娘进屋去,马上为她诊脉。他细细探看了一番后,皱紧了眉头。然后,对江尚桓说出了这样一句话:“施主,这女子身无大恙。”
      “那为何她一直昏睡不醒呢?”
      “您听我仔细道来。她的身体目前并没有太大的问题,只是比寻常人虚弱些。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她身体里,恐怕有一条蛊虫……”
      听他这么一说,江尚桓眉头一条,不禁失口惊叫道:“蛊虫?!”
      “恐怕是的,我活了这么大的年纪,也只是见过一次,没曾想,竟还有遇到这种情况的一天。”说着,老僧人继续道:“蛊虫是南疆的一种奇术,分为很多种。我猜测,她身上的这种,叫子母蛊。她应该在多年前就被人下了蛊,她身上的是子蛊,平日里是没妨碍的,若是她与身上有母蛊的人常年生活在一起,可能身体还会比一般人健康些。但是,如果她离母蛊太远的话,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身体状况会变得糟糕起来,会经常生病。而且,如果身体上种有母蛊的人,不惜用损耗心头血的方法来催动两蛊之间的感应,以此来寻找她的话,那么她就会因子蛊受损而出现晕厥昏睡不醒的状况了。”
      听了老僧人的一番话,江尚桓已经脸色大变,他显然已经想到了什么,牙关紧咬,拳头也捏了起来。
      老僧人猜测着里面必定有什么隐情,但他不欲知道,只是提醒道:“我刚才说了,这用母蛊寻找子蛊,是要损耗心头血的,那身有母蛊的人,必定会遭到极大的痛苦,有子蛊的人自然也会受到波及,这两人,起码会损寿十年啊……”
      听老僧人这么说,江尚桓已目眦俱裂,他的手本放在桌子上,这时一用力,那桌角竟被他捏得粉碎。
      他的额因这番话冒出了密密的汗,他抬眼期盼地看着僧人,问道:“大师,有没有什么方法,能把子蛊从她的身体取出来呢?”
      老僧人摇摇头,道:“老僧对蛊虫,也是一知半解,并不知道怎么取出蛊虫。”
      江尚桓的面色顿时灰败了起来,他仿佛是不愿意相信似的,再一次对老僧确认道:“竟真的一毫办法也没有么?”
      僧人虽不忍打击他,但还是照实道:“老僧确实无能为力。我猜,在身有母蛊的人找上来前,她都会一直昏睡不醒,你可以喂她些水,应该是能咽下去些的,但是没办法吃东西。这样自然对身体有很大的伤害,我可以开些药,保她身体无恙。”
      最终,江尚桓带着老僧人开的药方,回到了镇上,在老大夫那里买了不少药后,他抱着馨娘便往家赶。老僧人说,待母蛊和子蛊近距离接触的时候,馨娘应该就会醒来。但是,他怎么会愿意?!他怎么能让那个人找到馨娘!绝对不可以!
      和馨娘在一起的日子,简直每一天就如同一个美梦,他还没有过够,怎么能把它打碎?
      一想到有可能会失去馨娘,一股戾气就直冲江尚桓的脑门,简直想大肆破坏一场!
      不可以,馨娘是他的!哪怕是死,他也要带着馨娘一起!
      那老僧不是说蛊虫出自南疆吗?那就带着馨娘去南疆!在那里,也许能找到取出子蛊的办法。
      那人找来应该还需要一段时间,自己先带着馨娘回去,收拾一下东西,马上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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